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烂赌鬼
江澈微微弯腰、作驼背状,进了渔栏。
渔栏分东西两隅,东边是埠头,供渔船停泊,西边是鱼市场。
皆是巨鲸帮的地盘:鱼获上岸、摆卖,需要给他们缴纳保护费。
亦可直接将鱼获全部卖给他们,比市场价低两成左右、并扣掉保护费。
渔民大多乐得于此,一则少麻烦,二则某种意义上,他们算是有良心。
听说其他镇掌管渔栏的帮派,若不给他们租船、或鱼获不卖给他们,不出两天,一定有意外溺亡事件发生。
江澈走了不到十米,便有相熟的渔民过来寒暄:
“阿澈,许久不见,怎么成了小驼子?”
“害,你不懂,阿澈这个年纪刚好长身体,飚高了、不适应,若不纠正,还真会成驼子。”
“啧啧,还别说,这小子长高了估计三四寸!还长肉了!这段时间发财了?”
在众人热心的帮助下,江澈直起了身子,也顺利过渡了突然飚高将近十厘米的突兀。
随即接了那人的话,“伯伯,如你吉言,昨日傍晚,临收杆前,钓了一只蓝月,今日来渔栏换几两银子买个大烧鸡吃呢!”
渔夫也好,钓鱼佬也罢,一年到头总有那么一两回走了狗屎运,捕获到宝鱼的,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江澈故意提高了声调,一副“富贵还乡”的样子,与过往偶尔得到宝鱼的人无异。
至于接下来江澈还会陆续得到宝鱼,他也早想好了充足理由,到时使出来便是!
江澈的话语立刻吸引了鱼市场的人过来围观。
“好一只蓝月,简直比前几天老周的那一只都要好!”
“瞧这身段、瞧这鳞片的完整度,至少能卖二两银子!”
“阿澈,可惜了,徐家的管家刚走了,徐小姐最爱这玩意儿!”
既然潜在买家没有了,江澈也懒得在这等待,也怕蓝月再养下去会不会出现异状,径直往巨鲸帮的收鱼点走去。
“阿澈,凭你那破鱼竿都能钓到宝鱼,看来那些渔民都要卖掉渔船,换一百几十根鱼竿了!”
调侃江澈的是巨鲸帮帮主洪大宝的小子儿,洪刚。
还没等江澈回应,早有一把嘶哑的声音嚷了过来:
“少东家,阿澈是我兄弟,您给他算高一点价钱!”
江澈循着声音看去,是巨鲸帮收鱼的一个小头目,叫孙浩。
是个烂赌鬼,但凡他认识的都借过钱,还是一借无回头那种。
江澈将水桶放下,“刚哥,你看看,这一只蓝月值多少银子。”
洪刚随便瞄了一眼,“阿澈,你第一次卖宝鱼,我给你高点的价格,一两四钱吧!”
“好嘞!”
蓝月市场价格二两银子,巨鲸帮收购便宜两成,一两六钱银子。
两成的保护费,到手应该是一两二钱八。
如此算来,确实是给高了一钱二。
图的是江澈下次得到宝鱼还卖给巨鲸帮。
运气就是如此,好的越好,倒霉的越倒霉。
但凡能捕捉到宝鱼的,都是有战绩的渔民!
沉甸甸的银子落入怀里,满足感杠杠滴!
“有钱的感觉,真尼玛的好!”
将要走出渔栏的时候,孙浩便追了上来。
“阿澈,刚才你看到的,少东家是卖我的面子,才给你的高价钱!”
“往后你再来渔栏,人人都知道你是我孙浩的兄弟,你发财了!”
“做兄弟的,再给你一条发财路!”
“你把那一两四钱银子给我替你放贷,保证下一个月会变成二两银子!”
孙浩话刚说完,大手摊开,看他眼神,就差没直接上手来抢。
当然,巨鲸帮的地头他不敢。
烂赌鬼的嘴,为了赌资,父母都能重复出殡几次!信你个鬼!
