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既然好女孩不等人,那提亲之事,我答应了,还请爹费心操持。
只是,生育......可否再容我两年时间?
若我两年内能够突破炼气三层,说明我有望在嫡系大比前获取夺嫡资格,我们一脉的嫡系身份,也就有了希望。
若我不能突破,那就按爹的意思,三年生五,为我们这一脉殚精竭虑,如何?”
吕游没有让吕腾山直接等他五年,而是以两年为限,将大目标分为小目标,一来拖延了时间,二来也不至于让吕腾山十分反感。
吕腾山眼神中多了些精神。
他盯着这个十六岁的儿子,心里居然有了些欣慰和赞叹!
他最在乎利弊之事。
吕游能如此讨价还价,倒是颇合他心意!
只是,让他空等两年,那可不行。
“游儿,不是为父逼你,自打你引气入体,至今三年有余,炼气一层的大关迟迟未能突破。你如今的两年承诺,在我看来并不可靠啊!你可有其他的办法,只要能有望护住嫡系身份,我就答应你,缓上两年!”
吕游有些无奈。
摊上这样一个爹......
好处,是不会胡搅蛮缠、束手束脚。
但坏也就坏在这里!
放在别家父母处,撒娇耍宝能混过去的事,在吕腾山这里通通没用!
看来,只能再出点血了......
灵阳丹!
一阶冷门丹药。
此物与修士生育有关。
修士繁育后代,皆需要元阳元阴。
其内含凡灵二气,凡凡相交,得产凡胎,灵灵相汇,得产灵胎。只是修士灵阳灵阴有限,耗尽后便再也生不出灵胎了。
灵阳丹灵阴丹,正是可以补充修士灵阳灵阴的神丹妙药。
但功效不稳定,吃了也不保证一定生灵胎,炼制的成丹率也低,纯靠运气。
虽然品阶不高,成本却高达七八十枚下品灵石!
要知道,吕家工坊的一些炼气工匠,一个月最多也才三四十枚下品灵石,一枚灵阳丹的成本,相当于普通工匠两三个月的工钱!就更别说因炼丹失败所需要承担的沉没成本了,常规售价已经达到了二三百灵石一枚!
再加上功效不稳定,即便是家族修士,也很少购买,通常消耗完自身灵阳,便不再额外生育。
渐渐地,炼制此物的丹师也越来越少,灵阳丹就越来越难寻到。
不过,吕游却恰好有一条门路!
他狠狠心,躬身拜道:
“我认识一位丹师好友,她会炼制灵阳丹,不如让她炼一粒出来,我亲自献给爹!与其......
与其儿子破了元阳从此无缘大道,我倒觉得,谁生不是生呢?
这样一来,儿子议亲照旧,只是生育暂时推迟两年。嫡系身份我们父子齐心合力共同保全!将来幼弟幼妹,我也尽心抚养,如此,爹可愿否?”
吕腾山面色一震。
听说自己儿子能搞到灵阳丹,他倒有些惊喜!
即便是自己亲儿子,白送的东西他也一样喜欢!
可面上喜色却稍纵即逝,换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斥责道:
“哼!我的床榻之事,岂容你无礼盘算!”
吕游连忙顺着他爹的话头躬身请罪。
表面上虽然恭恭敬敬,但心里却是七分无奈三分烦躁!好歹也是假丹转世,对一群炼气期的小辈点头哈腰,实在难以接受!
但吕腾山话锋一转,表露出应允之意:
“不过,你若是能拿出灵阳丹,就随你怎么安排吧。”
“是!如此,我这就前去拜访丹师,亲自敦促!儿子告退!”
吕游见父亲答应,心下一松,总算是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正要离开密室,却被吕腾山出言拦下。
“等等!还有一事!”
吕游不知父亲要说什么,只好回身恭听。
“外界传言,你与你那个仆人什么魂,同吃同住,交情匪浅。你不愿成亲生育,总不会是为了他吧?”
吕腾山面色阴沉,又带着几分耻怒。
吕游一下子就明白了“交情匪浅”四字的涵义,立时恼怒非常!
拂袖拍掌,道:
“污蔑!谁人如此传言?”
他最忌恨这种捕风捉影散布谣言的事!
实力不济,尚可以提升实力找回场子,但名声坏了就很难辩解得清楚了!
吕腾山见儿子否认,当下信了。
“应该是吕金鹏,我不太确定,你再调查调查吧。”
“是他?!!”
吕游虽不至于咬牙切齿,但眼神中已然流露几分杀意!
此人炼气三层,非嫡系修士,只是嫡系修士的亲眷,曾经与他有些过节。
当初家族内有六间炼器所用的地火屋轮空,无人管理,他们二人曾同台竞争。最后,吕游以自己前世的修炼知识和经商知识,夺下地火屋的管理权。
自那以后,吕金鹏就记恨上了他......
