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葫芦里面装的什么火?
咕嘟咕嘟....
葫芦中,黑色火焰熊熊燃烧。
身上的粗布眨眼间便已化作飞灰,手臂上数团火苗跳跃,似要将李长生的肉躯啃噬殆尽。
“若不是有六十年的修为化气抵挡,恐怕这条手臂已经不能要了。”
话语间,李长生在葫芦中不断攀岩走壁,试图摆脱黑色火焰的灼烧。
可那火焰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葫芦内的空间越来越小,李长生见此突然心生一计。
“我吃下邪祟可以获得他们的神通和修为,若是吞下这火焰也未尝不可?”
“既然避无可避,那老子就吞了你!”
话音刚落,李长生调动全身气血,汇集到肺部。
“吸!”
言罢,他张开嘴运用‘吞天’神通,猛的一吸。
刹那间,黑色火焰化作一团漩涡,疯狂涌入了李长生的咽喉。
顿时,李长生只觉喉咙如被烙铁灼烧,五脏六腑好似要被融化。六十年的修为在此刻也毫作用,任凭火焰在体内肆意燃烧。
李长生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
【宿主吞下冥煞乌炎获得神通:冥煞乌炎(沾染之后,无法被熄灭。会不断侵蚀血肉燃烧其修为)】
系统的声音响起,体内的痛苦瞬间消散。
李长生沉闷一声,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火力,调出面板。
【修为:五十年(乙等中位)】
【功法:无】
【神通:吞天(丙等)冥煞乌炎(灾殃)】
【获得功法或神通默认修炼时长为修为年限】
“这邪火竟燃烧了我10年的修为。”李长生拍了拍身上的火苗,淡淡说道。
如今,葫芦内的冥煞乌炎被李长生掌控,对其也造成不了伤害。
“现在该出去了。”
此刻,他体内的冥煞乌炎历经五十年祭炼,火力浩瀚如海。
李长生握拳,全力调动体内的冥煞乌炎,一团熊熊燃烧的黑色烈焰瞬间现于拳上。
砰!
刚猛一拳轰出,葫芦之上乍现一丝细微裂缝。几团诡异的黑色火苗在裂缝边缘跳跃闪烁,疯狂灼烧。
紧接着又是一拳。
只听得“咔嚓”一声锐响,葫芦上的裂缝如蛇行般迅速蔓延
李长生双目寒芒乍现,暴喝道:“给我破!”
数拳如风雷般接连轰出,那葫芦终究抵不住这狂暴的力量,“砰”的一声炸得粉碎。
李长生自破碎的葫芦中飞身而出,周身黑焰缭绕,仿若魔神降世。
正欲虐杀的孙老六,猛地被背上突如其来的爆炸震飞出去。
他踉跄着起身,眯缝着双眼看向那滚滚尘烟。
“对不起兄弟,把你葫芦弄坏了。”
“一会儿我把赔偿款烧给你。”
闻听此言,孙老六心头一惊,忙将手伸向背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竟是他的葫芦炸裂了。
“阁下报个名号,我在此立誓。从此再不踏入河北道,可否放我一马?”
孙老六暗道:“这鎏金血葫芦乃是庄主赐予我的法宝,有一缕灾殃级神火加持。甲等之下堪称无敌,竟被此人打破。”
“你走了我怎么烧给你?”李长生冷冰冰地说道。
“看来是没得谈了?”
孙老六骤然暴起,将一张符箓贴在脸上,迅速掏出一根线香,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红山上,上山赤,上山驱猛虎,落水斩蛟龙。上山为吾猛,地下随吾行,弟子一心三拜请,赤发鬼王降临来!”
话音刚落,只觉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陡然降临在孙老六身上,其身上隐隐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身影。
只见其身躯骤然暴涨,不过眨眼工夫,身躯便已接近三米之高,浑身散发着炽热的红色蒸汽。
肌肉贲张,瞬间将那黑袍撑得粉碎,露出一具伤痕累累的躯体。
孙老六啐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紧盯着李长生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长生看着一旁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张悬等人,沉声道:“是你将他们杀了?”
话音未落,孙老六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间闪至他身前。
“死到临头了,还关心别人?”
伴随一声暴喝,一拳携着万钧之力轰向李长生胸口。
“不好!”
只闻轰隆一声巨响,李长生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打飞数米远。
李长生重重摔在地上,漫天尘土飞扬。
他费力挣扎起身,一抹殷红自嘴角缓缓流淌。
孙老六见此猖狂大笑:“还以为是灾殃强者,看来也不过如此。”
言罢,再次冲了上去。
红色的头发漫天飞舞,带起一阵血气。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也冲了上去。
同时心中暗惊:“此人使的是什么绝学,力量竟然瞬间提升这么多!”
瞬间,两人如同两道纠缠的疾风,拳风呼啸,似要将这天地都砸出窟窿,劲气四溢,周遭的草木被震得瑟瑟发抖,伏地不起。
孙老六的每一拳都带着必杀的狠劲,李长生则如风中残叶,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竭力闪躲。
“如此下去,必无生路!”李长生心中念头疾转,忽地,眼中精光暴射。
李长生双腿发力,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到达安全区域。
低喝道:“冥煞乌炎!”
同时运转体内五十年修为,一鼓作气。
喷出一团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球。那火球如同有生命一般,扭曲缠绕,化成一条咆哮帝的黑龙,所过之处滋滋作响,似要灼烧虚空。
孙老六见状,双目圆睁,惊喊:“你怎么可能会用冥煞乌炎!”
此刻他正疾冲而来,欲要闪躲却已然不及。
黑龙携着毁灭气息,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孙老六。
孙老六只觉一股摧枯拉朽般的力量汹涌而来,他紧咬牙关妄图阻挡,却毫无用处。
“啊啊..”
瞬息间,孙老六周身皆被冥煞乌炎所覆,烤肉的焦味不断飘散开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只剩一团飞灰。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喃喃道:“灾殃级神火果然霸道。”
环视四周,知县王焕死了,张悬也只剩下半口气,其余宾客非武者之流,尽皆身亡。
“我也不应久留。”替只剩半口气的张悬稍作安顿之后,李长生暗自低语。
未曾料到自己才来两日,这县城的官员近乎半数身死。
朝廷必然会派人前来查探,若被卷入其中,定然凶多吉少。
李长生不再踌躇,身形一闪,仿若鬼魅般消失不见,只留下这一片惨不忍睹的场景。
就在李长生离开未过多久,蓦地,一股阴森的阴风呼啸刮过,竟将那飞灰聚拢在了一处......
...........
蔚州兴唐郡,一座阁楼静立。
其飞檐高翘,檐角铜铃轻晃。屋顶青黑琉璃瓦泛幽光,瓦当刻有瑞兽祥云。栏杆楠木所制,浮雕生动。
朱红门窗紧闭,其上雕刻的花纹扭曲如蛇。
透过门窗看去,只见阁楼当中数盏油灯摆列成七星形态。
突然,一盏油灯熄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