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象肉与突遇
四两银子没有白花,万象楼的消息果然灵通。
目前异兽肉的消息还没有在陈国大范围的流通,只有少数宗门世家知道,并且在暗地里收购或猎杀异兽。
那些没修炼上乘养血功法的武者,就算吃了异兽肉,也体会不到其中的奥妙。
而普通人花大价钱买异兽肉,就是图个新鲜。
这让曲鸿察觉其中有可操作的空间。
回雁郡这么大,有山有水,近年来异兽增多,这山水之中说不定就藏着许多类似披甲象的异兽。
回去就组织一支狩猎队或捕鱼队,看能不能在小雁山或雁河中发现异兽。
想着异兽肉关乎自己未来的修炼,曲鸿立刻拦住准备下楼回家的铁拳小队。
包间内,曲鸿点了一壶美酒,再次谈及象肉的事。
市面上的异兽肉因其珍稀,每斤售价常超过一两银子,猪肉也不过二三十文一斤。
两头披甲象,总计近10吨。
除了曲鸿取走的心血,再刨去象牙、象骨和皮甲等,剩余的象肉仍有近5000多斤。这些肉按市价计算,价值将近万两银子。
铁拳曾说此次要发大财了,并非大话。仅凭卖肉这一项,每人便能分得近2000两银子,再加上其它,后半生已是无忧无虑。
然而,曲鸿却提出了一个特别的请求。
他提出,自己的那份象肉不打算出售,并愿意放弃多拿一份分红,条件是希望购买剩下的所有象肉。
铁拳听后沉思片刻,遗憾表示,如果曲鸿早些提及这个要求,他自然会毫无保留将所有象肉都与他交易。
但如今,已有不少大势力预定了象肉,也只剩下2000斤左右,这其中还包括曲鸿的那一份。
经过一番商议,曲鸿最终获得了这剩余的2000斤象肉,并放弃了其它分红。
事末,曲鸿拜托铁拳在城中找一家信誉良好的肉铺,将肉烟熏处理,再雇佣镖局将处理好的象肉送达至吴曲村。
这点小事,铁拳自是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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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客栈二楼房间内,练习完武技的曲鸿,坐在椅子上盘点最近的收获。
曲鸿
寿元:16/35
武道:炼肉境
青象拳:小成(45/1000)
基础锻造术:大成(345/3000)
斩铁剑法:大成(76/3000)
青象八式:小成(101/1000)
读书:大成(30/3000)
自前天与披甲象的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后,曲鸿便利用闲暇时间,通过观心镜回溯整场战斗。
在那一次次的剑光与象影的交织中,使他对斩铁剑法的理解越发深刻。
披甲象那凶猛无畏的身姿,更是激荡着他的武学灵感,成为他青象拳进步的资粮。
令人惊叹的是,仅仅一次战斗,曲鸿的斩铁剑法便突破至大成,要知道,这是元伯经过数十年辛勤修炼才达到的武学高度。
只不过这种极限战斗存在风险,稍有不慎,便身死道消。
对于有观心镜辅助的曲鸿来说,只要时间足够,资源不断,他就能稳步前进。
无需在生死边缘徘徊,依靠惊心动魄的战斗寻求突破。
这种高风险的事以后还是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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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处理了一下异象心血,确保这几天不会变质,便熄灯入睡。
然而,刚闭上眼睛,识海中观心镜突然闪烁起青色光芒。
上次出现这种光芒,还是他遭遇水猴子那次,几乎让他丧命。
立刻睁开眼睛,警觉的坐起身来。
窗外的烛光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
一个细长竹筒戳破了窗户纸,一阵白烟飘入。
曲鸿意识到这是迷烟,有人要害它。
在迷烟扩散到床边之前,他迅速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然后偷偷用床头的水壶打湿枕巾,紧紧捂住口鼻。
待一刻钟后,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悄然撬门而入,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便抽出一把匕首,径直走到床边,准备向床上的人刺去。
