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雄
林雄自小没了双亲,得刘氏夫妇收留养育,虽然没有得到过多少好脸色,却也平平安安成长到了现在。
这也得益于他自小展露的武道天赋。
没有师傅,没有陪练,没有资源,甚至天生缺了一臂。
十三岁磨皮境,十五岁煅骨境,今年二十岁,已经站在了他人望尘莫及的炼脏境中期。
全靠日复一日,坚韧不拔的毅力。
若是能有足够的资源支撑,他的潜力绝对远不止如此。
可惜,那刘氏夫妇虽然发现了他的武道天赋,却仅是面上的待遇好了些,实际上的资源依旧一点不给。
反观刘靖远,一个懒惰、好色、暴戾、一无是处的废物。
居然都能靠着他爹娘用宝植宝鱼,硬生生喂成了煅骨境。
不说林雄本就厌恶他,两者待遇再一比较,自然心有怨言。
而且多年相处下来,他也明白了刘氏夫妇的心思。
不过是拿他当成喂草挤奶的牛,用一些饭食和少量的精力养育,却能换来一个炼脏境的打手,怎么看都是不亏。
如今他虽有了自谋生路的意图,但是仍有一个困惑萦绕在心头,如果得不到解答,恐怕日后也难以全心全意投在武道之上。
“究竟是什么,能让这对抠门夫妇,平白无故的收留我?”
每每想到这个疑问,林雄的思绪就开始飘远,这甚至影响了他练武。
若是当面问,按照那两人的性子,肯定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反而会遭来没良心之类的辱骂。
所以,只能等这件事先了了,他自己再亲手去查。
想到这,林雄放下心思,推开寻欢楼的木制大门,冷眼踏步走了进去。
其身躯宽阔,肌肉壮硕,刚一进去,便吸引来许多目光。
不少姑娘自觉围了上来,却被林雄凶厉的眼神击退。
唯有一位长相魅惑,身着淡粉色薄纱的美艳女子主动凑近,贴到林雄身上,轻吐幽兰:“大爷,来玩啊?”
她伸出左手,在林雄的胸膛上轻抚。
“小女子名叫花铃,今晚一定能给您伺候的舒坦,如何?”
感受着一股股酥麻的呼气擦过耳垂,还有柔软的小手抚摸,林雄自然而然浑身一僵,眼神也软了下来。
他从小练武,除了吃饭便是练功,几乎从未与异性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
此时这美艳女子突然贴上来,其裸露的锁骨附近一片雪白,同时胳膊肘传来柔软的触感,还有那蚀骨的喘息,让他差点一瞬间就丧失了理智。
所幸多年练武磨炼出了钢铁般的意志,他硬生生压下心头欲火,伸手直接推开了花铃。
“呀~”
花铃猝不及防被推开,柔弱的身子骨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驻足原地,轻咬朱唇,看向林雄的目光满是幽怨和不解。
林雄不敢朝她看,生怕控制不住。
他扭头招来一名龟公,亮出衙门的令牌,命其带自己前往出事的那间屋舍。
“连花铃姑娘都能拒绝,啧啧。”
“这人怕是不行呦...”
无视两旁嫖客和姑娘们的鄙夷目光。
径直上楼,走进了中间最大的厢房。
“爷,这是刘公子专属的屋子,平日除了打扫,是不会有人来的。”
龟公出言解释道。
林雄点点头,挥退龟公后,开始逐个检查房内的所有细节。
首先就是那个异常吸睛,足有三米宽的大木床。
其床单上还有些许液体遗留的污渍。
林雄皱起眉头,心里暗骂了一句,赶紧转过视线。
桌子,椅子,花盆,地上,林雄不放过任何角落。
可是没有任何发现。
检查完所有,林雄走到窗边,凝神思索。
这时,窗外忽的刮起了风,窗前的柳树枝随之摇曳。
林雄突然来了思路,将头凑到窗外,朝下看去。
柳树旁,一条溪流映入眼中。
他纵身一跃跳下去。
只是稍微探查了片刻,就找到不少脚印,还有拖拽重物的痕迹。
林雄咧开嘴一笑。
“找到你了。”
顺着脚印的来路,林雄从寻欢楼后方绕了一圈,经由寻欢楼右侧的偏僻小巷,却在到达正门街道上时,丢了行踪。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这条街又属于闹市,即便当时留下脚印,此时也定然早已被来往的行人抹去。
也就是说,线索再次断掉。
路旁,林雄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驻足良久后,也只能恨恨离去。
“这凶手藏得这么严实,居然一点有用的痕迹都不留...”
“应该是个老手。”
...
返回刘府,林雄听到一间柴房里传出鞭笞声,同时还有两人的惨叫。
“让你们跟着少爷,你们就是这么跟的?!”
“没用的废物!”
啪。
啪。
林雄走过去,推开门,就看见刘府管事正拿着鞭子,猛抽向两名被绑起来的仆人。
仆人早已被抽的遍体鳞伤,到现在还能发出惨嚎,说明是有点武力在身的,平日也有看护刘靖远的职责。
“先别打了,我有事问他们。”
林雄制止了管事继续抽打的动作,走到两个仆人面前。
“还能说话吗?”
“能...能。”
右边的仆人明显更健壮些,哆里哆嗦的回道。
“公子到达青楼前,还去过哪?”
“还去了...珠光宝气楼,买下一株白玉参,等到了寻欢楼,就将我们支走了。”
此话和上次的口供一样。
林雄没找到任何问题,却总觉得差了些东西。
他拧眉环手,随后试探性的问道:“那有没有碰到什么特殊的人,或是二楼的哪位贵公子?
或者在拍卖白玉参时,跟谁有过竞价?”
“二楼的贵客太多了,但是...少爷跟他们没有交集。”
右侧仆人口唇全是裂口,说话断断续续。
“当时...竞拍白玉参时,出价的人很多,我们记不得都有谁...”
这时,左侧的仆人突然插了一嘴:“我...我记得少爷给一个小子下过绊子。”
“好像是一本功法,少爷并不想要,但是为了找乐子,硬是将十两银子的功法提到了五十两...”
“这事为什么不早说?!”
闻言,林雄顿时怒火上涌,但并未直接发作,转头问向左侧仆人。
“拍得功法的人有什么特征?如实说出来,我可以让你们好受些。”
仆人的眼里瞬间多了些光彩,绞尽脑汁思索,而后眼前一亮,结巴道:“他...他蒙着脸,但旁边好似坐了个疤脸大汉,胸口鼓鼓囊囊的,十分引人注目...”
听完,林雄冷冷的看了两名仆人一眼,随后转身就走。
眼见管事拎起鞭子再度靠近,仆人们的眼里又被绝望充斥,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临出门,林雄稍作停顿,冷冷的丢下一句:“给他们点吃的。”
“对了,等他们先养好伤,再继续打。”
“谢...多谢雄爷...”
仆人流着泪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