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令牌
自打宣布完《游龙拳》的报价后,台下始终无人举手。
二楼亦是一片寂静。
显然,这本不知名的游龙拳即将流拍。
即使黑袍老者做足了心理准备,但面对这种异常冷清的状况,心里仍免不了失望。
不过想到最后一件拍品,那可是主人亲手拿出的宝物。
相比较之下,此拳法的流拍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这,他迅速平复了情绪,而后安静的宣布:
“既然诸位朋友不感兴趣,那老朽便将其撤下去,算作流拍。”
说罢,黑袍老者收起《游龙拳》,转而走下高台。
“早这样多好,白白浪费咱们时间。”
这时,台下的人反而来了劲,纷纷坐直,目光期盼,有人大声喊道:
“赶紧将今晚的压轴拿出来,给大伙开开眼!”
“就是!”
前些日子就听说今晚的拍品将与众不同,再加上之前所拍的东西,皆是不同寻常的物件,他们的胃口早已被高高吊起。
江慎抬起头,看向二楼的那些幕帘,只见里面的人影果然也凑近了些,显然同样十分好奇。
而他自己心里全是那本《游龙拳》,对于这压轴拍品,其实并不算上心。
片刻后,在台下人翘首以盼的注视下,黑袍人再次走上高台。
此时他手里捧着一方长条木匣,格外显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木制朱红,精雕细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黑袍老者眼神激动,双手将其置于木台上,随后略带颤抖,将其轻轻打开。
吱——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里面的东西当即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是...一块令牌?”
坐在最前面的人,首先看到木匣中的东西。
赫然是一块透明玉质的令牌状物件,其上并未刻字,显得颇为神秘。
黑袍老者小心翼翼将其捧出,深呼一口气,眼神狂热道:“此玉制令牌,乃是我家主人特意放出!”
“其内含莫大机缘,非是常人所能持也。”
“望诸位莫要误了自己,看看就行。
出价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黑袍老者出言狂傲,仿佛这令牌的出现,是场内人莫大的荣耀一般。
这话一出,场下人立刻坐不住了,有人皱眉,有人更加好奇,亦有人发出不屑的呲笑:
“你这小老头真敢口出狂言!”
“狗眼看人低,就算这是王公贵族之物,我等也买得起!”
黑袍老者却是压根不理他们,只是自顾将眼神瞥向二楼。
如果说有人能认出这令牌,并愿意花大价钱买下的,也只有二楼仅有的那两位贵客了。
至于台下这帮土鸡瓦狗,不过是一群没见识的井底之蛙罢了。
在黑袍老者眼里,这些人能够有机会见到这令牌,就足以称得上天大的福缘。
江慎初见这令牌,亦是摸不到头脑。
根据其玉质,能看出并非多么珍稀,其上也并未刻着任何字迹。
更何况左右不过是一块令牌,怎能值得放在今晚作为压轴?
不过随着黑袍人的介绍,再加上其对待令牌的态度。
江慎心里渐渐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眉头紧皱,瞳孔微缩,嘴里喃喃道:“莫非这令牌是...”
“入坊令?!!”
入坊令,是他当初遇到假巡察使时,因为道破了其手中灵石的隐秘,用一本望气术换来的仙缘消息。
按照那假巡察使、真江洋大盗赵括所说。
距离宣德县七百里外,有一座修仙坊市,将会在五年后举办一场夺令大会。
期间,夺得入坊令的武师,便有了自由进出修仙坊市的资格。
也就是说,拥有入坊令,即代表着有了接触修仙的机会。
而眼下这座高台上,那黑袍老者手里捧着的玉制令牌...
再结合其话里的信息。
江慎有些惊疑不定,果断站起身,用出望气术朝令牌看去。
眨眼间,周围的世界只剩黑白两色。
而那令牌之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
【入坊令】
【等阶:...】
【介绍:...】
真是入坊令!
看到名称上的三个字,江慎心中瞬间响起一声惊雷。
而后面的等阶和介绍上,则是一片迷雾,根本无法看清。
这状况江慎并非第一次遇到,上次遇到望气术吃瘪,就是在那黑袍人身上。
他的等阶是煅骨境中期,但介绍同样是被一片迷雾遮住,如同那里的信息有着某种力量,更够阻拦望气术的探查一般。
“这珠光宝气楼的背景,怕是非同凡响啊...”
综合所有猜测后,江慎缓缓坐下,情绪逐渐平缓,同时对珠光宝气楼背后的主人越发敬畏。
这时,黑袍人像是厌烦了台下的嘲讽。
他将令牌放回木匣,看不都看下方的人一眼,而后掷地有声道:
“此玉制令牌的起拍价。”
“五万两!”
“...”
全场鸦雀无声。
...
拍卖结束。
江慎坐在原位,激荡的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那块入坊令的拍卖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其五万两的起拍价一出,下面的人全部傻眼,没有一个敢张嘴出价。
唯有二楼上两个包厢内。
有一男一女共两个人,依次出价竞拍。
期间,整个楼里只有此二人的声音,无人敢出声,甚至是呼吸都变得小心,生怕惊扰了二楼那两位。
而最终的结果是,由那名女子以十万两最终买下。
不过并非白银,而是十万两黄金。
听到黑袍老者落槌后,全场的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个重担一般。
十万两!
黄金!
这两个陌生的词汇组合起来,已经不能激发出他们的贪欲。
只剩敬畏。
能拿出这笔钱的人,不说富可敌国,但想要捏死他们,应该不会比踩死一只蚂蚁更难。
同时,那价值十万两黄金的令牌究竟是何物,也成了他们心里一块沉重的疙瘩。
若是解不开这疙瘩,恐怕今生心气难平。
而坐在台下的江慎,虽然知道,并且了解那块令牌的作用。
但是没钱买,不过就算有钱,他也不敢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结束后。
没有人抬脚离去,皆是静静坐在原地,注视黑袍人捧着木匣,恭恭敬敬的送上二楼包厢。
等其出来后,见不能目睹那位女子的真颜,才失望的渐渐开始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