就在这时,装睡的曲鸿突然向他丢出一个包袱。
贼人下意识用匕首将包袱撕碎,然而包袱中飘出大量白色粉末,布满床前这片空间,这是曲鸿猎象前买的石灰粉。
曲鸿早有准备,用枕头挡住了石灰粉,但贼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石灰糊了他一脸,使他惨叫一声,不得不闭上眼睛,四处挥舞着匕首。
曲鸿见状,抓住机会,一招青象冲撞,以巨大的力量将贼人撞飞到门口。
但这招并没有重创贼人,反而被其甩出三枚暗器,再趁机施展灵动的身法,从左侧窗户跳下逃跑。
曲鸿躲过暗器,抓起大剑,紧跟着跳了下去。
刚才的撞击让他意识到这贼人竟是一位易筋武者,而且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进行刺杀。
利用观心镜的感应,以及地上的石灰粉,一路追踪到西城区的一座破旧民房前,他上次曾闲逛至此,谁能想到这种地方住着一位易筋境高手。
现在攻守之势已变,曲鸿一脚踢开房门,只见贼人正在慌乱地清洗眼睛。
见到来人是曲鸿,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惊喜。
没有废话,又是三枚暗器招呼而来。
这次暗器携带的威胁虽远超客栈那次,但曲鸿迅速举起的大剑,将其精确挡住。
紧接着,曲鸿施展破风式,极速贴近贼人。
贼人显然未料到曲鸿能轻松抵挡暗器,更没想到他的剑法和身法如此凌厉。
在慌乱之中,只能仓促地举起匕首抵挡,却被曲鸿大剑震动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贼人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理解,尽管他练的是速成暗杀拳,依靠组织灵药才成为易筋武者,但怎么会在力量上,败给了才炼肉期的小子,难道是组织的情报有误?
贼人心有不甘,再次运起灵动如风的身法,试图与曲鸿周旋。
然而,面对曲鸿登峰造极的斩铁剑法,单纯的游斗显得苍白无力。
曲鸿的断水式如同水波无孔不入。即使贼人身手敏捷,但依然左支右绌,难以应对。
就在一瞬间,贼人的破绽被曲鸿捕捉。曲鸿毫不留情地施展出斩铁式,攻向其胸口。
贼人来不及躲闪,只得将匕首架在胸口硬挡。
在斩铁式的冲击下,贼人的匕首瞬间碎裂,巨大的冲击力使其狠狠撞向墙壁,然后跌落在地,呕出一口鲜血,显得狼狈不堪。
曲鸿乘胜追击,再次施展断水式,一剑便斩断了他的手脚筋脉。
他的战斗力被彻底废掉,战局已然明朗,再无悬念。
曲鸿拄着大剑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是谁指使你暗杀我的?”
贼人冷笑一声,艰难地开口道:“你已被列入追魂令,却浑然不知。没想到你竟如此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以炼肉境修为击败易筋境的我。是我贪心了,想单独获得铜牌追魂令赏银。不过我还没失败,一起去死吧,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的脸色突然扭曲,浑身冒起了诡异的黑气,房间内的温度似乎也随之骤降。
紧接着,观心镜也顿时青光大放,似乎有邪祟降临。
这黑气曲鸿认得,当初水猴子便是以这种黑气操控着水草。
他心中一惊,这家伙打不过竟然想召唤邪祟,同归于尽。
未等他反应过来,贼人或者说邪祟,竟站了起来,双眼冒着红光,显然已经丧失了理智。
它嘶吼了一声,直直的扑向曲鸿。
曲鸿举剑劈去。却被那怪物以惊人的力量,一掌拍开,附带的余力迫使曲鸿不由得向右侧移了两步。
曲鸿发现,这邪祟附身的贼人,力量虽强,但身法却变得笨拙。
见此,曲鸿与怪物拉开距离,持剑而立,凝神聚气,准备以斩铁式正面迎击。
怪物也是楞直扑咬过来。
斩铁式发动,剑身直贯怪物胸膛。
然而那怪物却毫不在意,双手合力,生生将还插在它身上的百炼钢剑折断。
剑身破碎,碎片四散飞溅。
紧握剑柄的曲鸿猝不及防,被剑上的怪力带飞。
曲鸿迅速翻滚,卸去力道。心中一片冰凉,面对这毫无理智的怪物,贯穿胸口都没事,必须出点奇招。
忽然灵光一闪,想出一个点子。
然而那怪物却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带着断剑的剑尖,再次扑了过来。
曲鸿见状,全力将剑柄甩出,将断剑从怪物体内击出,钉在墙上。
