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师姐
“咦,前面的人好像是灵秀师妹?”
这时,一艘飞舟疾驰上来,瞬息间便调整了速度,与青鸾剑并驾齐驱。
“灵秀师妹,灵秀师妹。”飞舟之上,有三名男弟子,一高、一矮、一帅。
为首那人白衣胜雪,手执折扇,满头青丝随风不动,浑身充满气势,不好惹的样子。
“哦,是陆子恒师兄啊,幸会。”灵秀面无表情,打完招呼,还不忘向武礼介绍,“这是结丹期的大师兄,灵鹤峰左长老的大弟子。”
武礼点点头,也朝着陆子恒拱手见礼。
灵鹤峰他挺熟的。
陆子恒也朝着武礼拱手回礼,看着一脸春风和煦,颇有气度。
“要不你们也上来吧,我这飞舟能乘十二人。”
灵秀本来没兴趣,和看着武礼一脸跃跃欲试,便佯装试探道:“武师弟,你想去就去吧。”
“也好,劳烦灵秀师姐了。”
武礼想都没想,在青鸾剑靠近飞舟时,纵深一跃,便站在了飞舟甲板上。
灵秀:“……”
随后心中冷哼一声,飞剑陡然拔高两丈,还未等陆子恒招呼,直接消失在了视线里。
“这……”
他本来想邀请的是灵秀,武礼只是个添头,爱来不来的角色。
谁知灵秀没来,添头倒自己顺杆子就上。
陆子恒有点不爽,但身为结丹期大师兄,脸上还兜得住。
当下,他朝着武礼道:“师弟,幸会。”
武礼则郑重的再次拱手,“在下武礼,见过大师兄。”
嗯,这小子还知道礼数,这声大师兄,陆子恒挺受用。
现在,大日仙宗大师姐的名头盖过所有,所有境界的师姐都被剥夺了“大”字辈,只有他这个大师兄还保留着名头。
是的,除了结丹期,其他所有境界最强者都是女弟子。
据说本来不这样,自从三十年前大师姐横空出世,开坛传道之后。
宗门的风气就变了。
本来大家都保持静心养心的修炼方式,不争也不抢。
但从那时起,这种顺应天命,清静无为的修行潜规则,却突然变了,变得内卷起来。
果然,女人更容易激怒女人啊,武礼感叹。
一口一个大师兄叫着,陆子恒的架子也不好再端着,给武礼讲了许多宗门和修炼的事。
一旁的两名结丹弟子,根本插不上话,只是在一旁虎视眈眈,面露不善的看着武礼。
“大师兄,你说大师姐传道会是个什么场面。”武礼问道。
陆子恒站在飞舟船首,白衣飘飘,双手执扇负于身后,一副遗世独立的姿容,面露神往。
出现了,和灵秀师姐一样的神情,武礼暗自腹诽。
“那凤凰台上,便是大师姐一会儿要传道的所在。”陆子恒指着前方的一座高台,悠然道。
“武师弟,你很幸运,刚入门就能聆听大师姐的仙音妙法,于你日后的修为必定大有裨益。多的就不透露了,一会儿你自己体会,我保证,这一场的感悟比你以往所有苦修都有胜之。”
“能一睹大师姐仙容,真是不枉此行啊。”武礼也作向往状。
谁知陆子恒却遥遥头,“你错了,凤凰台上只是大师姐的身外幻影。”
“那倒是可惜了。”
“你又错了,虽是幻影,可也窥得大师姐无双风姿。圣人有云,朝闻道夕死可矣,若是能见得大师姐全貌,那真是立时死了,也无憾了。”
武礼无语问道:“对了,大师姐不在凤凰台,那她本尊在何处讲道?”
“本尊自然是在传功楼里了,通过传功楼的镇楼法宝流云宝镜,可把大师姐的幻影投射到凤凰台上。”
武礼瞪大了眼,满脸不不可置信。
炼气小辈,果然如井底之蛙。
一旁的两名弟子十分得意,就喜欢看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陆子恒见武礼十分捧场,便多说了两句,“那流云宝镜可是个宝贝,能描影画形,投射虚影,是掌门为了大师姐传道专门炼制的。”
“这法宝就不需要操控吗?”
“自然是要的,大师姐讲道时,会使用一些典籍、符箓等物,时时需要转换场面。”
“诶,对了,大师兄,我记得负责流云宝镜操控的是妙器峰的李师兄吧。”矮个子道。
陆子恒点点头,“李师弟是水属性灵根,最适配这种需要细微调控的法宝,这三十年来一直都是他在传功楼负责协助。”
“对了,武师弟,你是什么灵根?”
