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位女子风格迥异但也都是难得的美人儿,她们中站的靠前身高较高的是个优雅端庄的贵妇人,她身穿金红相间大气奢华的凤袍,只是那凤袍也没能掩盖住女子那惊心动魄使人血脉偾张的傲人曲线,她自现身后没看他人也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泛着些苦涩的盯着斩明刀主和他身边那穿着红衣的飒爽女子。
而那站的靠后稍矮些穿着紫色纱裙显得妩媚多娇的女子察觉到了斩明刀主、钱峰和南宫昊天的动作,她有些惊恐难掩着慌张轻晃着身边的女子胳臂希望得到身边人的回应。只可惜身边人的眼中此刻全是斩明刀主和他身边的女子,至于身边这位小狐媚子闺蜜她现在没心情搭理也觉得没必要搭理,毕竟她这闺蜜作妖的本事她清楚得很。
片刻后斩明刀主倒也果断,只是吸了口气就语气平淡的开了口:“云菲,麻烦你让开下,我们有点事要问问曲颜。”
那被斩明刀主唤作云菲的贵妇人一动未动,“和别人都有话说,唯独和我说点话都费劲么?我那么让你恶心么,木昱?”
斩明刀主顿了顿,语气漠然:“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那就劳烦您让开下,有些事得要处理了。”
不过回应的却是一声嗤笑:“木昱,你骗人的伎俩还是那么烂,想骗我你还是再等几千年吧,先说正……”
只是云菲还没说完只感觉身后的曲颜有所异动,也是这瞬间四人动了,斩明刀主刀出鞘寒光一闪,他身边的红衣女子骨鞭直接有如蟒蛇一般缠在了曲颜身上,南宫昊天身形虽然未动但他周身的星辰雾气已然蔓延到了曲颜身上,钱峰身上飞出了几道微光化作了圆盾护在了云菲周身。
出手后钱峰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中多了些许忧虑和后怕,也有着些许庆幸。
曲颜才入道境,出手的四位都是入道境,而且还是底蕴极为殷实极为默契的四位入道境,不过刹那间属于曲颜的护身法宝破碎,那伸向云菲的手直接被斩落在地,修为也在瞬息被彻底木昱废了,她现在被骨鞭星辰雾气裹挟着满脸痛苦的看着云菲张着嘴似是在说些什么。
云菲回过身的时候眼中第一时间的满是不解,但看着出手的几人她却没说什么,只是将地上那属于曲颜的断手摊开看到了数根流转着奇异气息的金针,然后没等她接触那针感知那到底是何物,钱峰便开口了,“妹妹别碰那脏东西了,那东西是曲颜为了拉你下水特地准备的。”
云菲仍是满脸不解,但她没藏着掖着直接开口便问,但那镇定之下带着些许崩溃,“曲颜虽然看起来有些狐媚,但那也只是体质原因罢了,她虽然偶尔喜欢作怪喜欢出点馊主意但她人还是很好的心肠也是软的,我们曾是生死之交更相处了那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自认为我还是了解的,再说了就我们之间那种相处关系,她想害我的话我应该早就出事了才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钱峰那玩世不恭的态度中多了些许温柔和无奈,“曲颜过去确实是好女孩,但可能在近些年她被人害了所以才变了吧。嗯,云妹妹你这一百一十年自从老木成了大刀神后不就一直闭关不出了么,除了老木的事你是什么事也不愿意听,所以有些东西你不知道。对了,我猜曲颜应该在你们来之前给你了些好东西吧,那些东西你是不是一点没碰想着到时候和老木分享来着,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吧。”
云菲紧蹙着眉想起了来之前曲颜确实是给了她一玉瓶的静心丹药还催着她吃来着,只不过由于着急见木昱她也就直接收起来了,片刻后她拿出了那玉瓶放到了钱峰面前,钱峰一挥手数十颗品相极好带着云纹的蓝色丹药从玉瓶中一一飘出,然后他和云菲说了这丹药是何物,炼出这丹药的极乐又是个什么样的势力,听了钱峰的话看了看木昱的反应后她知道这都是真的,可她依旧有着说不清的困惑,她满眼悲伤的看向了自己的挚友似是想问什么。
