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楚宇都难以在外人面前压抑自己的情绪,为了测试恢复程度他甚至当众炫起了控火能力,其实选择控火作为测试主要是因为他一把剑都没带,而在这片花海施展逍遥踏界若是一个不注意踩到花花草草也不好,而无色的火焰能模拟成其他火焰,现在其模拟的是一种比较低级的治愈之火,就算不小心飞溅也不会对花花草草产生什么过分的伤害。
看着楚宇炫技般的将手中的火焰化作各种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动物在她们身边跑动玩闹;看着那火焰化作倘若神仙一般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的仙女立于楚宇身侧;看着那火焰化作风吹叶动纹路清晰的巍峨巨木在楚宇身后拔地而起。
火焰巨树彻底成型之时,楚宇身旁的倾城仙子笑靥如花,她朝着周遭轻轻招手,那被火焰演化的所有动物就此朝着巨木和那仙女身旁而去,一副唯美和谐的火焰画卷就这么现于世间,几位花仙不自觉的就看入了神,无忧和落霞更是止不住脚步想要朝着画卷靠近。
只不过这时楚宇的测试已然收尾阶段,他右手一收那火焰画卷逐渐收缩成了一团烈焰重新汇聚于楚宇的手中,再一握拳火焰彻底消散。
做完这些他看着仍未回神的无忧满面笑意:“行了,我几斤几两咱们现在试试看吧。”
无忧本来看的来劲,只不过被楚宇这么一搞她的心情更差了,她冷哼了一声道:“花架子一个,还是中看不中用,不过不得不说你这一手用来讨人欢心讨个生计肯定是绰绰有余。”
楚宇听着这话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无忧的话在他听来都没什么攻击性。
正当较量准备开始的时候,简白出声打断了两人,只不过她关心的对象却是楚宇,“楚宇弟弟,你最擅长的兵器应该是剑,我们这里虽然没人用剑,但是金灯那里倒是有些收藏,你若是需要我给你取来一把?”
楚宇摇了摇头,他会的剑法除了基础剑法,便是御剑术、掠命、藏锋、天顷和竹刺,这些剑法对敌人或者对一些战斗经验充分的对手使还行,对一个在温室成长的花朵而言就有些过了,哪怕她是圣境巅峰。
“不劳简白姐姐费心了,用剑切磋就有些过了,而且最开始有关剑的手段我也没打算用。”
简白自是见过不少剑修,可手中没剑依然泰然自若的那可都得是上了剑路的怪物们,不过想着楚宇体内流转的生命气息后她也不再废话,只是提醒了句:“火和一些剑术,你可以用,有我在不会出现意外的。”
“好,多谢您提醒。”
看了看骄纵过了头的无忧,耿直别扭的落霞,冷漠如冰霜的胭脂,想了想自己那尽是怪癖的金灯弟弟,再看看面前这温润如玉的楚宇,简白突然就有些羡慕幽空谷和傅延年大人了,有的时候不管是什么都不能和人家的比,不过好消息是自己也有机会认他做个弟弟。
在和无忧的切磋开始之前,楚宇笑着提醒道:“无忧姐姐,打之前我得先和你说两句。”
“你说!”无忧虽然气愤的不行,但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
看着她那副气哼哼却又老老实实的样子,楚宇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和冰雨,他难掩笑意的说道:“无论是作战还是切磋,都不能因为别人的举动和言语就轻而易举地乱了自己的心神,那样的话你就是丧失了战斗先机。尤其在面对同境界对手时,有可能整场战斗你都是对方的玩……”
意识到自己措辞不当楚宇顿了下,重新措了辞,“咳、你的一举一动都极容易被对方看透,那样的战斗想赢几乎不可能。在战斗中纯粹的冷静很难做到,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被愤怒主导,你现在还是先平复好了心境咱们再动手吧。”
无忧轻哼了一声,但也意识到对方说的确实没错,自己现在是有点上头了,深吸一口气后她问道:“那你刚刚故意挑我怒火干嘛?”
“刚刚我可是病患,能依赖的只有自己的肉身和一点杀意,不主导下战斗节奏我也没什么把握。”
所有人都看得出楚宇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什么都不藏着掖着直接就是说。
无忧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情直接笑了出来,她冷嘲热讽道:“虽然对于愤怒的情绪我控制不好,但我觉得自负只怕和愤怒一般致命吧?”
楚宇对于无忧的语气毫不在乎,他的语气依旧如常:“我这可不是自负,若是我现在连和你切磋都没有自信,那我入圣境后又要如何面对更为恐怖敌人。”
“能有多恐怖?”
楚宇想着灵霞如今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待我入得圣境有一场无法避免的生死战,对方到时最起码会是触道境的刀神,应该还是最为顶尖的那一批刀神。”
这话一出简白、落霞、胭脂和无忧看向楚宇的眼神充满了不解,楚宇晃了晃头看向无忧,他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心态调整好了么,调整好了的话我可要准备动手了!”
“来!”
只不过话音落下数不清的粗壮藤蔓已然铺天盖地而至,简白一瞬间便开展了自己的领域护住了周遭的一切。
无忧抿嘴微笑着,她现在感觉节奏尽在掌握,那般铺天盖地的藤蔓凭一个人族如何快速挣脱。
“唉,连对方具体情况都没掌握,你在这儿沾沾自喜什么呢?不会觉得自己这一手很厉害吧?”
