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此女赔于我
不管怎么样,先让眼前二人帮忙处理了邪祟再说。
几人达成共识,向永生立即着手调查。
“先同我讲讲柳府闹邪祟的具体情况。”
在询问之前,向永生已用灵视在院落里扫视了一周,但除了煞气之外,却看不到什么妖邪之物。
这就有古怪了,也难怪请来的天师束手无策。
“大概是一个半月前,我们柳家的一批商队出行,却莫名失踪。我派人前去找寻,也同样没了音信。”
柳老爷一回忆起这些,神情都变得惊恐不安。
“后来就有人发现了那些人的尸首,全都是七窍流血,死状凄惨。听说可能是路上碰巧遇上了什么邪祟,我一开始也就没太当回事......”
的确,这种死状只能是运气不好撞了邪,但两拨人都是如此,却是奇怪了。
“直到那天,我的小儿子要去青州,找他婶婶去玩......”
柳老爷说到此,压抑不住自己的悲伤,悔恨地捶打了几下自己的脑壳。
“如果我能早些发现,就不至于此了!”
后面的情况大都相似,凡是柳家之人出城,无论少爷还是仆从,无论男的还是女的,哪怕是放出去一条狗,一只鸡,都会莫名惨死。
这几乎吓退了柳家大半家丁,纷纷主动脱离,可依然没有摆脱命运。
“带我在府内四处看看吧。”
向永生说道,只听描述,他也一头雾水。毕竟他不是真的天师道人,对邪祟并无了解。
于是,柳老爷就领着向永生二人在府内走动,柳天成和程管事则跟在后面。
“灵视。”
府内的各处,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煞气。
这就和雾一样,离远了看是浓厚一团,离近了却反而觉得没那么厚重。
“切,装模作样。”
柳天成对于向永生这种肉眼看的方式很是嗤之以鼻。
谁都知道,哪怕是天师也是无法直接看见邪祟的。
有名的天师,往往伴随着其名号的,会是一件祖传法器。只有凭借法器,才能捉鬼驱邪,不然也是两眼抓瞎。
这个毛头小子,在府内就这么转悠,能找到什么?
想到这,他又时不时地把目光看向元双玉。
“真是美人啊,干脆......把她强娶过来做正房。”
其实柳天成在两个月前才刚刚完婚,取了一个绝色美人为正妻。
可是那人和元双玉一比较起来,就相形见绌了。
他的小心思在暗中盘算,等眼前这个毛头小子露馅了,就找个由头把这姑娘留下来。
柳府家大业大,欺男霸女这种事对柳天成来说可谓是习以为常了。
向永生肉眼观瞧的方式,也让柳老爷心中直打鼓。
这个少年到底靠不靠谱?也没见哪个天师驱邪是四处转悠啊?
向永生则不慌不忙,元双玉也是同样如此。
“双玉,你怎么看?”
向永生知道元双玉见识广,哪怕失去修为,也不影响她的慧眼和见解。
“我觉得......不太像是邪祟所为。”
元双玉淡淡道,向永生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番对话则让柳老爷的面色一变再变,不是邪祟?怎么可能,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是想框我?
接连逛了几圈,柳老爷都要渐渐没了耐心。
“那个房间,是谁住的?”
向永生忽然发问,此间房,门窗紧闭,方才还没察觉,现在又看到此处,发觉煞气竟从门窗缝隙隐隐溢出。
“这是我的儿媳所居之所,闹了邪祟之后,她便病重,不方便见客。”
向永生隐隐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我需要进去看看,问题可能就在这间房。”
“这......”
柳老爷此时已对向永生没了什么信心,但还是一咬牙,领着众人进屋。
一进门,向永生只感到冲天煞气。
难道柳天成的夫人就是邪祟?
他目光一凝,投射向了屋内那坐着的女子。
“这两位......是天师大人吗?”
说话的便是柳天成的夫人,肖媛媛。她是一个端庄秀丽的美色佳人。
自从闹了邪祟之事,府里就源源不断地有生面孔进来四处探瞧,不用猜也知这两人是来驱邪的,只是为何会这般年轻?
向永生见肖媛媛浑身煞气缭绕,正是煞气的源头!
二话不说,单手一挥,一张镇宅符就直飞而去!
这张镇宅符正是向永生当初第一次消灭骷髅鬼时,获得的那张。
寻常邪祟连靠近都不敢,若是直接接触,当场定会遭受重创。
镇宅符贴在了她的额前,立见煞气顿时四散。
但令向永生意外的事发生了。
却见肖媛媛满脸疑惑,将额上的那张镇宅符摘了下来,还放在手心上观瞧了一番。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向了向永生:“天师大人?”
“哈哈哈哈哈哈!”
柳天成见此一幕大笑,其中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柳老爷也面色尴尬,眼神古怪起来。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告知二位要知道的消息就是了。你们能愿献力驱邪,就已是不易......”
还未待柳老爷说完,却见向永生坚定地摇摇头。
“不,我现在已经知晓问题所在了。此事与令儿媳脱不了干系。”
“你放屁!”
说话的是柳天成,见父亲都不信任此子了,也便有胆子敢破口大骂。
“休要再妖言惑众,你说我夫人是邪祟?简直荒谬!”
柳老爷一抬手,制止住柳天成继续说下去,但他的脸也不由得发冷。
“小兄弟,你无凭无据,为何这么说?若是你有真才实学,可否拿出证据?不然......”
向永生则是一笑,证据?我能看见便是证据,你们又看不见。
但他知道,这种话并无说服力,只是讲出了一个提议: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不是说出城便会遭邪祟吗?我们现在带着她前往城外,若是安然带回来,可否就能证明?”
柳老爷闻言顿感不悦。
这可是他儿媳的命,你们说试便试?
若她真是邪祟,还则罢了。
若不是,死于城外,那谁来负责?
他刚要开口否决,准备将二人请走,没成想自己的儿子开口了:
“好啊!可若是你害死了我的发妻,你拿什么偿还?”
向永生闻言,斩钉截铁地回道:“即便她死了,也不会是邪祟杀的。我说了,问题就出在她身上,信与不信由你们。”
“呵,我倒愿意给你一试的机会。可将我夫人带去城外,若她同那些人死状一样,你就把这位双玉姑娘赔于我,如何?”
柳天成言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按耐不住的喜悦。
向永生闻言眉头一皱,这人原是打的这个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