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灾祸
“总共是七百颗灵石,正好翻了一倍。”方岳喜滋滋的坐在桌前,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灵石,不禁乐出了声。
闭关一个月,之后又花了三四天的时间,把所有丹药都卖了出去,成功让他的资产翻了一番。
就这还是他自己在闭关期间消耗了不少,要不然灵石还会更多一些。
当然了,钱也没有白花的,突破炼气七层到现在,仅仅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方岳就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第八层的门槛。
只能说,开了外挂的炼丹师实在太恐怖了。
“七百颗灵石,这次足够闭关两个月的。”方岳把所有家当收拾好,迈步出门,准备继续搜刮药材,然后闭关,争取突破到炼气第八层。
不过这次方岳的运气不太好,足足花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把灵石都换成所需的各类药材。
“两个月?!”聂丽听说对方又要闭关两个月的时间,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恩,不过我每天会抽空过来看你的。”方岳点了点头,端着大碗大口扒拉着米饭。
“我知道,你是一定会过来蹭饭的……”聂丽一阵无语。
……
一个多月后。
北风坊市的一座院落中。
杨德海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一间密室,身子一跃跳了进去。
说是密室,其实也就是一间比较隐蔽的地窖而已……
密室中除了桌椅这些,墙边还堆放着不少干粮和两只大水缸,哪怕是被困住,估计也能坚持几个月。
“开始吧!”
点起一盏油灯,杨德海深呼口气,看向了桌上的那只玉匣,其内有四枚灵光内敛的小果子,正是之前费力得来的赤炎果。
他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把身上的伤养好,早早的挖出了这间密室,就是为的今天去冲击筑基。
盘膝打坐一番,杨德海将精气神调整到完美状态,深呼口气,拿起一枚赤炎果三口两口扔到了口中,而后便立即运转起功法,借着体内那冲天的灵气,想要去破境。
……
“一、二、三、四、五、六,好像是跑了一个?”温修微微一笑,笑容显得无比狠厉。
此时的他,跟刚逃下山时的模样,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面容从中年变成了青年,就连自己亲手斩去的三千烦恼丝都长了出来,浑身的血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只见他微微一翻手,地上六具修士的尸身缓缓漂浮到了一旁的大鼎之上,紧接着,就像是遭到了巨力挤压一样,六具尸身挤到了一堆,四肢扭曲变形,血管爆裂,涌出了大量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了鼎中。
温修将这六位修士随身背着的六个包袱解开,把他们的灵石还有各种丹药,一股脑的扔进了大鼎中。
“这些小坊市里的修士真是疯了。”
“也罢,你们来多少我就杀多少,别忘了带礼物就行。”温修挥挥手,将几具被挤压的不成人形的尸体扔开,盘膝坐到了鼎中。
这段时间,他最少杀了几十个炼气修士,都是长风宗手底下这三间坊市的散修。
这些散修除了贡献出精血之外,还把所有的家当都随身背着,在这些东西的支持下,温修迅速从炼气期踏入了筑基境界。
说来也巧,就在他已经将所有资源都消耗干净,想要去寻那几家坊市的晦气时,一队炼气修士找到了他的藏身处。
很可惜,七个人跑了一个。
但也无所谓,温修甚至连追都没去追,他准备这两日就去拆了那几间长风宗的坊市。
……
“我听说那李大江回来了。”聂丽将饭菜摆好,皱眉开口说道。
“怎么,找到那邪修了?”方岳闻言一愣,坊市里最近一两个月可是跑出去不少修士,都是去拿悬赏的,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争了?
咋的,不想当长风宗的弟子了?
“李大海和他带出去的人,都死了,就他弟弟一个侥幸逃了出来。”聂丽摇了摇头,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就这样死了,估计落到邪修手里,怕是尸骨无存啊。
“死了?”方岳一惊。
李家兄弟俩找了四五个帮手一起,围杀上去,哪怕是炼气九层的修士,都要饮恨西北,居然就这样死了?
公认的,邪修的功法比较邪门,手段也比正常修士要强一些,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难道说?
“那人筑基了?”
聂丽点点头,叹息一声,这消息从李大江口中传出来,坊市里现在有点乱套了。
这么多修士跑出去,想分上一杯羹,结果给人家送成筑基期修士了。
难道邪修就这么容易修炼?
想到自己距离炼气七层还有一大截,聂丽也是一阵挠头。
这些日子,方岳的气息越来越强,怕是马上就要突破到第八层了,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真不知道这个怪物的天赋怎么那么强。
“咱们得早做打算……”方岳陷入了沉思。
“打算什么?”聂丽随口问道,她脑袋里还在想修炼的事情。
“你觉得这个叫温修的邪修,跟长风宗有多大的仇怨?”
方岳感觉这事情不像流传的那么简单。
正常人就算受到诱惑堕入邪道,哪还能敢在宗门里大杀特杀?
