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两龙相争
敖烈不想下鹰愁涧,可敖心已经将酒葫芦塞到了敖烈手中。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哥!机会我给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了。
敖烈是真想把这个妹妹丢进涧里去。
敖心一再的催促道:“快去啊哥!万一人家着急用呢!”
“好!好!好!我这就去。”敖烈不情不愿的往水里走去。
谁会急用个葫芦。
这是敖烈被褪掉龙鳞后第一次入水,只感觉水比以前要凉上许多,再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
涧底下碎石杂乱不堪,洞穴入口满是裂纹,敖烈上次和青霜打斗造成的。
洞府原本的门框,门楣已经成了碎块。
敲门?门都没有,怎么敲。
敖烈心怀忐忑,站在入口处喊道:“青霜姑娘,你的酒葫芦我给你放门口了。”
青霜闻言自洞府而出,伸手接了过去。
敖烈拱手道:“多谢青霜姑娘割爱。”
洞府外忽然“扑通!”一声,这是有人落水的声音。
青霜和敖烈齐齐看向洞府外。
敖心急匆匆的游了进来。
敖烈见其神色慌张,便问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哥!大哥来捉我回龙宫了,还带了好多人。”
敖烈不想牵连到青霜,毕竟这算西海家事。
拽着敖心的胳膊就往外走。
“哥!我还想再陪你两天呢!你就说我不在。”
这套话自然瞒不过摩昂,他既然能寻到鹰愁涧,肯定是知道敖心在这里。
忽然一根金锏冲破鹰愁涧平静的水面,直插涧底峭壁。
峭壁被这股冲击力炸裂出一个数丈宽的大坑,青霜洞府内石块滚落。
敖烈下意识的抓起敖心和青霜的胳膊往外疾驰。
青霜眼神带着些许错愕,回头看了眼马上塌陷的洞府并未多言。
三人从乱石横飞的鹰愁涧中冲了出来,敖烈看着激荡的水面有些许惊魂未定。
离鹰愁涧不远处站着一队人,领头的着一黑色披风,正是西海大太子摩昂,后面随行的是一些西海龙宫的虾兵蟹将,天上有朵祥云,站着惠岸行者。
这西海一行人,便是惠岸行者领到的鹰愁涧。
敖烈也不称摩昂大哥了,语气冰冷发泄着不满。
“摩昂太子,你这是干什么?”
摩昂未理睬敖烈,对敖心呵斥道:“胡闹!谁准你离开西海龙宫的,敖心,父王震怒,派我来带你回去!”
敖心满脸委屈:“我只是思念三哥,就在这里待两天。”
摩昂继续呵斥敖心:“你在这里做什么?和这个忤逆父王的孽畜还有一条蛇精待在一起吗?”
敖烈气不打一处来,准备回敬摩昂几句。
青霜眼中炽热涌动,当即拔剑冲了出去,家被毁掉,冲动已经占据了理智。
青霜拔剑向摩昂斩去,离摩昂咫尺距离。
只见摩昂卷动披风将青霜的剑气卸掉,右手往回一招,金锏自鹰愁涧底飞来。
敖烈见状猛扑上去,想用身体挡下金锏。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金锏直击青霜后腰,瞬间青霜喷出一口鲜血。
摩昂横脚侧踢,正面又是结结实实一脚,青霜被踹飞出去。
敖烈腾空接住已经不省人事的青霜,一脸仇怨的看着摩昂。
落到地上迅速封闭青霜的七经八脉暂时稳住伤势,对敖心说道:“看好她!”
摩昂淡淡说了一句:“妖孽,竟敢前来找死,便留你不得。”
空中的惠岸行者合起双掌,对着下方念叨:“阿弥陀佛!善哉!”
敖烈骂道:“你这条黑泥鳅,平白无故毁了人家洞府,差点断人性命,出手狠辣至极。”
敖烈说完舒展身躯,变成一条没有龙角的白龙,朝着摩昂一行人嘶吼,龙吟声震天撼地。
摩昂手持金锏呵斥道:“你这条孽畜,敢辱骂兄长,今天我代替父王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摩昂腾空而起,抡起金锏劈向敖烈。
敖烈伸出龙爪,硬接这一下,敖烈此时已经做好了这只龙爪被废的想法。
他在赌,赌菩萨给的那道如来金旨有没有用。
金锏和龙爪接触的一瞬间,金光大作,梵音阵阵,金锏被瞬间弹开。
惠岸行者见佛光大作,再次合掌作揖。
“我佛慈悲!”任然站在云端不动。
敖烈龙爪抓向摩昂面门,硬是在摩昂脸上留下了几道印痕。
摩昂被打蒙在原地,他没想到自己这个敖烈会把这一爪打下去。
怒气涌上心头,摩昂把金锏丢到一旁,大呵一声,变为一条黑龙。
较白龙相比,明显摩昂的黑龙要大的多。
一黑一白两条龙在空中撕咬。
敖心不断的向青霜输送灵力,头抬起来对空中两条龙嘶喊:“大哥!三哥,不要打了,我回去,我回去。”
黑龙与白龙还在继续撕咬,并未听到敖心撕心裂肺的喊叫,也看不到她脸上大颗大颗的眼泪。
白龙龙爪上金光大放,一次又一次的弹开了黑龙的攻击。
弹开一次白龙便会抓到黑龙身上一次,不久地上满身如黑贝一般的鳞片。
黑龙冲其头顶咆哮一声,震的白龙有一瞬间的失神,地上的虾兵蟹将皆被这声龙吟震的倒地不起。
就在这一瞬间,局势发生逆转,黑龙占据了上风。
一只龙爪抓住白龙绽放金光的那只龙爪,其余龙爪以极快的速度抓在白龙身上。
白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但仍然没有放弃,极力的在摆脱束缚。
敖心这时也顾不上青霜了,一跃而起,飞到两条龙中间。
黑龙白龙立刻收住了攻击向对方的龙爪。
敖心红着双眼,哭诉道:“哥!是敖心的错,你们不要打了,我这就回西海,再也不出来了,求求你们了。”
白龙发出一声哀鸣,像是在安慰这个妹妹。
黑龙急剧缩小,恢复人身,向地面一招手,金锏飞到手中。
摩昂似乎找到了不用龙身就能对付敖烈如来金旨的办法。
惠岸行者驾云飞到中间合掌道:“阿弥陀佛!此乃你西海家事,小僧本不愿插手,还请摩昂大太子看在白龙即将入我沙门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
惠岸行者的意思就是金蝉子没收下敖烈,敖烈便还不算是佛门的人。
白龙飞向地面,恢复人身时,白袍已经染成血袍,血滴沿着衣襟在往下落。
摩昂带着敖心以及西海一行人驾云往西,敖心回头哭喊道:“哥!保重。”
惠岸行者欲与敖烈详谈,敖烈转头抱起地上的青霜,不给其说话的机会。
敖烈早已明了惠岸行者心思。
既然金蝉子没到,我还不是佛门的人,你也不用同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