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机峰传人
武礼实在追不上,只得眼巴巴看着师娘飞远。
暗忖她老人家若是生自己的气,那以后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不过看方才的情形,倒是没什么大碍。
不用下辈子,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收起杂念,武礼朝着先前师娘指的方向看去,云雾掩映之中,有一座孤峰屹立高耸。
还是先去见师父吧,武礼法随心动,使出一招青云端。
没几下,便飞到了山峰之上。
这青云端虽只是简化版,速度却比灵修师姐的青鸾剑还快上一些,要是能再优雅一些就可堪称完美。
峰顶有一三丈见方的破败小屋,屋中一灰白道袍中年人,面壁而立,身姿十分挺拔。
正是大日仙宗掌门,申长修。
“徒儿拜见师父。”
武礼一掀衣摆,弯腰倒地跪下磕头。
砰砰砰!
“起来吧。”
武礼起身,刚要迈步踏入门槛,却听申长修忙道:“就在原地,不要进来。”
好像是怕武礼误会,还特意说道:“为师正在闭关中,不便多见你。”
还没等武礼开口询问,申长修便道,“武礼,昨日见你便知你勤恳忠实,胆气豪迈。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天机峰的传人,你可愿意?”
勤恳忠实,胆气豪迈?嗯,这确实就是我。
武礼赶忙跪下磕头,朗声道:“弟子愿意。”
“入我门下,须得虚怀若谷,勤朴忠实,尊师重道;不得是非不分,为非作歹;不得同门相残,恃强凌弱;行走之间,须得扶危济困,惩恶扬善;”
“弟子谨记。”
“你重复一遍。”
“入我门下,须得虚怀若谷,勤朴忠实,尊师重道;不得是非不分,为非作歹;不得同门相残,恃强凌弱;行走之间,须得扶危济困,惩恶扬善;”
武礼获得神通顶级悟性后,记忆力超群,毫无压力。
“最重要的一点,我天机峰不恃强凌弱,但也不能做缩头乌龟,遇到不公须得以直报怨,你且谨记。”
“弟子谨记。”
申长修背对身子,这才点了点头。
“本来拜师一事,须得摆下宴席,昭告同门。但我天机峰一来不重繁文缛节,二来你的几位师兄都不在身边,三来你修为也着实太低,现在就大肆声张,时机不宜,等你突破结丹,召你师兄们回来再细细分说。”
“全凭师父做主。”武礼性格沉稳,本不就喜欢太热闹,自然乐于如此。
“好,正事说完了,咱们来算算帐。”申长修甩过来一块玉牌,浑身散发出淡淡威压。
算账?师父不会是要算昨天的帐吧。
感受到了师父的愤怒,武礼有些诧异,不过也不惊慌。
这种事情他在武家庄经历过很多次,乡亲们上门告状的时候,父亲每次都是师父这般模样,背身负手,怒气值拉满,不过最后都满意而归了。
谁让他是武家嫡子,又多才多亿呢。
捞住玉牌,武礼轻轻用神识一探,上面竟是自己的档案。从武家庄的所作所为,到拜入山门后的种种行径,全都记录在案。
心中一想,顿时了然。
收徒本不是儿戏,申长修身为掌门,自然又更要重视几分,万一收到个魔教派来的卧底,传出去被人笑话。
做这番调查,可以理解。
大概浏览一番,武礼提取了几个关键信息,有些诧异道,“三天引气入体,一年炼气后期,三年不到就筑基,我觉着我资质还行哈,是吧师父。”
申长修显然被武礼的二皮脸给气得不轻,“我让你看的是这个吗?你看看你干的那些事。”
此时,申长修依旧背着身子,但武礼感觉得到他脸很黑。
“左家庄的十几个樵夫,好不容易打了几车柴,被你抢走了。”
武礼瞪大了眼睛,无辜道:“这哪是抢呢,我是去救急去了。”
“救什么急?”