别忘了,长风宗内可是有一位金丹修士坐镇的。
一个不小心,怕是连小命都要搭在里面。
“你是说,这个温修与长风宗有深仇大恨?”聂丽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正常人应该是不会敢在金丹修士眼皮子底下大开杀戒的。
“有仇这件事是可以肯定的,到了现在这个境地,他想报复的目标恐怕要暂时转移到这几间坊市上。”
方岳估计这段时间,单是北风坊市一家,就得跑出去了二三十位修士。
你想杀人家,得到进入宗门的机会,人家还想杀你,拿你的精血资源修行呢。
长风宗手底下的这三家坊市,肯定得不了好。
方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等着看吧,估计今天夜里,就得有不少人离开。”
“那咱们怎么办?”聂丽想到此处,也感觉到了危机。
坊市里有筑基修士坐镇是不假,但二者斗起来,不管谁能占到上风,都不会管他们这些炼气修士的死活,到时候,没准不小心被蹭一下人就没了。
“先把东西都收拾好,等我回来,咱们立刻就走。”方岳说到此处,饭也不吃了,说了一声之后,便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去。
他在家里还藏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趁着聂丽收拾东西的时间,正好都取出来,然后一起跑路。
长风宗手底下的这三间坊市,最近这段时间,最好有多远离多远。
现在李大江把消息带了回来,那邪修估计不会给长风宗准备的时间,说来就有可能来。
方岳收拾好东西,路过杨德海的院子时,大声呼喊了几句,见没人回应,也不再耽搁,急忙往聂丽家中跑去。
刚跑了没几步,他便转头望向了西北方向,只一眼,就把他吓出了冷汗。
西北方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破空之声。
在夕阳的余晖下,能隐隐看出那是一个人。
人影越来越近,对方没有刻意收敛,甚至还故意散发出了极其浓烈的血腥气息。
“靠!”方岳骂了一声,只得靠着墙根飞奔。
坊市里彻底乱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忙着收拾家当跑路。
但对方来的太快了,太突然了。
“轰!”
还记得方岳初到北风坊市时进的那家酒楼吗。
现在它变成了温修的落脚点,变成了一堆废墟。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凡人和修士,被埋到了一起,鲜血蜿蜒流出,染红了地砖。
“死!”
温修大喝一声,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双目赤红,猛地一挥手掌,恐怖的灵力涌出,将数丈之外的两位炼气修士一巴掌打得变了形,当场气绝。
“哈哈哈哈!”
血腥的场面,似乎让这位内心充满仇恨的邪修,愈加兴奋起来,他看着坊市中四散奔逃的修士,手指微点,一道流露出着血气的赤红色尖刺,以极快的速度飞射出去。
这道尖刺刺穿了两位炼气修士,在他们胸口处留下了碗口大的窟窿之后,直接轰击到了街角的石墙上。
“轰”的一声,坚固的石墙炸开,一位背着包袱的年轻修士站在院里,看着眼前一幕,身子颤抖不止。
“温修,好胆!”
正在此时,一道怒喝声响起,成功转移了邪修的视线。
年轻修士深呼一口气,转身就跑,丝毫不敢耽误。
“我记得你是姓王吧?”温修脚上踩着一位有出气没进气的小修士,充满杀气的眼神看向了站在空中的那道身影。
“王师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温修说着,脚掌微微抬起,将脚下的修士,踩了个透心凉。
“斩!”王强没有多说,满目怒火的盯着温修,虚空召出了一柄七尺长剑,随着一声大喝,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斩向了对方。
他今天下午才刚从李大江口中,得到了邪修已经筑基的消息,当即便派人赶往了宗门禀报此事,却没想到对方不出两个时辰就杀了过来。
想来宗门都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呢。
支援什么的就别想了。
看着一地的血肉残肢,王强心中怒意更胜,飞剑的攻势越加凌厉。
这一战不管输赢,这北风坊市,估计都是开不下去了,若是不除掉这温修,另外两家坊市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温修边打边躲,一直处于下风,抓到机会就杀人,丝毫不想着去与王强对攻。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彻底把长风宗的坊市搞臭掉,死伤越大越好。
……
就在温修与王强缠斗,大开杀戒之时,
方岳拉着聂丽从北风坊市离开,这俩人连头都不敢回,已经狂奔出了数十里地。
这还是方岳第一次感受到筑基修士的压力。
跟炼气九层的杨德海相比,简直有着天地之别。
仿佛一个是人,一个是仙。
“咱们是再找个坊市,还是怎么办?”聂丽开口问道。
“找个坊市待着吧,反正不跟长风宗扯上关系就行。”方岳点点头。
今日北风坊市的管事若是除掉了温修还好说,坊市里的买卖还能继续做,若是除不掉另外两家也不用开了。
“那就去黑石坊,大概有个一千多里地。”聂丽指了指西南方向说道。
黑石坊市的规模,相比起北风坊市要大了许多,背后的势力也更强,足有五六百位修士,其中甚至还有几位筑基境界的散修。
“走吧,就去黑石坊市。”
……
三天之后。
北风坊市的一间地窖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强大的气息。
“哈哈哈!”
在一片黑暗之中,杨德海仰天长笑。
“终于突破到筑基境界了!”
待得浑身灵韵散去,杨德海站起身,取过一只蜡烛点燃照亮。
借着火光可以看到,他的面容最少年轻了十几岁,看着只有四十多岁的模样。
现在方岳见到他,估计也不能喊杨叔、杨老了,得喊杨哥。
大手一挥,杨德海轰开了地窖门,脚踏虚空,直接飞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离地三丈,杨德海看到了北风坊市中破败的模样,大白天的,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坊市里很有背景的那家三层高的酒楼也变成了废墟。
若是街上光没人也就罢了,反而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似乎还有不少残肢断臂。
“北疆那些什么妖魔,打过来了?!”杨德海吞了吞口水,惊恐的看了一眼北方,急匆匆落了地。
刚刚突破产生的喜悦兴奋之情荡然无存,心里开始发慌。
“杨兄这是刚刚突破?”
正在杨德海胡思乱想之时,一道身影飘飞而至,落在院中。
来人正是王强,此时的他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难掩疲惫与愁容。
“管事,坊市出什么事了?”杨德海虽然已经突破,但也不敢托大,拱了拱手,开口问道。
人家王管事正经是长风宗长老的弟子,晋升筑基多年,实力不弱,可不得客客气气的吗。
“哎,莫要叫我什么管事了,这北风坊市已经完了。”王强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