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吨……”
“吨吨吨吨……”
“吨吨吨吨吨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黑牛把一整瓶青岛瓶酒炫光了。
放下空瓶，满足地打了一个酒嗝，“……舒坦！”
他旁边的老狗也馋，赶忙问他：“这酒咋样？”
“还成！挺好喝的，就是淡了点，不够劲！”
老狗锤他：“你也不知道给我留点！”
“抱歉，抱歉！哈哈哈！”黑牛哈哈大笑。
“我这儿还有。”
陈陌一边说着，一边又“变”出一个大绿瓶子，扔给老狗。
青岛啤酒他一共爆出来了五箱，够这帮人喝的了。
之所以不给他们喝茅台，是因为茅台他没剩多少了，随便被那个黑牛整一口，最后这点库存就得没。
老狗接过绿瓶，眼睛一亮：“谢了兄弟！”用牙齿咬开瓶盖，“吨吨吨”仰脖喝了起来。
陈陌继续“变”出啤酒，给在场的每个人都扔了一瓶，包括身边的庄凌云。
大家都无比好奇，迫不及待地一起开始哈啤酒。
就着烤肉哈啤酒。
恍惚中，陈陌有种回到青岛夜市的感觉。
黑牛不满地嚷嚷：“嘿，老弟！我的呢？”
陈陌后来每个人都给了一瓶青岛啤酒，唯独漏过了黑牛。
“第一瓶不就是给你了么？”他装出惊讶的样子。
“可我喝没了啊！我哪知道一人一瓶！”
陈陌耸耸肩：“爱莫能助。”
“别呀！嘿！”黑牛懊恼地捶大腿，砰砰的，就跟打雷似的，“早知道我慢点喝了！”
他眼睛一转，伸手去抢老狗手中的瓶子，老狗灵活闪避，黑牛抢了个寂寞。
“给我留一口嘿！”黑牛叫嚷。
“滚蛋！你给我留了么？”
黑牛欲哭无泪。
每个人都紧紧抱着自己的酒瓶子，瞪着黑牛，以防他过来抢。
“求求你们了，可怜可怜老牛吧……”
最后，还是庄凌云看不过去了，把自己剩下的小半瓶啤酒给了黑牛。
黑牛珍之又重地接过来，小口小口抿着，再也不肯“吨吨吨”了。
就这样，有酒有肉，氛围活络了起来，大家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闷。
大家也开始跟陈陌你一句我一句交流起来，似乎接受了他。
庄凌云坐在一旁，嘴角一直挂着微笑，偶尔随声附和。
……
酒足肉饱后。
陈陌对在场这些人有了了解。
他们也对陈陌有了了解。
在得知陈陌只是个“一品”仙者后，他们还都很惊讶。
因为他们原本以为，陈陌至少是二品，所以才能够屠尽二百骑，还杀死了胡痴。
至于如何做到这一切的，陈陌没有去解释。
那些人也没特意去问，虽然多少猜到了点，可能因为“仙器”的缘故……
陈陌拥有“仙器”，在岜堰县城已经不是个秘密，最新的通缉令上已经有所说明。
而且，“仙器”发出的爆炸和巨大声响，也让后来赶到现场的反抗军战士们，大受震撼。
陈陌了解到，在座的人中，也有数名仙者。
分别是：一品仙者庄凌云；无品仙者黑牛；无品仙者老狗；以及无品仙者二饼。
剩下两个人不是仙者，只是武力值较强的普通人而已。
这几人，已经是反抗军的核心力量了。
肉吃光，酒也饮净。
陈陌定定地看着庄凌云：“有件事忘了问你，我随身携带的一个包裹……哪去了？”
他清楚地记得，在离开月家废墟前，他把月玲珑的尸首给挖了出来，装在包裹里背在身后。
一直没有取下来。
可是从山洞里醒来后，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干净衣服，包裹也不见踪影。
庄凌云平静地回答道：“我们给安葬了。要去看看吗？”
“……去。”
陈陌撑着拐杖站起身，随着庄凌云缓缓离开。
围坐篝火旁剩余的人，也都默默起身，跟在后面。
一行七人沉默着来到了山林里，某处僻静所在。
皎洁的月光下，那里隆起了一个土堆，从泥土的颜色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新挖不久的。
土堆前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字：
月玲珑十二岁
陈陌在墓碑前静立好久。
“谢谢……”半晌，他才如同梦呓般吐出这两个字。
庄凌云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陈陌。
他低声说：“是在你身上发现的。给你换衣服时掉出来了。现在还给你。”
陈陌接过那张薄薄的、残破的纸张，没有打开。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如今，他已经没有勇气去看。
默默收回自己怀里。“……谢谢……”
庄凌云低低地说：“月尘那个孩子我印象很深，三番五次的来找我，报名加入反抗军，我都给拒绝了……因为年纪太小，也没受过训练，上战场就是个死。而且他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要照顾。可是他的勇气，我一直很欣赏。我原本希望他能够跟妹妹平平安安地活一辈子……没想到如今，他也没有家人了……”
陈陌声音抖了一下，摩擦着嘴唇：“月尘他……还活着？”
“活着。出事的那天，他刚好没在家。我找人把他关起来了，以防他出去拼命。”
“谢谢……”
陈陌不知道今天第几次说出谢谢。
“不必。我很喜欢月尘这个孩子。我也不希望他再出事。”
平静了一下心情。
陈陌注意到，在月玲珑的墓冢附近，还立着几块简陋木板制成的墓碑。
不过土没有翻新的迹象，说明里面没有埋葬着尸体，只是立了碑而已。
那几块碑上刻着的字分别是：
虎墩儿十六岁
秀娟十七岁
泥鳅二十岁
小竹子十四岁
牛牯子二十三岁
阿门头十九岁
瘦猴二十二岁
庄凌云注意到陈陌目光的方向，平静地解释道：“他们……都是反抗军的战士。为了把你从两千骑兵的手中救出来而牺牲了。”
“这里只是一小部分。”黑牛闷声说道：“我们有更多战友埋伏在峡谷，为了阻截追兵。他们死得更多。”
“所以，我们只想问你一句，”老狗接着说道：“我们付出了那么大代价才把你救出来，你到底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反抗军？”
陈陌回身，看到了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眼睛，都在等他一个回答。
他缓缓摇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