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凡人道徒
沈宣定了定神。
急速降落在青云观之中。
将筑基修为的神识全力施展开来。
青云观上上下下每一处角落都尽收眼底。
但是,却丝毫找不到有关任何凡人尸体的踪迹。
依照沈宣过往的经验,多半是有什么阻挡神识的密室。
又或者那道士所购买的凡人肉身并不在青云观之中。
眼下,臭道士已死,想要继续寻找线索,就只能问问那些凡人道徒了。
“对付这些凡人,手段只能轻一点,万一吓坏了他们,可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沈宣如此想着。
正准备用神识秘术惊醒众人,突然看到道观内有一座大钟。
“如果用钟声引来他们,也许能让这些道徒放松警惕一些......”
考虑完毕,沈宣便操控钟杵,一下下的撞击在精铜大钟之上。
夜半三更。
咚——
月黑风高。
咚——
鸡犬安宁。
咚——
“哎呀,什么事儿啊?大半夜叫人起来?”
一名道徒烦躁的翻个身,却也不敢继续睡去。
只是口头上向同寝的伙伴抱怨着。
“不知道。不过既然大钟敲了,想必观主有要事安排,我等快些前去觐见吧,迟了少不得又要挨罚......”
“唉......诶我鞋呢?”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青云观铜钟前便聚集了拢共一十五名凡人道徒。
个个歪三倒四,睡眼惺忪。
偶有一两个精神些的,见着铜钟旁并无他们的净空观主。
却只站着一名不曾见过的生人面孔。
其中一名袁姓道徒便凑上前去询问道:
“施主,敢问施主何时到得观中?方才又是何人在敲此座大钟啊?”
沈宣环视一圈,神识探查过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也没有哪个道士此刻还在匆匆赶路。
想必人是已经到齐了。
便对着那名询问的道士道:
“我是昨晚造访贵地的。这钟,是我敲的。只因有几件事,要问问诸位。”
“啧!诶你!”
“这人特码谁啊?”
“大半夜搞毛啊?”
“我还以为观主呢?”
“观主去哪了?不管管这野小子?”
......
沈宣这句话方一出口,周围便有一圈抱怨之声此起彼伏。
虽未有破口大骂者,但他们众道徒的脸色立时就变得很有挑衅意味。
沈宣不在乎他们此刻人多势众的威胁。
他连冷哼一声都没有。
这群凡人不值得他去浪费什么情绪。
他单手随意掐了个法决,就托起一团头颅大小的火焰。
往空中一抛。
顿时涨至磨盘大小,在空中熊熊燃烧着。
这团烈火绽放出晃眼的火光,将此刻道观的这一方小院,照的如同白昼。
头顶的火团劈啪作响。
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笼罩在每一个道徒的头顶。
沈宣的威慑已经不言而喻!
这些道徒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老弱病残。
见此情形,他们也明白。
此刻面前的这位少年至少是一名修仙者无疑了。
他们的观主也是一名修仙者,此刻却并不现身,那他们就要直面修仙者的武力威慑了。
于是一个个都一改方才的躁乱,将嘴巴严严实实地闭了起来。
虽然受烈火的威能震慑,有几个道徒本能地想逃跑,但也都被身边人拦了下来。
这十五个人也只是骚乱了片刻,便都深深地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站在小院之中。
仿佛是准备聆听沈宣的教诲一般。
沈宣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仙凡混杂。
凡人对修仙者没有太多恐惧。
修仙者又大多将凡人聚集区内的妖兽驱逐干净了。
因此凡人的生活之中,除了需要对修仙者恭敬一些以外,并不会再遇到什么额外的危险。
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恐惧到四散逃离这种情况。
沈宣见他们众人都安定了下来。
便朝向方才第一个询问他的那名道徒问道:
“我问你一些事,如实回答。”
那袁姓道徒顿时惊出了一头微汗。
眼珠子向身旁晃了几晃。
毕竟眼前的这名修仙者,虽然他们看不出他的修为,但是如此大的动作下,他们的观主仍旧不出现。
那情况可能就很糟糕了。
要么观主遭遇不测,要么是观主联合眼前此人要整治自己。
无论是哪种情况,自己最好是谨慎回答。
不知道的不要提,知道的也要能掩饰就掩饰。
毕竟若是观主有意考验自己的话,那表现不好可是会被重重惩罚的!
那袁姓道徒小心翼翼的躬身道:“是,仙师请问。”
沈宣问道:“你们道观可曾买肉?”
沈宣这第一个问题,便问的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道徒抬头看了看沈宣俊秀的脸庞,回道:
“仙师许是不知,我们青云观道众是出家人,已戒了荤腥,从不曾买肉。”
沈宣追问道:
“那......人肉呢?”
道徒猛地睁大了双眼,惊讶了许久,才摇着头说:
“买人肉?我们青云观从不做此等生意,仙师从何处得知此事?”
这人的反应,倒不像是一个知情者。
反倒真像一个第一次听说此等事情的人。
沈宣不太放心,于是又眯着眼逼问道:“当真不知?”
那道徒连连摇头:“确实不知!额......另外,敢问仙师,家师净空观主现在何处?”
这道徒还真挺大胆,这等实力差距下,居然还能反问沈宣些言语。
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反观周遭其余众人,都是低着头一眼也不敢和沈宣对视。
沈宣轻飘飘地答道:“死了。”
沈宣这两个字一说出口,让面前这个凡人道徒惊得猛吸一口凉气。
其余众人也都作作索索的向后退了退。
他们此时很担心,眼前这个少年是来屠杀整个青云观的。
毕竟对于修仙者来说,尤其是筑基成功以后,难保都会结下一两个仇家。
若真是来寻仇,那他们基本也在劫难逃。
想跑是根本跑不了的,凡人是没有办法和修仙者对抗的。
他们从一出生就明白这个道理。
那个胆大的袁姓道徒咽了咽口水,上前轻轻问道:
“如何死的?”
希望能够确定眼前少年的意图。
即使死,也死得明白些。
沈宣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也在暗自盘算。
实在不行,就和他们摊牌。
说自己被埋伏,被迫反杀。
后来发现了青云观和虎宝医馆的书信往来。
然后强逼他们说出关于此事知道的一切。
毕竟眼下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净空道士一死,这些人大多数也是要就地遣散的。
心一横,便将方才入夜后,净空道士是如何谋害自己的事说了个明明白白。
又将书信的第三张内容,挑重点说了一遍。
毕竟,他因外貌被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修看上,还差点中招这种事,说出去有些丢脸。
沈宣便都遮掩下来,未曾提及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