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乱
平安县,江府。
少年被倒吊着,周围下人行色匆匆,路过之时见到这一幕连忙一个个低下脑袋假装没看到。
“老头你放开我,小爷我今天一定要去找那林阳讨个说法!”
少年骂骂咧咧,正是江寒。
作为平安县的富户,江家也算是有些能量。
本身在平安县气运溃散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搬迁其他城镇的准备,倒不是说他们有把握。
而是联系上一个组织的大人物,让人家顺手捎上一段路。
天下大乱,自然也会相应的生出一些特殊的组织。
这些组织倒也不把什么民族大义放在嘴边,顶多就是如果哪里气运衰退了。
他们沿途路过,会收取一些报酬,顺路捎上一些人。
自己也是花了好大一些代价,这才联系上那个组织的一位道长。
“讨个屁的说法,你老子我已经找好路子了,等明儿个我们就离开这里,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江寒老爹恨声道。
他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初送他去读书本来想要这小子考考个功名,将来也算光宗耀祖了。
士农工商,商人就算手里钱财再低地位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谁知道这小子读书读的不怎么样,还学了那群读书人臭脾气。
变通都特娘的不会,要不是那林阳临时贪生怕死,老江家怕是要直接绝后了。
“家国破碎,我等读书人怎能贪生怕死,反倒是你满身统筹,小生怎么就被你这个爹给生出来了。”
虽然被吊着已经脸红脖子粗,但江寒依旧昂着脑袋满脸气节道。
“滚你个蛋,你们县令都带头退缩了!”
江寒老爹也不惯着他,只是听到江寒的话依旧是有些脸红脖子粗。
这玩意儿,算是彻底练废了啊!
“那是,这...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叫退缩,这叫...”
江寒憋了半天最终也没吐出后面的字。
纵然是读书人口舌伶俐,面对这种问题也没办法去粉饰。
只能在心中再把林阳骂个八百遍。
他这一退,整个平安县的读书人以后可都再也直不起腰板儿了。
“老爷,刚刚下人那边来说......”
“说什么?”
江寒老爹眉毛一皱询问道。
“林大人说...说等到晚上的时候会公布一些对付邪祟的方法。”
顿时江寒老爹神情一顿,就是被吊在空中的江寒也停止了挣扎,齐刷刷的看向管家。
“哈哈哈哈,老头儿,看我就说林大人一定有解决办法的吧!”
江寒大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江寒老爹看着自己这傻儿子有些无语。
自己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夯货啊,读书读傻了?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好家伙,如果真有解决甚至哪怕只是抵抗这些邪祟的方法,平安县又何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
大乾朝廷共有九州十八府。
全盛时期气运如龙,哪怕是普通百姓深夜上山也没有邪祟敢放肆。
不过近些年来却越发衰落下来。
要真有能解决的办法,哪里能等到现在啊。
“不过倒是要看看这姓林的要耍什么花招。”
江寒老爹冷声嘀咕着。
对于林阳,刚来那几年江寒老爹也算敬重,毕竟这家伙是真有本事啊!
哪怕后来江寒老爹看透了林阳的想法,立场不一致,但也没什么恶感。
但昨日气节一丢,江寒老爹顿时感觉林阳这人着实可恶起来。
倒不是和江寒那臭小子一样出于心中坚持信念啥的厌恶。
主要是那县令如此一做,原本平安县残存气运还能撑一个月,现在怕是十天都坚持不到了。
“也不知那位道长什么时候才能——”
“你在找我?”
不等江寒老爹开口,一道穿着破旧道袍的年轻人大步自门外走了进来。
道袍破烂,看不出什么样式。
出现之间,周身隐隐带着丝丝雷霆很是神异。
“道长——”
“收拾东西,跟我走,我还有下个单子呢!”
道人开口,并不甚在意。
带人离开这种事情,他已经做了不止一次了,或者说这事儿只是他们这一行路上顺带赚点外快。
算不得什么生意,毕竟那路自己原本就是要走的。
带着这些富商,不仅沿途能赚个外快,顶多对方有难时顺带帮上一把。
生死皆由天命罢了。
“不,老头我不走,我要看那林阳到底有什么办法解决这里的事情!”
江寒哇哇大叫。
“道长,您看这小子——”
“等等!”
下一刻,江府内外所有人皆是见到原本好似没睡醒一般的年轻道士,轻轻抬手止住所有人的话。
面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们说...谁?林阳?!”
与此同时,朱九重所在。
“嘶~林大人这难不成真的有解决办法?”
朱九重揉了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不时倒吸冷气的嘀咕着。
“王八蛋张屠户,太特么狗了,等我考取了功名定要全部都讨回来!”
朱九重无语。
好不容易买点猪肉,却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货色。
我不就是要求多了点么,其他书生买肉时难道不是这么要求的?
也就欺我书生体弱,不然定要以理服人!
想到这里,朱九重又是一阵无奈。
传闻大乾朝廷以前是有读书人修行体系的,只是到了后来不知怎么断绝了,才让自己这些人空有一腔热血,反倒是手无缚鸡之力。
时也命也~
“好去看看林县令又耍什么花招。”
对于林阳能解决邪祟这件事儿,朱九重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作为贫民出身,朱九重身上也带着那股子酸腐味儿。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若是知道变通再不济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子。
穷人之所以穷,就是因为他们太有道德了啊!
越缺什么,反而越是在意什么。
除却少部分人之外,普通人做事皆是以利为先,可从来不去在意自己做这事儿有没有道德。
我本身就有又何须在意?
往往经常把道德责任放在嘴边的人,他们反而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与此同时,平安县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