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马县令
陈寻眉头紧皱的睁开了眼,他没太理解,这个点了谁还会拍药堂的大门。
他当然不会觉得是王虎的两个结拜兄弟,要是寻仇还走程序拍门的话,那只能说是世道变了。
陈寻利用【心神通】,很快便看到了药堂的门口,此时正站着一个年纪看起来不算太大的少女。
别看她长的挺娇小,但她的手劲却大的很,门板都被直拍的发震。
在见到来人以后,陈寻下了床铺,很快便来到了药堂。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点了对方上门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想要做什么。
将大门打开,少女在见到陈寻的第一眼,便不满的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开门?”
陈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是马老爷府上的丫鬟,我叫春兰,马老爷现在病了,夫人命我来这找人去诊病,杨大夫在药堂吗?”
春兰简单明了的交代清楚自己的来意,陈寻眉头紧锁,马老爷这个称呼他觉得有点耳熟。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马老爷,莫非是马县令?”
陈寻不太清楚明木县的其他情况,只是他隐约记得,县里的县令似乎是姓马的。
果不其然,就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以后,春兰自信的抬起头来:“正是,我现在在问杨大夫在不在药堂,要是耽搁了时间,可是要杀头的!”
陈寻心里发笑,他没想到春兰年纪挺小,但仗势欺人的功夫倒是学了不少。
不过他还是如实说道:“杨大夫已经外出好些天了,不在药堂。”
“不在药堂?”
春兰得知这个消息以后,脸色有些慌张,“那你是谁?”
“我叫陈寻,是药堂里的药师。”
陈寻表现的很是冷静,而春兰在得知了他的身份后,喃喃念上几句,便连忙说道:“是了,陈寻陈药师,夫人说了,要是杨大夫不在的话,找陈药师也可以,你快跟我走!”
说完,没等陈寻开口,春兰就已经伸出了手,大力的拽了陈寻一把。
只是在这股力道下,陈寻依旧是矗立不动,反倒是春兰在力的作用下,摔了个踉跄很是狼狈。
她不可思议的坐在地上,看着面无表情的陈寻。
春兰显然没想到,陈寻居然会这么干脆的回绝了她。
作为县令的丫鬟,春兰不知道多久没在明木县受过这种委屈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陈寻只是个瞎子而已!
被一个瞎子欺负,她还是生平第一次。
她在起身缓和了一阵以后,恼羞成怒的看向陈寻道:“你知不知道要是老爷因为这点时间出了什么事的话,你可是要掉脑袋的!”
在春兰的威胁下,陈寻内心毫无波澜。
对于这种盛气凌人,狗仗人势的丫鬟,他可没有任何好感。
“掉不掉脑袋的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想求人上门办事,只是这种态度的话,我想你还是请回吧。”
陈寻向外给春兰比了个手势,完后作势就要将药堂大门关上。
春兰哪里能想到陈寻连掉脑袋这种话都不怕,往常她只要对别人一说自己是马老爷喊来的,他们都得屁颠屁颠的跟她走。
这种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了,但这不是春兰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眼看着药堂大门真的要关上,她瞬间急了,连忙就要伸手去扒拉门。
但陈寻的动作没有停下,大门很快就夹到了春兰的指头。
“啊!”
春兰吃痛的喊了一声,可她根本就不敢松手,只得眼含热泪,哽咽的说道:“陈药师我知错了,求你不要关门,要是我请不了你回去的话,夫人肯定得仗打我,万一老爷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大难临头了!”
春兰的语气很是凄惨,陈寻也没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没想过要为难一个丫鬟什么,只是单纯的想给对方一个教训。
眼瞧着陈寻将大门再打开,春兰赶紧忍痛伸出了双手顶住了大门,生怕门再关上,夹她个死活。
“带路吧。”
陈寻高高在上的瞥了蹲着的春兰一眼,春兰一时间有点恍神,不过等她反应过来后,她连连点头,在陈寻迈出台阶的同时,她还贴心的将药堂的大门给关上。
陈寻已经走在了前边,春兰看着这个瞎子走的四平八稳的模样,不禁开始在想这人真的看不见吗?
而且这位陈药师明显跟她先前接触过的其他人不同。
其他人要听到马老爷马县令的名讳,不用她说,早就已经赶着要去了。
偏偏陈寻不一样,他不仅在听到县令的名讳没有表示不止,反而还态度果决的转身离去,还狠狠地夹了下她的手。
春兰咬咬牙,就在她仍在想着的间隙,前边的陈寻已经开口道:“春兰是吧?”
春兰见状,很快小跑的来到了陈寻的身边。
陈寻不知道春兰刚才在想着什么,他只想趁这点时间了解下,这位马县令出现了什么问题。
陈寻疑惑发问:“马县令现在有什么病状吗?”
春兰摇摇头:“老爷病了的消息暂时是对外封锁的,也没人告诉我们这些丫鬟,不过我听说老爷是从昨夜开始,突然感觉头痛不止,而且还冻的浑身发颤,今天脸都有点凹陷了。”
“突然感觉?”
陈寻眼眸低垂,开始在思索着这件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最开始他在听到马县令的病状时,原本心里是觉得,对方应该也是患上了寒证。
毕竟下了两天大雪,再加上那么多百姓都得了这个病,所以往这个方向去想也很合理。
只是“突然”这个字眼放在这,多少有点突兀。
因为一般来说,患上寒证以后,其实多少会出现一些前兆,不太明显,但也挺难受的。
“马县令在这之前,还有出现什么情况吗?”
陈寻接着问道。
但回应他的,还是春兰的否认。
春兰肯定道:“老爷昨天还在县衙处理着公事,整个人出门都很精神,回来也没听夫人说什么,应该是没什么情况的才对。”
“那这就奇怪了。”
陈寻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里边真有点蹊跷。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毫无征兆的病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