钱峰恳求着看向了南宫昊天,随即那星辰雾气中出现了一副画面,众人以曲颜的视角看到了曲颜有说有笑的接过了几个和她看起来很熟悉的孩子手中的糖果,在那些孩子期待的眼神中她将那几颗糖果一一吃了下去,而后是她察觉到自己意识和身体不对劲的情况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只不过在这个视角中观看者不知道她吃了那糖果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在之后她买了大量的静心压制欲望的丹药和几样可以清心寡欲的灵器到了自己的闭关处以近乎疯狂的手段折磨起了自己,她后来甚至找了处极寒的冰川之地创造出一片瀑布吃着丹药用着灵气念着清心咒进行苦修,可那一切在“糖果”出现后尽是枉然。
随着几道脚步声的响起在这冰川间数道身影出现在了曲颜的面前,那些人有曲颜曾经的追求者、有她的追随者、有她的下属、还有着视她为情敌的女子,只不过最终曲颜的眼神死死的停留在了那些人手上托着的那带着云纹的“糖果”,她近乎疯狂的朝着那糖果而去。只是别人岂能毫无准备,一个丧失思考能力的触道境就这么被那群人控制住了,之后她的视角中出现了一系列不堪入目的画面,只是在曲颜的视角中无论发生了什么那些“糖果”都没消失,在那些人做尽了想做的事后她宛如奴仆般跪倒在了那些人的面前求着他们把那丹药给她。只是那“糖果”哪有那么容易得到,一个触道境要彻底听话还需要更保险的手段,那些人拿着那“糖果”引她到了一个坚固无比的兽笼前给她戴上枷锁和项圈,然后一个女子朝着那兽笼中那充满污秽之物的地上扔出了一颗“糖果”,曲颜直扑而去,之后便是一番毫无人性击碎尊严的清洗。清醒后的曲颜想过死,可那时的她已然做不到了,在为了“糖果”丧失理智的时候无数的禁制和契约都被她无脑的签下,而且当那些人拿着“糖果”出现在她的面前后她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她放下,在那“糖果”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慢慢的她彻底沉沦了,而后在跳跃的画面下一个带着面具的女子出现在曲颜面前,曲颜谦卑的跪在地上舔着对方的脚,在那女子满足后数瓶不一样的“糖果”被丢在了曲颜面前,而后一个个任务被那女子布置了下来,其中一件就是让云菲吃下这“糖果”。
此后的画面南宫昊天没再继续反映了,至此已然够了,再往后也只是折磨云菲。
看着这般画面时云菲的泪止不住的流淌着,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在她周身甚至有着空间的涟漪产生。木昱的刀被他攥得刀灵都传声提醒他刀柄快坏了,除此之外木昱看着云菲的眼神多了些许纠结,他知道这事一出云菲也是要捅破天了,毕竟他们两个从骨子里很像。王文武瞪大了眼满脸写着难以置信,戚雅的身子不住的微颤着。乐画意转过了头断了自己的感知站在南宫昊天身侧牵着对方的手,南宫昊天面色淡然只是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淡然之下的怒焰。站在木昱身边的女子眼神中有的只是片刻的怜悯,之后便是麻木,这些时日这种事她见的太多了。
在画面播放的时候钱峰没去看,他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和木昱说着话。
