第30章 蛇盘山始末
十日后,茅草屋内。
敖烈盘坐屋中,青霜剑放在一旁,屋外面则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十天时间敖烈如同凡人练武一般,天色未亮就在涧边练习。
中间伤养的差不多时又找青霜挨了一顿打,切磋!一定是切磋。
敖烈隐约觉得自己修为渐长,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涨了还是没涨,可能是自己最近频繁练剑,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度提高了。
原来使用灵力时都是靠龙身的强悍囫囵的砸,撞……
现在有一种把好钢用在刀刃上的感觉,相信自己恢复完整龙身时会变的更强。
明白了大哥摩昂为什么要练兵器的原因。
自己和他差距还是不小。
还有那只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金箍棒使的是如臂使指,打的天兵天将无人露头。
或许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这么优秀,敖烈准备拿起青霜剑,继续找青霜姑娘切磋一番。
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自己是不是傻,今天渔翁不在,万一青霜姑娘不顾形象怎么办?
去还是要去的,只是不一定要用剑,木棍也是可以的嘛。
敖烈在涧边一处低矮的灌木林中折了两根笔直的树枝,比大拇指稍微粗那么一点,力气用大了都会断。
回到茅草屋后用剑削的笔直,削完抡了几下,还挺顺手,敖烈满意的点点头,将剑放下,再次来到涧边。
“青霜姑娘,敖烈前来切磋讨教!”
自从第一次切磋后青霜不让敖烈再称呼自己为仙子,敖烈便改了称呼。
很快,青霜自涧中跃出,这人形沙包又来了。
敖烈见青霜的次数不是很多,每一次都是毫无表情,人如其名冷若冰霜。
敖烈一度以为青霜是面瘫,或许蛇是冷血动物的缘故?不过修成人身了还算冷血动物吗?
青霜打量着敖烈手中的两根木棍,忍俊不禁的露出一抹微笑,很快又恢复了回去。
好嘛!原来不是面瘫。
“青霜姑娘,我们切磋剑术,但刀剑无眼,怕伤到姑娘,在下决定以后换成木棍较为妥当。”
敖烈将其中一根木棍丢了过去。
青霜接到手中,将自己的佩剑插到地上。
“可以开始了吗?”
敖烈持棍说道:“可以。”
敖烈还没反应过来,青霜手里棍子已经落到了敖烈身上。
不知道是青霜留力,还是棍子打的不疼,这一击被敖烈硬扛了下来。
敖烈趁机刺了回去。
青霜拦剑格挡,顺势点剑回击。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敖烈退后几步,做出了一个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青霜姑娘,解开灵力切磋一下如何?”
“好!”
两人相望而站,谁都没有率先出手。
青霜手中木棍青色灵气环绕,敖烈手中木棍则泛起白色光芒。
陡然间白光一闪,敖烈先手劈了出去。
对面的青霜只剩残影,青光闪烁,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袭来,避无可避。
敖烈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青色剑芒,背后的结结实实挨在了身上。
没有龙鳞护体,敖烈身上出现道道血红,后背的衣服也被撕成条状。
青霜还是留力了,用灵力的情况下,剑与棍虽然有区别,但是给敖烈打成个重伤还是没问题的。
“多谢青霜姑娘手下留情。”
青霜将木棍丢还给了敖烈:“以你如今的剑术和修为,到时候是打不赢我的,你还是早做准备离开鹰愁涧吧。”
敖烈闻言说道:“那也得打过再说。”
青霜道:“我的剑谱,你可以还给我了,里面记载的剑术你皆已学会,留着已经无用。”
原来还要要回去,敖烈以为是送给自己的。
“那青霜剑呢,姑娘也要收回吗?”
“那柄剑对我无用,你若想要,自己要留着便是。”
敖烈又厚着脸皮问道:“青霜姑娘可有修炼功法?”
青霜带着些许嘲讽的语气说道:“你西海龙太子,居然向我蛇盘山一小妖询问修炼功法。”
“青霜姑娘见笑了,我早已被逐出西海龙宫,况且你我皆为鳞虫一类,若说是妖,那我也算是妖,在下认为妖与仙的区别不在修为的高低,而是在于有没有一副慈悲心肠。”
“说到修炼功法,龙族生下来便带有伴生神通,自然不需要再修习功法。
可如今我已经被菩萨褪去了鳞角,不瞒姑娘,我离开鹰愁涧之时还会被去掉项下明珠,那时与凡人无异,自然要学一些保命的手段。”
青霜有些触动,答道:“我并没有修炼功法,年幼之时,我母亲带着我每日在蛇盘山山顶,练习吐纳,吸收日月精华,百年前才修成了人身。”
敖烈记起了涧边钓鱼翁当时给自己讲的蛇盘山的来历。
相传,蛇盘山有一条蛇妖,每日盘在山顶,吸收日月精华。
这蛇妖据说有千年的修为,青霜不过几百年的修为,这条蛇妖自然就是她的母亲。
钓鱼翁说他们村里记载,百年前那条大蛇离开了蛇盘山,不知去向,随后涧里出现了神仙。
神仙自然就是青霜,村里人传言是神仙赶跑了蛇妖。
敖烈推算,走的那条蛇是青霜的母亲,青霜化形后从来没显露过蛇身,才被认为是神仙。
敖烈好奇的问道:“令尊令堂是否去了别处修行。”
青霜神色有些悲悯,淡淡的说道。
“他们都死了。”
“死了!”敖烈瞬间觉得自己该死,不该好奇问这个问题。
“青霜姑娘,在下失言,还望见谅。”
青霜道:“无妨,已经去世百年了,他们修炼已到了尽头,却无法进阶成龙。
我父原想进阶成龙,到时候向天庭讨份差事,做这鹰愁涧的龙王,进阶无妄之下去灵山寻化龙池。”
“就再也没回来,我母亲百年前去寻他,也没有回来,应该是死了,但不知道死在谁的手中。”
敖烈倒是猜出来死在谁的手中,他不敢说,怕这青霜前去寻仇。
就是青霜再修炼千年,也绝不是那金翅大鹏鸟的对手。
敖烈忽然想到自己刚来鹰愁涧那天青霜说的话。
当时的青霜以为自己是来接管鹰愁涧的龙王,要夺了她的家,所以才和自己大打出手,丝毫不听自己解释。
敖烈安慰青霜道:“鹰愁涧到灵山,山高路远,令尊令堂可能是困在什么地方修行。”
青霜看了看手中的剑,说道:“这是我母亲的剑,本命之火已经熄灭,你不用安慰我。”
敖烈看到有两滴清泪划过青霜的脸颊。
青霜急忙把脸转了过去,几步跃进涧水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