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启动,除了最开始有些颠簸以外,很快就变得十分平稳了。
内部分作前后两个区域,后面是尊贵的包厢,设置了精妙的隔绝神识和声音的阵法,前面是低贱的厅座,只配置了几十张三尺见方的茶桌,每一个桌子附带三个座位,另外一边的空间被留出来供人通行。
只有家族核心弟子才能在乘坐灵舟时入住包厢,其他人只能忍受前半个船舱里嘈杂的环境。
吕游对这些事不能说完全不在意。
他第二世之所以没能晋级金丹,就是因为那一世的祖辈不够努力,宗门不把他当回事儿。
这一世,虽说祖父吕远桥也挺努力了,但努力得不够,若能是个真正的筑基修士就好了......
环顾四周,他正前方坐着一位背对他的白衣少女,方才从白衣女子身前经过,因她低眉俯首,未能看到她的样貌。不过从背影看来,身形瘦削却不萎靡,好似精神不错!
左边是船舱墙壁,开了一个五寸大小的圆形窗口,可以观赏外面的风景。
右面三十多张茶桌,大约落座了四十多人,男女老少衣衫各异。
有意思的是,有一位身穿墨绿色短袍的男人,腿边蹲着一只不足一阶的啸风幼兽,被索链捆得结结实实,牵在男人手中。
那啸风兽,本是凡妖血脉,生性温顺,能喷吐风沙遮蔽视线,若是特殊驯养过的啸风兽,更能将风沙加持毒物,杀伤力更上一筹!
只可惜,终归是凡妖血脉,使用毒物淬炼,大多只会将其毒死,也只有万里之外的御兽宗,或许有合适的办法......
除去杀伤力之外,这东西还有一方面的价值!
它外形酷似骏马,只是成年体型却只和狼狗一般大小,十分适合驯养来当做宠兽,深得一些女修的喜爱!
你看它,吃的不多,长得又帅,还能打架,谁受得了这种诱惑?
那绿衣男子牵着的啸风兽,应该是刚刚捕猎到的,这一路上他都春风满面,想必不管是拿去交易,还是送给家中爱妻都能让这男子收获不少!
就是如此简单的放在腿边,也不知道是为了炫耀,还是压根儿买不起灵兽袋的缘故了......
灵舟出发有一段时间了,船上众人有些在闭目凝神,有些则是等得焦急,和周围人开始吹天侃地,偶尔互相分享一些自带的灵酒灵茶,不亦乐乎!
吕游看了一会儿,也不再分心,他开始仔细地盘算现有的斗法手段。
如今,分身惊魂的能力自不必说,天阳金刚功搭配炼气六层的修为,以及前世丰富的杀伐经验,几乎在低阶修士里是神挡杀神!
至于他自己,炼气三层,手中法器有一柄下品飞剑,只能用来飞行,若是斗法的话,只怕一触即断。
另有一把中品灵剑类法器,水属性沧浪剑。
此剑由一块六百斤二阶玄铁精炼而成,过程中配合了七枚一阶水属性玄晶和一枚二阶海底玉共同炼制,成剑七尺寒锋,波光艳艳,挥舞间冰蓝色的气流如流沙一般落下,不仅实用,还非常好看!
当初花费了六百灵石购下,为的就是以后达到炼气七层,修炼冰灵诀的细雪剑舞时更方便!
也正是因此,吕游才深深的感受到了修行之道,有过往经验,或者说知道以后的主线目标,到底有多重要......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件上品防御法器护心甲,是父亲吕腾山十年前赐给他的。
那时候,记忆中的吕游刚刚测出下品灵根,吕腾山还是十分自豪的!
他好像在外人面前说过什么......“下品灵根怎么了!这是我儿子,肯定与众不同!你少酸溜溜的!”
可惜,吕游引气入体后,当真是让他失望不少......
正在沉思之际,吕游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似惊弓之鸟,眼神中一片冰冷的杀意蔓延开来!
“大意了!只想着灵舟安全,居然忘记用神识警示周围了!”
可回头之后,那人却不是旁人。
“游儿,你什么时候出关的?也不去告诉我一声?”
吕游收敛杀机,转而有些惭愧:
“额......是儿子考虑不周。爹,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正是吕腾山。
吕腾山在吕游对面坐下,宽大的身躯将原本坐在前面的白衣女子身影挡了个严严实实。
吕腾山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用神识肆意查看了吕游的修为境界。
“炼气二层......唉!”
吕腾山低声呢喃,语气中尽显冰冷与失望。
“我看你两年之期将近,想着去家族宝库兑换点有益生育的丹药,咱们这一脉的荣辱兴亡,总要有个人操心吧?”
吕腾山自身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未能突破神阙穴。
连服用神藏丹的条件都不具备。
他动用神识查看吕游的境界,吕游也没有反抗。
他用的是前世从筑基后期修士手中抢来的隐匿功法《隐心咒》,区区炼气低阶修士根本无法看穿。
不过吕游打算将实情告知,面前之人毕竟是这一世的亲生父亲,没必要如此捉弄他。
“爹,其实——”
“呦!这不是腾山老弟嘛?能在这儿遇见你,真不容易啊!”
吕游的话尚未出口,便被一个胡须大汉打断。
吕腾山起身施礼赔笑:
“原来是广安兄!幸会幸会!”
吕游并未起身,只是半边嘴角随意地挤出一个笑容。
那吕广安,如今也是嫡系修士的亲眷,同住忠义岭,与父亲吕腾山有些过往的交情。
胡须大汉见茶桌三个座位被吕腾山和吕游以及分身占满,虽然两个父辈都向吕游使了眼色,但吕游仍旧没有让惊魂起身让座。
不为别的,他不喜欢这种人,一个小小的嫡系亲眷,又不能给他带来好处,就更不用尊敬了!
见吕游与惊魂皆不让座,胡须大汉倒也不臊,径直从前面白衣女子桌旁拉了一个座椅,挤在一处。
笑呵呵地询问道:
“腾山老弟,贤侄,今天真是有缘呐!对了老弟,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呀!”
吕腾山礼貌地应答道:
“什么事?广安兄请讲。”
胡须大汉凑近些低声耳语:
“老弟,我想问问,你们现在在忠义岭那几套大院,将来要给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