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赵家测仙
“娘,还有多久到朝阳湖?”
乡间小道里,阿娥才九岁,她和母亲已经走了十几里路,中间没有停歇息,还穿着草鞋,脚底已经磨出了血。
“快了快了,穿过前面的水平村便是朝阳湖。”
她的母亲是個拐腿的女子,衣服破烂补丁,蓬头垢面遮住面容,若不是有声音,一般人很难分得清她是男是女。
女子是個乞丐,与女儿相依为命,居无定所,路过夷郊一带,听闻朝阳湖赵家有仙师测仙缘,便马不停歇的跑了过来。
和她们一样的,还有大柳村的柳叶叶,今年七岁,父母双亡,几個哥哥也相继离世,身边是相依为命的十五岁三哥柳三林。
“千数個人里难出几個身怀仙缘之人,倒是所说没测出仙缘,小妹你也莫伤心。”
“嗯……”
两天之后,夷郊一带的村民几乎都带着自家满足年龄条件的孩子来道朝阳湖,此时朝阳湖岸边已是人山人海。
“在测仙缘前,我再提醒一句,身怀仙缘者,千数无几人,若是测得仙缘,可改姓入我赵家,也可在我赵家修行,若是不能接受可自行离开,不强求。”
在场之人安静一片,这些村民在来之前已知晓这事,夷水的仙师测仙缘的条件也是如此,几乎没有人离开。
“好,那么,现在就开始测仙缘!”
话落,众人排成四排,有序的带自家孩子到赵昱、赵长、赵生和赵怀玉四人其中一個那里测仙缘。
“伸一只手在桌上。”
阿娥排在赵怀玉的队伍,她是第十五名,测仙缘就像是在把脉,大夫一下就知道病人的病情,一连着十四個“无仙缘”,让她残存的希望几乎破灭,迟迟不敢伸出手,怕自己也没有仙缘。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后面还有人不知道吗?”
后面逐渐传来众人的催促声,就连面前测仙缘的十五六岁仙师姐姐面色也有些温怒的样子,阿娥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下品灵根,不错不错。”
她以为自己没有仙缘,可没想到结果却与想象相反,自己竟然有仙缘,她高兴地扑在母亲的怀里:“娘!我有仙缘!我有仙缘!我可以成为仙师了,以后咱母女俩就可以天天吃山珍海味了,也可以天天穿好看的衣服!”
四排都一连着测了几十人,众人也是没抱甚么希望,可在见到有人孩子被测出仙缘之后,他们再次对测仙缘燃起了希望。
不时,在赵昱的队伍里,又被测出了一個身怀仙缘者。
这让众人更加兴奋了起来,但可惜,测仙缘的队伍到了尾声,都没再出现一個被测出仙缘的。
柳叶叶排在队伍后几十的末尾,她也和阿娥最开始测仙缘时一样,很是紧张,害怕自己也没有仙缘。
“别紧张,没被测出仙缘也没关系的。”
柳三林安抚道。
不时,便到了柳叶叶,给她测仙缘的是赵长,他高大威猛,皮肤黑红,下巴处开始留起胡须,剑眉肃眼,宛若大将军,让柳叶叶看着不禁有些害怕,她小心地将手伸到桌上。
“下品灵根,身具仙缘。”
————
夜幕降临,群星璀璨。
阿娥与母亲洗了澡,换了新衣裳,很是高兴,柳叶叶与柳三林也是如此,只要旁边的一对父子,那父亲显得竟高兴又惶恐。
他儿子名叫赵世兴,七八岁左右,他叫赵在世,二三十的样子。
他们本该高兴的,毕竟他们和赵家其实缘出一脉。
赵家本是在钱氏家族的一個小型凡人家族,因为得罪钱家修士而被屠杀,逃亡四处,而祖辈同父同母的赵与和赵山两兄弟就逃到了夷郊一带,只是虽然兄弟,但性格向来不符,经常吵架,于是分家水平村和大柳村,后代虽有联系,但感情也不是太好。
他这一脉在李氏家族的城里有一個铁铺,五年前,自己与赵生因为改炼熔铁方法的问题冲突,将其轰了出去,两個赵家感情算是彻底破裂,没在来往。
他现在是不知改如何面对赵家人,特别是赵生和其父亲赵昱。
还好来人不是赵昱,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来人却正是他最不想面对赵生。
“以后可都姓赵,乃是朝阳湖赵家人,可记住了?”
“记住了。”
众人应声回应。
赵生继续道:“有认识字的举手。”
“我!我和父亲都上过学,都认得些字!”
赵世兴邀功般跳着举起手,很显然,他才七岁,并不知晓其父亲与赵生有过矛盾。
赵再世想要压下儿子的手,可此时赵生也已听到了赵世兴的声音,正往他们父子两個看来,赵再世也就只好收回了手。
“好,你叫赵在世对吧?以后就跟随我修炼,我会亲自指导你的修行。”赵生道:“至于赵叶叶和赵阿娥,你们还不识字,我会请夷郊一带的一读书人叫你们读书写字,一年后我再亲自指导你们修行,可明白了?”
“明白了!”
众人回应。
赵叶叶却弱弱举起手:“不知我们如何称呼仙师和家主?要入住在朝阳湖哪里?”
“问的不错。”
赵生对这個会思考,会主动问问题的女孩很是满意:“你等父母与我赵家三兄弟一背,而你们三人和赵三林则做为赵家第三辈,我叫赵生,四妹赵怀玉,二哥赵长,大哥赵简,父亲兼家主赵昱,不用叫仙师,按正常称谓称呼便可。”
“至于住处,湖中岛容不下太多人,就住在东边赵家新建的房屋便可,可了解了?”
“了解了。”
如此,赵叶叶和赵阿娥等人陆续离开湖中岛,而能直接修炼的人只有赵世兴一人,赵世兴和他的父亲被留了下来。
赵生将《引气吐纳法》的抄本给了赵世兴,并让其这段时间在他的洞府里修炼,有什么不懂之处能及时询问他解决。
安排好赵世兴,赵再世本来要去东边新居居住的,但因为五年前与赵生的那就事迟迟没走。
等到安排赵世兴入定修行,已是三更十分。
“为何还不走?”
赵生问道。
“赵仙……阿生……赵从兄,那件事……”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那时候我们才十七八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都有自己的想法,有冲突实属正常,且父亲能给世兴侄儿测仙缘,也就说明你不必将此事完全挂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