江澈一拍大腿,“哎呀!浩哥,你怎么不早说!”
“我出门前答应了债主,说卖了宝鱼还债的,一两四钱刚刚好!”
“看来我是没那发财命了!害!都是命呀!”
说罢,头也不回离开了渔栏。
“呸!”孙浩狠狠的瞪着江澈的背影,吐了一口吐沫,“你踏马的,谁欠债我孙浩不知道?你欠个几把!”
江澈身心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肉香里面,刚才一幕只当作是一个小插曲。
两步抢进一家平民饭馆,“小二哥,一只大烧鸡!一斤肥猪肉!四个大馒头,有馅的!”
前世的江澈看到肥猪肉都要掉头走。
今生的他,脑子里馋了猪油的滋味超过了七百个小时。
肥肉绵密、甘香的口感过后,猪油流进胃里,如同琼浆玉液。
烧鸡上的焦糖味,直接令他生出了一对翅膀,灵魂绕着饭馆漫天飞舞。
若吃肉也能肝专注度,江澈这一波绝对是拉满!
意犹未尽将十个指头舔得干干净净后,买了六个刚炸好、金黄色、有肉馅的大烧饼。
原是说买五个的,后来一想,邓叔的小儿子虽然不能吃,也要买呀!
并没有立刻回家,是想起了刚才洪刚的话。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也能为日后得到更多宝鱼作个铺垫!
江澈来到渔具铺,买了十个能钓大鱼的鱼钩,另外还买了几十米拉力足有五百斤的上好鱼线。
……
“澈哥哥!”
刚过了村口的木桥,邓叔的两个小女儿飞扑了过来,一人抱住江澈的一条大腿,仰着小脸蛋,眼里都能冒出小星星。
而大姑娘巧莲也从屋内探出了脑袋,期待的看着江澈。
江澈拍了拍怀里,压低了声音,“都在这呢!赶紧进屋!”
两个小家伙一人拉着江澈的一只手,直接把他当成了纸鹞,“飞”进了邓家。
看着江澈从怀里摸出油纸包,一层层的打开,三双馋眼在桌子上冒了出来,“咕咚咕咚”的口水声也随之而来。
招娣倒是大吃一惊,急忙上手将油纸重新包裹好。
“阿澈,你别给这几个小家伙乱花钱!都拿回去!要给阿灿知道了,要骂人的!”
随即看到三个小丫头差点没哭出来的失落眼神,便转了口风:
“这样……阿澈,我们要一个,尝尝滋味,其余的……”
江澈摆摆手,正式道:
“婶婶,您跟邓叔对我的好,岂是这几个烧饼可以报答的,只是目前我只有这个能力。”
“待日后我日子好起来了,自然会加倍的回报你们!”
“家里还有事,我走了!”
江澈马上离开,知道自己留在邓家,只会给他们增加压力。
却还是听到邓家传来的声音:
“嘘!不要那么大声,到厨房偷偷的吃!”
“娘,你为什么不吃?”
“包起来,放米缸里,至少能放好几天,到时再拿出来给你们解馋,好东西不能一天吃完!”
刚炸出来的烧饼,不说放几天,放几个小时都不好吃了。
不过,江澈知道,这便是穷人家的生活!
昨晚一夜没睡,今日江澈不打算去钓鱼。
或许是吃了异果的缘故,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疲累。
既然如此……
江澈的眼光落到了屋角。
那里放了一根茶杯口粗小,长约一米、黑乎乎的擂浆棍。
挥杆突破到1阶,成了愿者上钩。
挥杆也演变成了挥杆(棍棒)。
“话说擂浆棍也算是棍吧?”
“试试?”
呼!
江澈双手紧握擂浆棍,从上往下,用力挥出。
一下、两下、三下……
瞬间,灵台一片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