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酒
夜晚的深渊中,显得更为渗人,伴随着阴风响起的恐怖声音,十分慑人心魄,令人不寒而栗。
如今沈南星已是先天第八层的境界,相较于初来乍到时的提升不可谓不大,可下潜至两百米的深度,同样十分难以承受。
那一阵阵的阴风,透入骨髓,仿佛是要将人的神魂吹散似的。
沈南星浑身萦绕着蓝色的法力,抵御阴风的侵袭。
与此同时,他手里拿着长刀,一下一下的劈砍着坚硬如铁的岩壁,发出一阵‘铛铛……’的声响。
花费小半天时间恢复满法力后,沈南星就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至今两个时辰过去,才堪堪挖出个两米长,一尺深的方形石窟。
主要是这里的岩壁常年遭受阴风侵袭,坚硬无比,哪怕是中品法器的长刀,砍上去也只能留下个一两厘米的印记。
虞菏托腮坐在一旁的树枝上,百无聊赖的荡着腿,看着沈南星开凿墙壁。
其实在她看来,这种行为根本毫无意义。
蛮荒之地很大,想要找个安全的藏身之地很容易,根本没必要这里浪费力气来开辟洞府。
否则碰到强大的敌人,这辛辛苦苦开辟出的洞府,反而会变成牢笼困住自己。
沈南星想把这里当做根据地,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虞菏虽然想到了这点,但却没有出言提醒,反正又用她费力气,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深夜时分,沈南星将岩壁又挖深半米,才算停了下来。
他深呼口气,抬起发酸的手臂施展出涤尘术,清理下身上的灰尘与汗迹。
接着又施展出涤尘术,将石窟清扫干净,铺好被褥,舒服的躺了上去。
虞菏眨巴着眼睛,停下了晃动的双腿。
突然感觉这里的阴风,变得异常寒冷,哪怕是有法力的抵御,依旧让人骨髓发寒。
如果能进去避避风的话,肯定会舒服许多吧!
两米长的石窟,足够容纳两人对坐,就算再在中间摆放张桌子,位置都还有剩余。
可他,怎么能一个人躺下呢!
都没邀请一下自己。
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如果我主动提及,他应该会同意吧!
不行,万一被拒绝,多没面子啊。
可是,外面真的有点凉啊!
虞菏心里犹豫再三,还是没好意思直接开口,而是咳嗽一声,轻声道:“按照约定,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去了。”
“请便。”沈南星‘嗯’了一声,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用完就扔,翻脸无情。
虞菏瞪大眼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她虽非自愿,可好歹也算是跟对方患难与共了吧!
可这狗东西是什么态度,卸磨杀驴吗!
虞菏语气清冷道:“你就不怕我上去之后,暴露你的位置吗?”
沈南星眉头一蹙,这个问题他确实忽略掉了。
虽然说虞菏的话,林东晓大概率不会相信,而且双方一见面,有很大的可能会大打出手。
可凡事都有万一,沈南星不得不防。
一方面是他现在仅剩两年寿命,必须得稳健一些。
另一方面则是怕虞菏打断她偷袭的计划。
“对于上面的人来说,你这个手拿洞府‘钥匙’的人,好像更为重要一点。”
沈南星装作无所谓的道:“反正你有保命的手段,不信的话可以上去试一试。
虞菏气鼓鼓的扭过头,折下一段树枝,狠狠地薅着叶子。
她虽然身家不菲,可还没有到那种可以拿着保命的手段,随便试的程度。
沈南星占据上风,也不敢过分逼迫,适可而止的给出台阶,坐起身邀请道:“要不进来坐,里面阴风小点。”
“不去。”虞菏哼了一声。
“……”
她还拿捏上了。
沈南星无语的收起床铺,拿出油柴点燃,升起一堆篝火,小小的石窟中,顿时升起一股暖意。
接着,他又拿出一条山羊腿,架在火上,抹上蜂蜜烤了起来。
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啦声响,诱人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沈南星将羊腿烤到焦黄酥脆后,再次开口道:“我手艺一般,火候拿捏的不太好,你帮我看看这羊腿熟了吗。”
“咕咚。”虞菏咽了口唾沫,大眼睛眨巴几下,假装不情愿的哼了一声,道:“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看看吧!”
说着,她迫不及待的扔掉树枝,走进石窟坐到对面,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羊腿。
不知道是不是火焰映照的原因,虞菏的脸看起来有点微红。
沈南星看破不说破,憋着笑意撕下外层焦黄的羊腿肉,递过去道:“先尝尝咸淡。”
虞菏傲娇接过羊肉,轻启檀口。
肉质酥脆,劲头十足,丰厚的油脂,带着浓郁的肉香,吃到嘴里简直要把舌头都化开了。
“如何?”沈南星笑问道。
“勉勉强强,还凑合吧!”虞菏舔了下嘴角的油渍,言不由衷的道。
“……”沈南星无语的笑了。
这女人全身都软了,就嘴还硬。
“再来一块?”
“我自己来。”
虞菏无视他递过来的肉,自己动手撕下块油脂丰厚些的,大口的咀嚼起来,满嘴流油。
“唔,火候稍微差点。”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红色的葫芦,拔开铜质的塞子,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霎时间,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红润几分,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
“这是灵酒?”
沈南星眼前一亮。
这酒的香味极为醇厚,而且还夹杂着淡淡的灵气,散发出的味道有一种特别芬芳。
“嗯!”虞菏代答不理的嗯了一声。
“我能尝尝吗?”
虞菏看了眼满脸期盼的沈南星,眉头微皱,似是在犹豫,不过最后她还是伸手递了出去。
沈南星接过葫芦,也不在意上面还沾染着虞菏的清澈唾液,对着嘴直接灌了两大口。
随着喉结涌动,一股火辣之感,伴随着清香的味道直奔肠胃。
沈南星砸吧着嘴,回味着美酒的醇香与甘甜,忍不住赞叹一声:“好酒。”
虞菏的脸色更加红润几许,就好像要滴出血来似的。
“给我。”她羞怒的夺过酒葫芦,狠狠地瞪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