趁着怪物身体一晃,他迅速绕到其身后,拔出剑尖,纵身一跃,跳上房梁,打算效仿之前对付披甲象的战术,进行高空攻击。
然而,那怪物也跟着一跃而起,直扑梁上的曲鸿。
在怪物上升到房梁的高度时,曲鸿已经蓄力完毕。千钧一发之际,将手中剑尖甩出,从怪物喉咙中穿过。
怪物重重落地,挣扎了几下便再动弹,身上的黑气也随之升起,不知飘向何方。
曲鸿跳下房梁,捡过剑尖,唯恐怪物还没死透,又将其头颅搅个稀巴烂,确保再无威胁。
这才敢放心的坐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这位追魂阁的杀手,身上除了致命的暗器和毒粉外,再无他物。
不过,幸运的是,在其祖先牌位的背后,曲鸿发现了两本珍贵的秘籍和一些银子。
他迅速将这些秘籍、银子和自己的断剑收拾妥当,趁着夜色掩护,悄悄地从窗户爬回客栈,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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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点燃蜡烛,就着微弱烛光,静静地翻开了两本秘籍。
一本名为《黑魔暗杀拳》,是一种以牺牲自身寿元和潜力为代价,追求速成的武学。此法门无需过人的资质,修炼速度极快。
但所达到的最高境界不过易筋境,且是同阶最弱的。
若能找到方法避免副作用,并提供充足的资源支持,这未尝不是一条迅速提升实力的捷径。
另一本秘籍则是暗器手法《飞影手》,书中详细阐述了指法、腕力、眼神的训练方法,以及至关重要的气血法门。
据作者所言,这门武功深受武圣武技《追魂手》的启发,可以作为追魂手的入门武技。
江湖传闻,追魂武圣原属蜀中唐门,后因不明原因叛离,不仅自创了追魂阁,还覆灭了唐门,取代了其在江湖中的地位。
追魂阁内设有金银铜铁木五种追魂使,分别对应五种不同级别的追魂令。
刚才那名杀手,不过是个铜牌追魂使者,实力平平,但最后一招邪祟附身,却是同归于尽的狠辣手段。
曲鸿深知,若每个追魂使都有这种能力,日后与之交锋时,必须果断补刀斩首,不给邪祟附身的机会。
至于挂在自己头上的铜级追魂令,曲鸿沉思良久。
他并未得罪过任何大势力,最多只是与黑鹰寨有些过节。
那智鹰已经知道元伯的身份,保不齐会向外传播,借刀杀人。
他决定,回到吴曲村后,就一举将黑鹰寨剿灭,以绝后患。
目光扫过一地碎片,曲鸿不禁闪过一丝惋惜。
这把百炼大剑,是他用工坊的百炼钢打造的第一把武器,没想到这么快就损毁。
无论是披甲巨象还是追魂使者,百炼级刀剑都只能勉强应对。
曲鸿深知,若想要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必须拥有一把更好的武器。
必须尽快返回工坊,倾尽所有,锻造出一把名器级宝剑。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自己无惧任何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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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曲鸿悠然醒来。
他向铁拳小队告别后,前往四海商会,精心挑选了寒铁、玄铁和赤铜各百斤。
这些珍稀金属共耗费了近千两银子,但他毫不吝惜,因为这些材料将是他锻造名剑的关键。
完成采购后,曲鸿又雇了一辆马车,将珍贵的象血、两百斤新鲜象肉以及那些金属一一打包,准备启程回家。
经过了大半天的颠簸,曲鸿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吴曲村。
尽管仅仅离开了五天,却感觉恍若隔世。
他刚踏入家门,还没来得及稍作休息,货物还在卸。
就在这时,刚刚通过童试成为秀才的吴行彦匆匆找上门来。
他气喘吁吁地告诉曲鸿,他父亲吴三叔在小雁山上打猎时,意外猎到一头白鹿,却被黑鹰寨的李家兄弟夺了过去。
吴三叔因此受了重伤,此刻正昏迷在床。
闻听此言,曲鸿连忙跟随吴行彦前往他家探望。
走进屋内,只见吴三叔脸色苍白躺在床上,胸口包着大量白纱,显然是伤势不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