从对话中楚宇得知了一些信息,这次云菲会过来其实就是钱峰叫的,云菲和木昱那暧昧至极却又没到家的关系他是众人中最清楚的,毕竟云菲和木昱相见的时候他几乎都在,当然他说自己是被迫的,他不是被云菲叫着去找木昱便是被木昱拉着去见云菲。他在来这洞府之前知道木昱干了什么,他怕木昱那性子是被谁忽悠的出了手,他知道木昱有多听云菲的话希望到时云菲能劝劝他,只不过来之后见了木昱他知道自己这一手有些多余了,他知道这次谁也劝不动木昱。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钱峰还有意无意的看着那用着骨鞭的女子,只是那女子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云菲也只是哭了片刻,然后她便看向了南宫昊天询问删除记忆等一系列的操作可否可行,可在得知极乐这个势力已存在百年后她沉默不再询问,她回过了头带着泪痕看向了木昱,她知道他的刀快,快到被杀死者能被无痛解脱,木昱点了点头,那被囚禁的曲颜眨眼间便再无任何动静,至于那些带着云纹的“糖果”被南宫昊天拿走了,这些东西他还有用,也知道该如何销毁最妥当。
在简单的帮曲颜的尸首收拾了一番后她火化了曲颜的尸体,事了云菲不再纠结于别的事情了,她知道钱峰叫她是为何,也知道木昱想干什么了,不过现在的她想做的事和木昱一样,这被侵蚀的世间该来场血腥的清洗了。
木昱本想让她随着南宫昊天、乐画意和戚雅一同离开,但云菲的话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木昱,你要去的地方你可以不带我,但你应该清楚我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说服了木昱后,她转头看向了钱峰把一个令牌丢给了他,在钱峰惊愕的表情中云菲淡然着说道:“峰哥,比起直接的厮杀,你还是去做些你更擅长更能发挥你价值的事情吧。你不是最擅长煽风点火舆论造势最擅长剑走偏锋使些毒计么,这次你就放开了,百无禁忌的去折腾吧。至于云家你怎么接管,我觉得凭你的本事加上钱家的势力再加上我这枚令牌应该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之后用我云家的人和资源时你也可以百无禁忌无视代价,该死的让他死,该杀的直接杀,这世间必须清洗,为此付出一切都值得,哪怕此事之后我云家遗臭万年彻底消失于世间我也绝无怨言。”
钱峰拿着这云菲的令牌时突然就觉得沉甸甸的,但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这活他接了!然后他把几样他一直视作底牌和依仗的神器给了其他人便直接离开了,他说他没时间再耽误了,剩下的时间寸时寸金,一分一秒他都浪费不得。
离别的序幕已然拉起,剩下的几人商量了几个特殊密语和特殊地点后,南宫昊天也带着乐画意和戚雅匆匆离去。
红衣女子在收回骨鞭后便一直站在木昱的身侧,直至一切结束她直视着木昱有些无奈的眼神坦然说道:“我承认我来到这儿是有你的原因,毕竟没有你的出手相救,没有你的教育指导,没有对你的憧憬,我现在不可能以圣卫的身份站在你面前,但是也仅此而已了,如果此刻站在你这个位置的是别人,我也会来,唯一的区别只是站在这里还是站在外面罢了。我这十几年在暗处已经受够了被各方势力掣肘只能畏畏缩缩小心翼翼去调查处理类似曲颜那种事情的感觉了!我见证了无数因为极乐而崩坏的家庭和势力,亲自审问过不计其数类似曲颜那样被极乐迫害彻底迷失了自己的可怜人,见到了数不清被极乐丹药折磨的不成样子的生灵。我也曾想过像你一样给那些生灵解脱,我也想直接去那些祸根处大闹,可我的尝试被圣卫的前辈直接压制了,他说我不够格,我的实力不够能力不够背景更不够,闹下去的下场只能是被极乐拉入泥沼中成为沉沦者沦为极乐的爪牙,我还得再等等,等着上面的命令,等圣卫继续的布局,等着那能带领我们剔肉挖骨清理世间的利刃!就这样我等到了现在,等到了上面觉得时机成熟,终于等到了这份命令,等到了能斩破这方天地的利刃,只是恰好这柄利刃是你。”
这番话让木昱意识到面前这曾经被自己所救一直黏着自己追着自己的丫头已经长大了,她还是那个丫头但同时她更是圣卫慕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