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黑风高夜
听到他诉说的经历,苏瑾瑜脸色温柔,态度亲近了些,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师弟不必着急,突破是迟早的事。”
接着,便带他来到一片种满灵植的土地,讲起了灵植师的基本常识。
“在达到真仙能修行秘法之前,灵植的养护无非两点,初阳与月华。”
“灵植乃天地之精,亦有品阶之分,甚至有些高阶灵植还能化形,和人一般无二。”
......
李青阳稍微有些走神,不断想起那张绝美的俏脸,方才分别,就开始想念。
从破落的掌门大院出来后,苏瑾瑜给他安排了一处单独的院落,看上去虽然简陋,却也五脏俱全。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在这里度过了。
夜幕降临,小村庄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风声拂过树叶的微弱响动。
李青阳在院子里仔细研究灵植培育之法,洛书的山河世界里有着大量的天材地宝,要是能学有所成,以后的修行都不会缺仙药了。
浑身沐浴在月华之中,感觉十分舒坦,体内的仙气随心运转,隐隐与天地相合。
他似有所悟,心神完全投入其中。
突然,一柄飞剑凌空而起,在夜色中燃起了一道火焰,带着无比锐利的气息,朝着李青阳的头部刺去。
李青阳大惊,赶忙运转身法,极为惊险地避开了要害。
轰得一声,飞剑刺入房梁,灵巧地回转,再度瞄向了他的心脏。
李青阳的第一反应就是姜家的人杀到了,慌忙就要去须弥戒中唤醒洛书,可抬手震开飞剑之后,又放弃了这种想法。
太弱了。
在仙界法则的压制下,这柄飞剑的威力甚至不如拳头,很明显,并非仙人手段。
偷袭者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飞剑偷袭之后,他便紧随其后,一声怒吼,拳头照着李青阳面门袭来。
李青阳抬手格挡,二人拳脚相加,在空中快速地交错着招式,发出阵阵音爆。
双方的气机纠缠在一起,交织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场,将二人的活动范围限制在里面。
与此同时,飞剑再次受到指引,从空中饶了一个大圈,来到二人头顶。
偷袭的大汉拳势刚猛,心志决绝,这一剑带起数道霞光,发出铮铮剑鸣,锋利的剑气无分彼此,起手就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李青阳暗骂一句疯子,硬吃一拳,跳出了战圈。
两人的战斗看似激烈,实则仙力波动有限,与李青阳之前所见的战斗相比,是毫无疑问的菜鸡互啄。
偷袭者黑巾蒙面,招招以命相搏,数次不惜两败俱伤也要重伤李青阳。
怎奈二人实力接近,数十招交锋下来,难分胜负。
李青阳放松了不少,看着蒙面人的眉眼越看越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你?”
皮肤黝黑,眉毛极粗,李青阳很快就想起来了,他们白天才见过,是逍遥派唯二的男弟子之一。
眼见被认了出来,蒙面人索性扯掉了面巾:“没错,是我。”
李青阳微怒:“这位师兄尊姓大名?”
“山野粗人,哪有什么尊姓大名,叫我侯二便是。”也不等李青阳问,侯二便一股脑交代了自己的目的:“师姐心肠太好!你这样来历不明的人也随意收留,我却不放心!”
“他妈的,不是你们自己挂的告示招收弟子?”
“不错。”侯二目光审慎地看着李青阳:“可我实在想不通像你这样身份的人怎么会来我们这小门小派。”
李青阳愕然:“我什么身份?”
“你指间一枚须弥戒,便抵得上灵植师数百年的努力,为何还要来受这份苦?”
看不出来,侯二粗犷的外表下竟也有心细的一面,只是他的处理方法,实在是...
李青阳看着自己的指间,有些恍然。
在湘莲身边待久了,奇珍异宝见了无数,全然没把区区一枚须弥戒放在眼中,此时回想起来,当初在矿场,就连一向豪横的监工头子也不曾拥有过。
他藏身此地,当然是为了躲在暗处打探姜家的消息,顺便炼化须弥戒中的天材地宝提升自身实力,不过这些他没必要对别人言明,何况还是对自己有敌意的人。
“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吗?”李青阳寒声质问。
“没有。”
“仅凭胡乱的猜测,便同门相残,这就是逍遥派的门风?”
侯二答得极硬气:“你若是就此离开逍遥派,我把命赔你。”
李青阳被他蠢笑了,以前他也见过不少心思简单的修士,在仙界这还是头一个。
“那我要是走了再回来,你不是白死了?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你要说的合理我自然会离开。”
侯二想了想,道:“逍遥派始建于五百年前...”
“停。”李青阳不耐烦地打断:“你怎么不从开天辟地说起,说点最近的。”
侯二喘了口粗气,继续道:“逍遥派的祖师也就是我们的师父,偶然间得到了一卷春风化雨的残本,在白云城做起了灵植师的生意,他老人家心肠慈悲,专门收留我们这种飞升上来什么都没有的人,指引我们修行。”
说起往事,他声音渐渐哽咽:“我们逍遥派的灵植品质好价格公道,慢慢在白云城开始小有名气,就惹得本地灵植师不满。”
“于是他们就派卧底过来,不仅偷学了春风化雨的秘法,反而诬陷我们偷他们的,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侯二重重一拳砸向墙壁,满是自责:“师父拼了性命也只护住我们几个,而我们却只能在这里苟且偷生,半点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遭到这么大的背叛,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信不过李青阳也是情有可原。
李青阳仍有疑问:“你们传承了五百年,总不会因为一两个叛徒就被人灭门了吧。”
侯二黝黑的面庞因愠怒而抽动:“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他们抱上了北境最粗的大腿。”
李青阳有种不好的预感:“谁?”
“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