“救火。”
“你用柴禾去救火?老夫没听错吧?”
“真没错,师父,有一种灭火之法,就是在抢在火势上方,先将引火之物烧光,火势便能止住。”
“好好好,火势本来已经快灭了,你倒好,一堆柴禾下去,反而越烧越旺。”
“谁知道转风向了,有一点意外是难免的。”
武礼辩解道,“后面赔钱了啊,每个樵夫都赔了半年的柴火钱,他们可开心了呢,一见我就问,今儿又新打了柴,二郎还要不要啊。”
申长修被气得身子颤抖,“刚刚才说不要恃强凌弱,你殴打人娶亲的队伍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以为是抢亲的土匪嘛,新娘子又哭又闹的,那叫一个惨。”
“人家李家姑娘都年芳二十了,生的粗大一些,好不容易嫁出去,激动地热泪盈眶,什么似的。你倒好,上去就给人新郎放倒……”
“前几日来了家书,新郎官被我揍了以后,反思过往种种,觉得这是仙人对他的考验,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于是他提高了聘礼,凑足三十八两银钱,八抬大轿将新娘迎回去的,前几日新娘家刚来了信,还说谢谢我呢。”
武礼掏出了前几日收到的家书,朝申长修递过去,“喏,师父你看。”
一阵清风将武礼手中家书卷起来,申长修一看,顿时气节。
“吾儿勿念,李家姑娘婚事已解决。赔了新人一栋宅子,彩礼、吃住、人力等,一应耗用共计三百两,从你那份遗产里扣。”
“你好生修炼,只要别回来,这武家庄就永远是你的家。”
……
申长修左右一看,就想找趁手的东西,武礼赶忙陪笑道:“师父,结果是好的,结果是好的。”
“胆大妄为,就没你不敢干的。”
“师父方才教育弟子,要扶危济困,惩恶扬善,我还没入门便照门规行事,注定是咱天机峰的人嘛。”
“好,老夫这里,就有一件事要你们师兄弟去办。”
“师父,你方才不是说师兄们都不在,咱们天机峰眼下不是就我一位弟子吗?”
“很好,你能主动请缨,老夫很欣慰啊。”
武礼:“……”
“敢问师父,是何事啊?只怕弟子人微言轻,修为浅薄,没那等本事……”
没等他说完,申长修递过来一封书信,打断道:“将此物,交给定风楼一名紫衣女人,她身旁常伴一条黑红巨蟒……”
“师娘?”武礼点头,这不就是师娘嘛,两人隔这么近,想说话可以见面嘛,不行还能传音,写什么信,玩的还挺花。
“哦,你已经与她见过了?”
“方才见过一面,没什么事,那徒儿先告退了。”武礼拱手便往后退。
退出门去,分明听到了申长修的一声叹息。
不对劲,这师父着实不对劲啊。
于是,武礼猛地一个转身。
目之所及,就看到申长修两只眼睛肿成了熊猫眼,正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脸上的尴尬凝固,表情就像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发现的学生。
申长修立刻背过身去,尴尬中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还不走?”
武礼嘴角压了又压,好悬才没笑出声,“师父,我听闻核心弟子应该会安排洞府,我……”
“自己去执事堂办理,赶紧滚,滚滚滚。”
武礼刚想走,又被他叫住,“对了,你可有学御剑术?”
说来奇怪,方才被武礼这么一瞧,申长修心头却反而放了下来,有种卸下伪装的释然。暗忖这乌青的眼睛与昨日的事情比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只是看见这小子就烦,每次见他都没好事,真是天克老夫。
想了想,武礼如实回答:“没有,弟子不够灵石买飞剑,倒是方才跟师娘学了御空术。”
“什么术法?”
“青云端?”
“哦?”申长修明显有些诧异,“那个老太婆,她竟肯教你这看家本事?”
老太婆?武礼有点诧异,咱俩说的是同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