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重赏是怎么赏
“听说雷管事被斩了头,死得非常惨!”
“才上任半个月就横死在这里,也不知得罪了谁。”
“还能有谁,不是明摆着么。”
“扯蛋,人都是重伤抬回来的,怎么可能杀得了人?”
“本人不行,就不能有代劳帮衬的?”
“或许是临沧城有人不想看到雷家那位少主完美破境呢?”
“堂主已经在里面,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雷家外面,一群围上来吃瓜的街上人议论纷纷。
他们被十数个鱼龙帮正式帮众举着火把挡着,眼神却都在往紧闭着的大门看。
高强就站在吃瓜群众最外围,与大家一起等着有余堂堂主出来。
没一会,雷家大门打开。
一个脸色乌灰,头尖下巴圆,眼神阴冷的中年大汉扶着腰间长刀走了出来。
这就是有余堂堂主,孟安柳,换血境武者。
在他身后,又有十余个正式帮众分两排,手拿火把鱼贯而出。
“雷鸣雷管事刚刚在家中遇害。”
“有人若发现什么线索,可来帮中检举,定当重赏。”
“现在,都散了吧。”
有余堂堂主孟安柳面无表情地当众宣布,又留下几人看守雷家,才带人离开。
话音落,街上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啥话也没有,听话地各回各家。
“重赏是怎么赏?”
高强脸色古怪地也随大流回家。
悬赏捉凶是技术活,最终的赏金模糊可不像是诚心诚意挖出杀人凶手的样子。
高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堂主孟安柳带人离开的方向。
不是回有余堂,看样子是去刘波家,想来堂主也是第一时间觉得凶手与刘波有关。
回到陈师家没多久,就有鱼龙帮正式帮众上门。
就一件事,明天一早去帮里找孟安柏孟总管,说是有话要问。
高强使了点银子,从来人口中得知,并不只有他一个,心里稍微放心不少。
孟安柏是堂主孟安柳的亲弟弟,骨境武者。
有余堂日常事务,基本上都是这位总管替堂主来处理。
“越看越不像是要抓人,就走个过场啊!”
高强将来人送走后,回头稍微琢磨,还真琢磨出来点味道。
但凡要抓凶手,今晚最关键,等明天再调查,黄花菜都能透心凉。
“刘波是堂主的人?”
“好好去临沧城却被重伤抬回来,导致堂主本身对雷鸣和雷家非常恼火?”
“雷鸣这一死,也算你来我往的正常交流?”
高强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原因会让堂主孟安柳雷声大雨点小地抓凶手。
“不过,又学会一招。”
“斩草必须要除根,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雷家但凡再狠一点,哪怕不好当场打死,抬回来路上杀了也可绝后患。”
“雷鸣被杀的消息传回临沧城,恐怕雷家顿时就成了笑话,没有后续的动作是不可能的。”
“有余港恐怕要多事了。”
高强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定的练武环境,等成了武者才好说其他。
“不过,从好处想。”
“没了渔猎管事,明天开始是不是又能薅鱼了?”
高强精神一震,眼中多了些喜色,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短时间临沧城不可能再空降一个渔猎管事,最多有余堂指派一个本地的临时管事。
只要是本地的武者,就不可能不给陈师面子。
琢磨了一会,他再次来到后院,今天还差一练。
尽快把死力气练到肉身极限才算是一只脚踏入武者的门槛。
学徒起步一千斤就可尝试练活劲成武者。
可像师兄武大这种天赋异禀者,目标从来都是三千斤极限再练活劲。
他还差得远。
……
大地朦胧,霞光破晓。
静谧的有余港渐渐苏醒过来,街头港口出现人影。
高强起床洗漱后,也来不及回家吃饭,好在街上能吃点鱼汤泡馍。
飞速填饱肚子,他来到有余堂等候孟安柏总管。
所有人都在刑堂等候。
高强到的时候,已经有八九个人等着,分作泾渭分明的两波。
习惯佝偻身子,满脸忐忑不安,穿着不好必然是各村贱户。
身板挺直,神色安定,穿着葛布衣服的是街上人。
高强见此,心里也越发有底。
有余港三横三纵的街上人,说白了都是有余堂武者或者正式帮众的亲戚。
没点关系,也不可能在这小地方讨生活。
一夜过去,这些要接受孟总管问询的街上人全都不慌,已经说明些事情。
“高小哥,你也来啦!”
有街上人见高强进来,带着笑脸打招呼。
高强望去,却是陈师家隔壁邻居,两人见过几面,点头之交,不知名字。
“是啊,也不知道孟总管叫咱们过来干嘛!”
高强很自然地来到邻居身边,混进一群街上人里。
“还能有什么事?”
“雷鸣死在咱们这种小地方,总得查一查,给总堂一个交代。”
“毕竟是总堂派来的。”
邻居不经意间撇了撇嘴角,说道。
“雷家恐怕没那么好交代吧?”
高强心头一动,试探问。
“刘波在总堂那边被雷家人重伤,咱们不也没说什么?”
邻居冷笑一声,说道。
“雷家确实太狠了。”
“不知道刘管事现在身体如何?”
高强附和了一句,很自然顺出后一句问话。
“送回来的时候,断了六根肋骨,脾脏破裂,心脏听说也有损伤。”
“昨晚晕死在房间都没仆从发现。”
“若是堂主再晚一点过去,一夜没人施救,尸体估计都凉透了。”
邻居眉头浮现一丝阴郁,说道。
“活着又如何?”
“现在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要我说,雷鸣死得好,一点破事就把人废了。”
“让他再在有余港呆着,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了他毒手。”
边上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微微摇头,横插一嘴。
“高小哥昨天好像也被挡了财路?”
邻居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扭头问高强。
陈春教习给徒弟找点小财,大家都知道,堂主都没说什么。
也就雷老儿脑子有病,以为是大家族出来的,替贵人办事,就能到处给人添堵。
“唉。”
高强愁容满面的叹了口气,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心里却想的是刘波怎么在那么严重的伤下,还有余力跑去杀了雷鸣。
“这路不就又通了。”
邻居挤眉弄眼说。
“借您吉言。”
高强眉头一动,恍然大悟说。
两人正聊着,只见总管孟安柏走来,两人都自觉低头闭上嘴。
整个刑堂,此时也只剩下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