听闻他也在全力筹备下一次的夺嫡大比。没想到居然还对吕游做出这等传谣污蔑之事!
吕腾山又上下打量一遍吕游,轻视道:
“夺嫡大比不仅仅需要考察实力,对家族忠心和个人作风也同样重要,这样的谣言散播开来,搞不好要误了大事!
指望你夺嫡成功,我始终不信,但若因此耽误了我未来孙儿的名声,我饶不了你!”
吕游放任了心中一点怒意。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被一个区区炼气三层的废物骑脸输出,他决不能忍!
“请爹放心!此事若查证属实,我定会妥善处理!”
离开密室,父亲随即关闭石门。
石门外是正常的木制殿宇,当初由众多的凡人工匠借助修仙界灵品木材建造而成,经久不腐。
殿宇的外门口守着一个年近五十的老汉,身形敦实,须发渐白,人称七叔。
他是这里的半个管家,在一众凡人仆从里颇有权势。
此刻,他怀中正抱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二人打情骂俏,猥琐至极。
吕游向来不喜欢这等庸脂俗粉,更别说这种庸脂俗粉还躺在油腻老汉的怀中了......
“咳咳!”
吕游出声打断。
老汉见状连忙将小姑娘推开,匆匆拽拽变形的衣裤,惊恐地弓腰拜道:
“少爷......”
吕游不打算跟他计较什么:
“七叔,父亲是从何得知吕金鹏污损我名声一事的?”
老汉眉头微皱,思索片刻,连忙说道:
“哦,是我禀告的!”
他神情肃穆中带了些自豪之色。
看得出来,他很在意自己在吕家父子眼中的忠心形象。
“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是忠义岭下第四坊市那几个混小子,吃了些酒不知天高地厚,被老奴听到了,细查之下,才发觉是吕金鹏他们那里最先传出来的话头,有一段时间了。”
“第四坊市......”
吕游沉吟片刻。
祖父吕远桥一脉就住在忠义岭,第四坊市中也有他们自己的店铺产业,虽说还有其他嫡系同住同营,但这眼皮子底下能发生这种事,不得不重视一些了......
不过,还是要确保这老东西没有“谎报军情”才行!
思考过后,吕游回身望了望屋内紧紧关闭的密室石门,父亲并未出来,他随即双目中显露出无比冰冷的威严与杀意,威胁道:
“全是事实吗?没有添油加醋吧?”
老汉被吕游吓到,连忙跪地伏拜:
“老奴不敢!”
吕游见他承认所言非虚,便只问了那几个混人的名字,就离开了父亲的住所,驾驭一件下品飞剑,缓缓向自己的住处前行。
翠微山上风和日丽,景色秀丽非常!
吕金鹏一事虽然让他愤恨了一阵子,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排解掉了。接受吕家的人际关系,只是为了体验一些喜怒哀乐,可不是为了深陷其中的!最重要的,还是早登大道!
翠微山上空。
受限于修为境界,他飞行速度很慢。换算成蓝星的标准,最快也就二十多码,这还是建立在有着熟练的飞行技巧之上。
再快些,法力撑不住,强行加速只会跌落法器。等到炼气四层以后,就可以提升至四十码左右的速度。
飞剑之上,吕游注意着周边的路况和偶尔驾驭法器飞行的同族修士,心思慢慢地开始盘算起这一方世界来。
这里是南疆修炼界。与上一世的修仙地域并不接壤。也有可能甚至不是同一个小世界。
南疆地域之广,不可勘测。
翠微山,便是一条不值一提的二阶灵脉。
周边五万里以内,没有三阶灵脉,自然也就没有金丹级势力,只有几个筑基势力和零零散散的炼气小族。
约七百年前,翠微山原筑基宗门暴虐无道,引发众怒,以致周边几个筑基势力群起围攻!
十数年内,那个暴虐的宗门便被尽数剿灭,换了一批新鲜血液,驻扎在此。
可惜,山高皇帝远......
数万里之遥,根本不是筑基修士能够日常跨越的。
渐渐地,周边势力便失去了对这批修士的掌控力。
一百多年后,山上几个筑基新秀歃血结盟,以吕为姓,依山设阵,圈地称王,吕家便由此而来......
至今,已有五百载。
那几个势力遭到背叛,也曾派人来清剿,最终都无功而返,渐渐地,几个势力间也默认将此事淡忘。
现如今,除了正北方五万里的御兽宗、西北方三万四千里的天工门、以及南方七万里处的陈家还偶尔和吕家有些摩擦以外,南疆修炼界内吕家也没什么称得上的仇家了。
五百年来,吕家在这座二阶灵山上繁衍生息,后又收编周家和李家两个附属炼气家族,吕游的生母便是出身周家,这次议亲,父亲也有意从周家去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