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从邪修开始的掌门路

第18章 李奉

  见李奉答应下来,继续对贺庚三道:“我后天就要出宗门,去附近的城镇采买些东西,你到时候挑二十余名手脚麻利的小伙,跟我一同去。”

  说是附近,其实离最近的城镇也有近千里的距离。简休可不敢挑旧派一起去,怕到时候还没进城,人就都跑光了。

  贺庚三正沉下心思,回味简休刚才说的话,导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其他声音抢了先。

  “简哥,我跟你一起去。”刘云起声音急切,神情有些兴奋。

  简休当然想过带刘云起一起走,等走到半路,把假魂和木牌一块扔了,他俩直接一去不复返。

  可他知道,假魂这种东西,肯定能被元婴看穿。到时候陆锦寻到木牌,把假魂捏碎,这木牌下一个找的不就是自己么。

  而且,自己得在宗门里留一个信得过的人。李奉才思敏捷,难以揣摩,很难信得过。贺庚三要去办自己交代的事,对于旧派的动向一概不知,做不到了解全局,也不行。这么看,就只有刘云起比较合适。

  “云起,你就跟着李奉多学习学习,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简休拍了拍刘云起肩膀,提着灯笼走了。

  黝黑的夜晚,山脚下的一处洞口,泛着雪白的光。

  “这就是灵脉么。”简休口中喃喃,头越过洞沿,向下方张望。

  这个被陆锦硬生生炸开的大洞,宽约十五丈,深八十余丈,垂直于地面。底部是一片比洞口小一圈的湖泊,湖中灵液乳白透亮,不停地散发白芒。

  一圈灵墨画出的法阵包裹湖泊,阵上还放了几块灵石供应灵气。

  炼气修士根本没有能力毁坏灵脉,这阵法估计是用来防止灵液挥发。

  小时候教坊老师教过,灵脉一旦现世,若不采取措施,很快就会挥发消散于天地间。

  但他打开这灵脉有什么用?

  或许和他提过的仙家遗惠有关?

  看来得再去藏书阁找找答案了。

  简休转身离去,他要先去宗门库房看看,炼血门一代代积累的财富,到底有多少。

  简休离去不久,另一道身影出现在洞边。

  李奉一手拿着灯笼,一手拿着一把小刀,默默地注视洞底亮白的湖泊。

  缓缓地,那把小刀抵在了另一只手腕的动脉上。

  这副动作保持了很久,最终,李奉还是扔掉小刀,瘫坐在地。

  我是个懦夫。

  他怔怔地望着夜空,咒骂自己。

  第三代掌门执掌炼血门时,有弟子卖门求荣,引得数位强者破阵入宗,致使宗门修士陨落无数。到最后还是靠炼血仙尊留下的手段,才化解危机。

  仙尊留下的手段,李奉再清楚不过,因为这手段就是他自己。

  仙尊飞升之前,曾切下一段自身魂魄,秘密融在几处后人血脉之中。这段魂魄被篆刻了一道精妙至极的法阵,随着血脉传承,不停流传。

  当血液接触大量的灵气时,这些后人便能够发动法阵,以非常高效的方式,迅速将大量灵气转化,膨胀,爆炸。

  李奉叹了口气,当年绝大部分传承后人消耗大量灵石,自爆杀敌。唯独自己的祖先,仗着知晓他身份之人全部死亡,自顾自地躲在角落苟且偷生。传到现在,就只剩自己还有这种血脉。

  自己怎能像祖先一样,苟活于世。

  李奉暗自握紧拳头。

  当初去主殿找陆锦,就是为了接近他,等一个机会同归于尽。没想到自己一犹豫,被简休抢了先。

  “简休。”

  李奉嘴里念叨,心中咬牙切齿。

  自己怎么说也是炼气三层,那晚面对赵宇,竟会忌惮他的身份,直接逃跑。

  这次绝不能逃。

  李奉捡起小刀,渐渐冷静下来。

  仙尊留下的仙家遗惠,效果只有一种,就是可以让修士近乎无限制地吸收灵气,提升修为。

  这么看,陆锦想必是要把这灵脉吸收个干净。

  现在自己割腕投湖自爆,自然可以把灵脉炸没,让陆锦功亏一篑。

  但这真的值得吗?

  陆锦杀我全门上下几千号人,就应该去死!

  李奉面色狰狞,不停思索。

  灵脉一般有两个口子,一个在这里,那另一个在哪?

  他扭头看向太阴峰主殿——那块陆锦经常待的地方。

  心中有了筹划:

  陆锦吸收灵脉之时,我割腕投湖,把血液融入灵脉,等混着血的灵液被吸至陆锦身边,那时我再自爆。

  心思已定,李奉起身离去,身影慢慢模糊,心中传承千年的责任感愈发沉重。

  次日清晨。

  炼血门东南角,一间木屋孤零零地贴在一片麦田旁。

  一阵喝斥声从木屋传出。

  “这不会,那不会,你还会什么!”

  约莫三十年纪的翁武站在客厅,指着五个年幼学徒中的一个骂道。

  自从他昨天想冲上去跟简休拼命,却被边上的人按下之后,心情一直非常差。

  更可狠的是,李奉还以他是一个单身汉为由,不让他带女学徒。

  李奉这个狗腿!不就是跟了一个叛徒,神气什么!

  翁武心中一股无名火起,猛地拿起旁边的茶杯,向那学徒砸去:

  “祭品就是祭品!废物一个!”

  头被砸地往后猛烈晃动,那学徒捂住流血的额头,默默蹲下。他不敢出声,那样只会惹得翁武继续发火。

  见这十岁出头的孩童没什么反应,翁武顿觉没劲,视线转向另一个小孩。

  这小孩更加年幼,刚满九岁的年纪,右手竟断了一根食指,断口处被胡乱包扎,包扎的布条湿润且鲜红。

  显然,这根手指刚断没多久。

  翁武俯视这只四根手指的小手,嘴角上扬。

  这正是他的得意之作。

  那九岁孩童被看的心里发毛,渐渐地,浑身止不住得颤抖。

  翁武满意地冷笑,似乎以往的优越感又捡了回来。于是转头向年龄最大的学徒喝道:

  “林平安!愣着干嘛,带他们去割麦!”

  这位十四岁的少年面色疑惑:“可……你还没教……”

  “这要教什么!”翁武指了指角落的一堆镰刀:“没割够量就一直割!”

  林平安只好抱来五把镰刀,带着一群学徒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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