“我是水灵根,”武礼面露艳羡,“好羡慕李师兄啊,能与大师姐如此接近。”
陆子恒哈哈大笑,“虽是传功楼,可流云宝镜在楼下的地宫,大师姐是在传功楼最顶层讲道……硬要说,确实比你我更接近些。”
一高一矮两人顿时眼神灼灼,羡慕不已。
矮个子道:“不过听说李师兄前几日有任务外出,不知道回来没。”
此时飞舟神速,已然到了凤凰台附近。
凤凰台身处山坳,是一座几十丈高的石台,台前有一层层的石阶,依着山坳承扇形铺开,而高台的背后,便是大日仙宗的传功楼。
“传道一事对宗门如此重要,为何掌门不亲自为众弟子传道解惑呢?”武礼请教道。
“这个嘛……”陆子恒一时语塞。
思索片刻,他为这个好奇的师弟讲了个大概。
原来在大师姐前,掌门倒是一直坚持每年都在凤凰台开坛讲法,次次都是真身莅临,可是前来聆听的弟子确是一年比一年少。
后来,听说掌门心灰意冷,感叹人心不古,年轻人们都不喜欢学习了。
于是,便将事情交给了大师姐,谁知大师姐却越办越好。
“掌门真是一片良苦用心啊。”
“谁说不是呢,只是他老人家确实是老啦,跟不上时代了。”一旁的高个子师兄叹道,“说起来,掌门已经快三十年没出现了吧。”
“自从上一次他在凤凰台发了大火,确实许久没现身了。”
“掌门一直操心大家的修行,也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那场浩劫啊。”陆子恒沉吟道。
“什么浩劫?”
“这个却不知。”陆子恒摇摇头,他也只是听家里谈起过。
他现在倒觉得,自己这个外门的小师弟有些意思,说说话也亲近,就是有些话痨。
“好了,凤凰台到了,我们下去吧。”
嗖嗖嗖嗖嗖——
霎时间,天上飞的秘密麻麻的飞剑飞舟,秩序井然的降临的凤凰台周围的石阶上。
“对了,武师弟,你与灵秀师妹走的近吗。”陆子恒看着一脸想走的武礼,赶忙道。
“她平素喜欢什么?灵植、灵宠,还是法宝?”
“我前几日下山,在灵古镇寻到了一件宝贝,你帮我带给她啊?”
“欸,你别走啊!”
没等陆子恒说完,武礼拔腿便跑。
这男女之间那点事,他搞不明白,以前就帮过倒忙,这次可不能再犯蠢了。
“诶,武师弟,你走错了,那是传功楼的方向,你们外门执事堂的位置在那边。”陆子恒收起飞舟,对武礼说道。
武礼则回头,嘴角泛起一个弧度,露出狡黠的微笑,“大师兄,没错,我就是要去传功楼,李师兄来不了,我去替他。”
三人:“……”
陆子恒还好,一高一矮两人,满脸吃了苍蝇的样子——人都麻了。
眼巴巴看着武礼走远,三人愣了半晌才坐定。
高个子对矮个子说,“对了,这位师弟的名讳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可能吧,他才炼气期。”
言下之意,炼气期的师弟没有八万,也有五万,怎么可能听过。
“我想起来了,先前听丹灵峰的韩师弟说过。”高个子一拍大腿。
“哦?”陆子恒来了兴趣,他觉得这位武师弟与灵秀师妹关系不错,若能从这里着手,想必能与灵秀师妹亲近一二。
“去年,有人来丹灵峰找韩师弟定做丹药,不巧却遇到韩师弟出门寻药去了。”
陆子恒二人点头,炼丹一道,灵药为首,这是正常的。
却听高个子又道:“那人见韩师弟丹房门前堆满了土,小山一般高,将门槛都埋了。觉得丹灵峰的师兄们忙的都忘了打扫,便心生同情。于是,靠着一人一篮,背了好些时日,将山一般高的土堆运到了丹灵峰山后的峡谷里。”
“没想到,这位武师弟还是位侠义之人。”矮个子赞叹一声。
“这才是我辈修士应有之风采啊。”陆子恒感叹,对武礼的好感不由加深几分。
“谁知韩师弟回来一看,却急疯了,满宗门的喊‘谁动了老子的千年龟苓土’,‘谁动了老子的千年龟苓土’……”
陆子恒、矮个子:“……”
“这千年龟苓土好像是炼制贵龟息丹的关键材料吧?”
“是啊,龟息丹能提升寿元,韩师弟迟迟不能突破,感觉寿元将近,便着手准备炼制龟息丹,这土可难找,他卖身给摘香楼的临湘姑娘整整三年,才换来这么一堆。”
“唉,”高个子叹了一声,“韩师弟发了疯一样,在丹灵峰峰顶号了一晚上。”
“想起来了,当时我们师兄弟正在屋里打牌,好像也听到了。”
“那时正直寒冬,北风刮得紧,大家都以为是寒号鸟。”
陆子恒眉头紧皱,“那后来呢。”
“第二天找到的时候,人都硬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