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姜璃,生姜的姜,琉璃的璃
古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唯有两个行业,越夜越精彩。
赌坊、青楼。
凤楚天提前从利通赌坊出来。
恨恨的一脚踹到石貔貅上。
“尼玛!肥龙、瘦虎不能给劳资带来半点的利益,还给他俩的弟丧彪搭进去了几百两银子!”
“晦气!晦气!”
“赶紧回去改改运!”
如大多有钱人改运的方法一致,也有点出入,在于凤楚天比较的暴戾。
此时,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喝着大补汤。
眼前地上趴着一名十几岁、满身淌血的姑娘。
一旁的龟奴手中带刺的鞭子不曾停息。
另外一旁的老鸨柔声劝着。
“姑娘呀,妈妈看到你这个样子心都碎了。”
“你就从了凤大老板吧,能伺候他,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来,赶紧张口,说一声:凤大老板,奴家从了。”
姑娘抬起头,目露凶光。
“凤楚天,你这畜生,害死我全家,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凤楚天哈哈大笑。
“我凤大老板就爱那么倔强的姑娘!你放心,劳资从不勉强别人,要的就是你的心甘情愿!”
“给劳资狠狠的打,千万不要打死,你是第一个挨过一百鞭还能口硬的!”
“你也别想着会被打死,不能的,即便死,也要你心甘情愿给了劳资之后……才能死!”
姑娘的眼光变得越发的暴戾。
“畜生!就算死,化作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你、跟你!”
凤楚天冷笑着,“骂,尽管骂,你骂了劳资多少句,劳资一清二楚,待会一句换……诶?!”
趴在地上的姑娘好似……
变了!
双眼泛着血一般的红光。
清秀的脸蛋也变得圆润起来,身段随之变得丰腴。
身材却是矮了那么一两寸。
“王婆!”
趴着地上的不是王婆是谁!
只见王婆风情万种的起身,“凤大老板,由来都是彪子借钱,阿虎追债,老娘做媒,而你买人……”
“如今彪子、阿虎,还有老娘都在十八层地狱里团聚,三缺一呀,你还不赶紧下来!”
原本富丽堂皇的内堂成了炼狱,刀山火海、油锅,鬼差,各种刑具,各式受刑的死鬼。
老鸨成了脑袋爆裂的丧彪,龟奴成了无头的樊虎。
三个死鬼笑眯眯的,不断的向着凤楚天招手。
怎么那么想随他们而去呢!
“凤叔叔,我是邓灿的女儿呀,你是不是要找我呀?”
阴风卷起,走出来一位三四岁年纪的小姑娘。
粉嘟嘟的脸颊,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头上梳着双丫髻,穿了一身红色衣裙。
水灵水灵的!
正蹦蹦跳跳的来到凤楚天跟前。
异变徒生。
小姑娘的头皮裂开,一点一点的冒出一个脑袋,好似脱了一层皮似的,从里面长出一个人。
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少年,脸容刚毅,身上肌肉鼓鼓的,倒提着一根泛着流彩的黑色长棍。
“你是何方妖孽!”
“劳资人也杀过,还怕你一个死鬼么!”
凤楚天凶悍异常,直接暴起,抓起那炖盅狠狠的砸向江澈的脑袋。
下一秒。
哐当!
炖盅从凤楚天手中掉落,直接砸碎在他脑门上。
滚烫的补汤烫得他一张脸如同猪肝,一根巨大无匹、牛的某部分落在头发上,与他那牛一般瞪大的眼珠相映成趣。
凤楚天全身抖颤,如同筛糠。
如过往所有死鬼一般,他经历了古战场的血腥残酷,从血脉里生起了战栗感。
趁着他精神涣散……
“凤楚天,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诶?!”
江澈原以为能接收到的信息如死鬼丧彪一般,仅仅是他那令人能满足八卦心的情人关系,没想到……
凤楚天的第一个动念并非想到家人,而是想到了一堵墙壁里面的一个铁盒子!