话音响起的瞬间,无忧浑身冷汗直流,她不懂为何楚宇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瞬间抵达她的身后,而且若不是对方开口自己只怕还得意洋洋呢。
当然楚宇说话归说话,但手上也没闲着,他的双手伴随着几道实质杀意直冲对方的肩膀而去,而无忧的防备实在是薄弱,就在这一瞬间楚宇的双手直接捏碎了无忧的肩膀,恐怖的力量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杀意顺势揉入对方的体内。
不过无忧终究也是有本事的,本来按住的嫩滑肩膀在一瞬间变化成了布满长刺的荆棘,其上那尖锐的长刺瞬息便穿透了楚宇的手掌,而且那荆棘还是人形直接朝着自己拥抱而来,楚宇自然不可能任由那荆棘人拥抱,他瞬步而退让那荆棘人抱了个空,远望着那荆棘的长刺楚宇浑身一寒。
后撤的同时他感受到自己手部的伤口中有着陌生强横的气息进入体内,楚宇无奈的摇了摇头,无根浮萍的能量罢了这么侵入自己的身体是真不把自己当人啊,不过刹那间属于无忧的能量便被他的能量吞噬殆尽,手部的伤口也因为生命气息迅速痊愈。
旁观的三位看着楚宇这般面无表情泰然自若的样子再看无忧那边脸色苍白身形狼狈的模样不禁有些汗颜,就这片刻间两人的战斗经验差距已然表现的淋淋尽致。
眨眼间数个荆棘人形从四面八方包围而至,那本来最初的藤蔓巨墙又再次朝着自己包裹而至,无忧似乎是想困死自己,只不过刚刚自己留在无忧身上的杀意根本没被消除。
楚宇借助刚刚留下的杀意瞬间便确定了无忧现在的所在位置,眨眼间他的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杀意,无数的黑线蔓延而出缠上了那些荆棘人,在二者接触的瞬间那些荆棘人直接呈现溃散之象,杀意不光隔绝了无忧对这些荆棘之物的控制,还在接触的瞬间侵袭了对方的心智让单纯的无忧产生了慌乱。
当然如今这份对杀意运用是多亏了木昱所留,木昱的那份传承让楚宇知晓如何开发这名为杀意的宝藏,不然光凭刚刚的肉身和那些杀意他也没那么大的底气接下和无忧的切磋。
只不过杀意的作用可不止那么一点,刚刚留在无忧身上的杀意可不单单是为了感知而已,楚宇淡定自若的站在了原地看着藤蔓巨墙之后悠闲悠哉的弹了个响指,眼见那铺天盖地的藤蔓即将触及楚宇之时,那些藤蔓却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声枯萎散去。
而在楚宇所看的方向,无忧正一脸痛苦的趴在地上止不住的呻吟者,无忧在恢复自身时对于楚宇留下的杀意是一点防范意识没有,而且无忧对于疼痛的耐性也是真的差,楚宇本来还有些别的手段想试试,但如今看来是用不上了,这场切磋的胜利来的比自己预想的简单的太多了。
其实刚刚就算是无忧没有被疼痛影响那藤蔓巨墙也碰不到他,他本来的想法是借助逍遥踏界产生的虚影让无忧放松警惕,再用瞬步接近无忧的,只不过这一手是用不上了。
楚宇摇了摇头将埋在无忧体内的杀意悄然散去,纠缠在无忧身上的痛苦也随之散去,不过下一刻让楚宇手足无措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在疼痛散去的瞬间无忧竟然呜咽哽噎嘤嘤啜泣了起来。
刚刚那番打斗没让楚宇感受到太压力,而现在他感觉世界都崩塌了压力暴增,他有些慌忙无措的看向了一旁的简白等人想知道无忧是不是被自己真的伤到哪里了。
简白、落霞和胭脂在无忧被楚宇捏碎肩膀之后对无忧的探查就没停过,无忧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们三个自然是一清二楚。只不过她们现在对于无忧的情况也有些说不出口,毕竟无忧体内的杀意散去后便没有任何异常了,现在她哭只是单纯被打哭了而已,但顾忌无忧的脸面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说出来。
好在楚宇有些无措的反应给了她们一个完美的台阶,简白快步上前连略有凌乱的头发都不梳理了煞有其事的让自己的生命气息在无忧的体内流转了起来。
楚宇看着简白那急促的举动再听着无忧那幽幽啜泣之声心中又是一惊,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冠为无忧祈祷着,他现在是真以为杀意在无忧体内的小爆发给无忧造成了什么严重的伤害。
至于感知别人情绪什么的能力直接就被他置之脑后了,大事当前他只希望无忧别真有事,毕竟无忧若是有事自己八成也得有事。
简白、落霞和胭脂看着刚刚在战斗中游刃有余现在却因为无忧落泪啜泣难掩慌张的楚宇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她们对楚宇的观感更亲近了些,毕竟这份慌张无措让她们想起面前的男子终究只是个年岁未过二十五的小人儿。
比起无所不能面面俱善的仙人和妖孽,还是活生生会惊慌失措的人更容易让他人产生实感产生亲近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