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行的门槛
灼烧感褪去,方岳从水中抬起头,发现一切都不同了。
不光眼前的师父和师兄长出了脑袋,就连微风中的细小沙尘,极远处山林中野兽的低声嘶吼,一切都变得可见可闻。
师父的长相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白发白须,面容严肃,不苟言笑。
而师兄则是明眸皓齿,长相精巧,十分好看,像个小女生一样。
“师弟,你没事吧?”道童歪着脑袋,皱眉问道。
“师父,师兄,我能看到你们的脑袋了!”
那两颗头颅在脖颈之上仿若虚幻,显得虚无缥缈,十分贴合方岳潜意识中对鬼魂魂魄的认知。
道童闻言,十分惊喜的转头,朝站在灶房门口的身影说道:“师父,我就说我要长出脑子了!”
“他这是进了修行的门槛。”老道瞥了一眼徒弟,给对方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弟子的心思,就盼着长出脑袋好跑到人间去。
听见这话,道童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取出了怀中的无字天书,翻看着回了屋。
方岳感觉身体没有了什么不适,双手撑着水缸,湿漉漉的跳了出来,跟着师父屁股后面,回到灶房继续烧火。
“师父,你说我踏入了修行的门槛?”一边添柴,方岳一边抬头问道。
除了视力和听力,他确实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气突然变大了许多,就连胳膊粗细的柴禾都能轻松折断。
“炼气,好像是叫炼气期,我记不清了。”老道坐在滚烫的水锅中,神色茫然的回忆道。
“我应该怎么修炼?”方岳眼神一亮。
“不知道。”老道干脆的摇了摇头。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脖子上被砍的那一刀,斩断了太多东西。
“不过,你应该可以做到内视己身了,自己试着玩吧,死了的话就跟着为师当个鬼修吧。”
老道补充了一句,而后便老神在在的闭上了眼睛,嘱咐方岳继续添柴。
试着玩?
哼,今日非把你煮熟了不可!
方岳脸上满是愤慨,将火势调整到最大。
……
忙完了一切,方岳回房之后,按照师父所说的,闭目凝神,意识下沉。
他看到了自身的一条条经脉,看到了五脏六腑,看到了那所谓的丹田!
丹田之中,空旷虚无,中间位置有着丝丝缕缕的白色水线,它们正围绕着一颗透明的珠子画圈。
“是我吃下去的那颗珠子?”
忽然,意识一阵拉扯。
方岳只感觉自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撞到了那颗珠子上。
紧接着就一些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下一刻,意识回归,方岳睁开双眼,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离火珠?”
“可以炼化万物?”
这颗珠子果然不是凡物,居然可以炼化世间万物,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逆天……
神物有灵,单是认主的过程就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
“但这离火珠炼化过什么东西,我体内的这些灵力是哪来的?”
方岳苦思冥想了一阵,突然看到了床边的小瓷瓶。
小瓷瓶之中是师父用泥搓的小药丸,据师兄所说,他每日都会自己喂上一粒,难道离火珠炼化的是这个?
想到此处,方岳拿起瓷瓶,一股脑的将药丸都吞到了腹中。
几乎是同时,他立刻就感觉到了丹田中传来的灼烧感,不过这次相比之前要温和的多,没有再给他那种要死要活的感觉。
内视己身,方岳再次在丹田之中,见到了那颗透明的离火珠。
细细看去,能够看到珠子中有着一团泥土,而那泥土四周则是充斥着浓烈的白色焰火,正在疯狂灼烧,隐隐传出了滚烫的气息。
不久之后,那团泥土化作了虚无,一丝精纯的灵力从离火珠中涌了出来,白色焰火也是消失不见,珠子又恢复了透明平静的模样。
随着灵力增加了一丝,方岳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好像又上升一点点。
“后院那个大坑里都是这种泥土,原材料倒是不缺的。”
“但这灵力该怎么用来修行?”
方岳也反应过来了,师父从那坑里挖的土,许是有些灵气的。
离火珠倒是直接帮他炼化掉了,转换成了灵力。
但下一步自己该做什么?
“管它呢!”
方岳甩甩头,起身穿上鞋子,撸起袖子准备去后院挖土吃。
他能够很直观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变得有力,精神状态也是直线上升,这是好事。
……
“师父,师弟大抵是疯了。”听到动静,道童透过窗户见到了跳到坑中,往嘴里塞了一把泥土的方岳。
“还会烧水就好。”老道不是很在意疯或不疯。
他苍老的面容盯着那大坑,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清风,你还记得那坑里以前种的是什么树吗?”
“师父,我都不记得那里有棵树,这事情还是你和我说的,我才知道。”道童清风摇了摇头。
“我最近在想,到底是谁把我们的脑袋给砍了。”
“师父,能不能想点有用的,比如说师弟为什么突然疯掉了。”
“还会烧水就好。”
……
方岳为了不表现的太过惊世骇俗,只吃了四五捧泥土,便压着兴奋之意回了房间。
他知道,道观里的一切都逃不过师父的法眼,凡事都不能做的太过火,否则很容易招鬼怀疑。
这几大捧蕴含着灵气的泥土,被离火珠快速炼化出了十几缕细弱的灵力。
方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好像又变强了一点。
这样下去,哪怕是不知道具体如何修行,自己也会变成大力士吧?
“呜呜呜~”
躺在床上,正对未来满怀期待的方岳,突然听到了一阵女子的抽泣声。
“师父,那个狗东西又来了!”
方岳急忙朝屋外大声喊道。
“哼!”
伴随着一声老者的冷哼,那呜咽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敢作祟,我必斩你!”
听到师父威严的呵斥声响彻山林,方岳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松了一口气。
多日之前,他刚到清风观的时候,就曾被这哭声吵醒过,之后就有一股阴冷的力量,开始解他的裤子,似乎是想做什么难以描述的事情。
危险,太危险了!
谁知道对方是聂小倩还是树妖姥姥。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聂小倩来了,万一她偷自己裤衩咋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