“凤楚天,南墙角落,右边,倒数第三块砖头里面的黑色铁盒子藏了什么?”
“你……你到底是何人?你真是鬼么?”
无需煞气加持,凤楚天这次是真的怕了!
凤仪楼是他家几代经营下来的,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年的历史。
从凤仪楼落成那天开始,南墙里面的铁盒子就放在那,从未拿出来过。
不夸张说,即便凤楚天,日常里面,他直接就忘记了有那事物的存在。
为何眼前的少年会知道?
“我是来钩你魂魄的判官!”
江澈这一问,并没有从凤楚天的记忆里面获取到任何有用的资讯。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既然是没用的人……
嘭!
江澈手起棍落,结果了凤楚天的性命。
没有半分的迟疑,一步上前,一手抓了龟奴,一手抓了老鸨,两颗脑袋往中间一合。
嘭!
两个西瓜炸裂。
“橘子,宵夜!”
“喵!”
嗷呜!
江澈弯腰,扯断了姑娘身上的绳子。
姑娘惶恐的眼神四处张望,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挣扎起身,给江澈磕头。
“多谢江头相救!小女子没齿难忘!将来有能力了,定要相报!若报不了的,来生再报!”
她的声音十分干脆利落。
“你知道我?你叫什么名字?”
“姜璃,生姜的姜,并非江澈的江!琉璃的璃,不是雪梨的梨!知道的,那天江头卖宝鱼,被十数位婶婶包围,我正跟着爹娘在卖鱼。”
往事不堪回首!
江澈摆摆手,“你自己能离去吗?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江澈好奇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姑娘,按理,一般人此情此景,怕得要命,一心只想着离去,如她这般镇定的,男人也未必做得到。
只见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十分清秀,怎么看都不像渔家女子。
尤其是一双眼睛,能从里面看到武者也少有的一团火。
一身衣服却已经成了碎条,暴露出血迹斑斑的身子。
她全身抖颤,是因为身体的羸弱与伤痛,也是江澈为她复仇后的激动,而非害怕。
“杀人!杀凤楚天一家人!”
江澈故意脸色一寒,阴沉沉的说道。
“江头,带我去!我恨透了他!”
姜璃反而上前一步,倒跟名字相符:生姜的姜!
“你能杀人?”
“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学!”
“好!换一身衣服,随我去,我教你!”
姜璃在屋内摸索了一阵,找来一套衣服,也不论长短,也不管眼前有一个江澈。
将身上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以旧衣服拭抹掉身上的血迹。
可见,她身上纵横交错,数不尽都是伤痕。
“伤药!”
作为差头,江澈自然随身带了跌打刀伤的药散。
姜璃接过来,将一包药散直接洒在身上,抹匀,脑门上、脸蛋上、脖子上,都是冷汗,却没有哼一声。
江澈自然知道,这种药散十分灵效,落到伤口上,痛楚却比前世的消毒药水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上次燕云使用的时候,整个沿江区城卫司都充斥着他杀猪似的嚎叫声。
“成了!”
姜璃将旧衣服在灯火前付之一炬,搜来一把匕首,插在腰间。
“姜璃,你不怕么?”
江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鱼儿比人可爱多了,我手起刀落不知道杀了多少,死人……不怕!鬼也……不怕!”
“他们若害死了我,我变成鬼都能比他们厉害,都会找他们报仇!”
真是一块生姜呀!
江澈感叹一句,挥起杀神棍,直接将南墙推倒。
哐当!
里面掉出来一个黑色的铁盒子,早已经锈迹斑斑。
打开。
一阵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里面有一个玉瓶子,里面放了一颗红彤彤的丹丸。
也不知道是时间的侵蚀,还是被人用了,剩下不过约莫三分之一左右。
江澈收起来,文华说过,药不能乱吃,必须拿给他鉴定。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