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父(求收藏,求追读)
传功楼下方的长老们,瞬间都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但都愣在原地,谁也不敢跟上去触霉头,掌门的嘴脸他们已经看到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弟子们就更害怕了,哪里见过这阵势。
本来好好的宗门第一圣女大师姐,怎么突然变成了掌门?
“掌门为何要冒充大师姐?”
“不道啊?”
“今天怕是要出大事啊。”
“谁知道流云宝镜是哪位师兄在操控啊,今天怕是危险了。”
“好像是李师兄。”
“哎,可惜了,李师兄挺好一人,这下怕是要被严惩了。”
另一边,陆子恒和身边两位师弟,也是面色严肃。
本来见到大师姐的真容,可谓是不枉此生,可眨眼间,大师姐却变成了掌门。
一想到掌门那沟壑纵横,满脸络腮胡的模样,简直比死了都难受。
“大师兄,你刚才对着掌门……呸,大师姐的真容想什么呢?”一旁的矮个子师弟问道。
陆子恒没有回答,而是面色复杂的说道:“那位武礼师弟,怕是凶多吉少了。”
“掌门这种等级的大能,发起火来,神佛都拦不住的。”
大日仙宗,在中州大陆这种修仙圣地,都能位列九大仙宗,可见其实力。
而身为掌门的申长修,修为更是高深莫测。
宗门弟子众多,竟没人知道他的具体境界。
只是听说,自家掌门曾在一怒之下,于天机峰上,驭雷斩杀数万里外的魔教三万余人。
而眼下,他老人家要对付的,是一个还没筑基的外门弟子……
一高一矮两人面面相觑,想想就恐怖如斯。
一应弟子也都是这个想法,全都神色紧张的望着凤凰台上的投影。
中州大陆顶级宗门的掌门,和炼气期外门弟子之间的碰撞,以卵击石也没这么惨烈吧。
“或许一个念头,掌门就能轻易要了这位师弟的小命。”
“听说这位师弟才入门两年半,这就要陨落了吗?”
“只怕是要碎成齑粉,神魂都无法留存了。”
……
踟躇片刻,传功楼下的众长老们,还是跟了上去。
身为传功长老,飞仙峰的长老极弘道,一马当先冲在前面。
这传功楼和凤凰台都是他负责,若是出了什么大事,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申师兄可别一怒之下,开了杀戒。”
“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等机要事情,我们还是少打听为妙,不过极长老说的是,大日仙宗还从没有掌门出手击毙炼气期弟子的事情,可不能出丑啊。”
另一边,绣女峰长老沈飞鸿面色欣然,胸口一抖一抖的,嘴角压了好几次都没压住。
“先将申师兄劝下,实在气不过,可以将那惹祸的小子关起来,慢慢鞭笞嘛。”
闻言,另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嘴角讪笑,不知如何应答。
谁懂啊,大日仙宗这千余年来,也没发生过这么大的事啊。
“不过,这掌门师兄,何苦扮成女……女弟子来传道?”
“令人不解啊。”
沈飞鸿冷哼一声,面带戏谑道:“还不是宗门这些年,男弟子越多,也愈发不思进取,人人修为进展缓慢。不树这么个典型,怎会有这几十年来的进展。”
随后,她又讥讽道:“没看这些弟子一提到他们的‘大师姐’就嗷嗷叫嘛,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哼~~”
……
此刻。
武礼藏身地下,全身被巨大的威压和恐惧笼罩,只觉自己死在顷刻。
机敏如他,自然知晓掌门冒充大师姐传道的原因。
这就跟前世那些,诸如我的英语老师长这样,我还能学不好英语云云,异曲同工。
区别是,前世那些乐子人的言论,可能只是口嗨。
而大日仙宗的弟子们,善良淳朴,是真吃这一套啊。
此刻,武礼只想时光倒流,当做没来过这鬼地方。
这劳什子声望修仙,傻子才要。
电光火石般,申长修的高大身影,如遮天蔽日,已然出现在地宫当中。
还未等他开口,武礼噗通便跪倒在地。
就一瞬间,武礼已是眼泪鼻涕横流,本来俊美的脸蛋上,写满了隐忍和不甘。
“师父,徒儿罪该万死。”
哈?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申长修本来震怒的表情,突然变得迷茫。
已经来到地宫门口的长老们——懵了。
石台上的弟子们——也懵了。
“师父?他是叫掌门师父吧?我没听错?”
“掌门怎么会有炼气期的弟子,这不可能。”
“掌门已经很久没收徒了,绝不可能的。”
“这怎么可能?”陆子恒拍着大腿站起身来,内心狂跳不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小子绝对耍什么花招。
他才炼气期啊,如果他是掌门弟子,那我——堂堂结丹期的大师兄又算什么?
“你在胡言什么?”
申长修一声怒喝,看着这小子的可怜模样,他直感心情郁结。
他今天本来就不爽,不过就拌了两句嘴,家里那头河东狮偏要动手……
动手就动手,偏他还打不过……
正是如此,才有了在传功楼的片刻失神。
早知道,就该使个手段封闭五感。
家庭问题,干嘛要影响工作嘛。
若非如此,假扮女弟子这等隐秘之事,又怎么让这么个小子捅破?
就这么一愣,武礼知道争取到了一点时间,没等申长修动手,他赶忙竹筒倒豆子哭诉起来。
“想我大日仙宗,位列中州大陆九大仙门之首。纳天下之英才,本应扶危济世,斩妖除魔,为宗门,为世人谋福祉。师父您不辞辛劳,每年在凤凰台传道,本是为了有教无类,培养贤能。谁知众师兄们却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整日只知庸庸碌碌,修为毫无存进。”
咦?
申长修念头一动,本来心中羞恼和郁结顿觉少了几分。
本来他扮成女弟子,以此引导弟子们潜心修行,为的自然就是宗门发展。
不然还为啥,自己又不是异装癖。
如此私密的事,被发现的那一刻,他的确是羞怒交加,恨不得杀了眼前的这个小子。
可细细听来,这小子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当下便一沉吟,若是能借此挽回自己方才丢掉的脸面,那倒是可以先听他讲下去。
“所以师父您才不惜毁一生清誉,出此下策,假借大师姐名头,为弟子们传道解惑,引领众弟子们勤加修炼,这等良苦用心,除了我,又有谁能懂?”
这句除了我,又有谁能懂,武礼几乎是声泪俱下,怒吼出来的。
轰!
仿若一记耳光,轰然一声,狠狠敲打在凤凰台上空,直击所有长老和弟子们的脸上。
“我们……好像是太辜负掌门的期望了吧?”
“我每日和师兄们玩闹一起,只知纵情享乐,不知自己竟是虚度年华,空耗光阴。”
“师弟,你可记得自己上一次闭关是何时吗?”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那摘香楼,再也不去……结丹前再也不去了。”
……
“每日看着您为宗门未来操碎了心,徒儿也是深感敬佩,不能为师父分忧之万一,所以徒儿只好选在今日,要做一根重锤,让弟子们都明白师父的心意……”
“所有责任,不在师父,而在我,在我辈弟子啊……”
“我辈强,则宗门强;我辈雄于大陆,则宗门雄于大陆……”
“我也是不忍看师父愁肠白洁啊……”
话未说完,武礼已是泣不成声。
见掌门没有反应,武礼停顿一下,抬起头来,不禁哑然。
申长修威严的神情不见,此刻已是两眼垂垂,老泪纵横。
整个大日仙宗,竟然还有懂自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