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流民冲突和斩铁剑
晴空烈日,雁河安静的流淌着,一朵朵浪花侵蚀着河岸岩石,嶙峋凹凸的怪石无言着倾诉了历史。
岸上,一座新的建筑正在升起,泥匠,木匠,力工忙的热火朝天。
未完工的建筑内,曲鸿认真检查正在施工的每一处,一边与旁边大工交流细节,一边比划某处需要怎么处理。
检查完最后一处,接过元伯递来的水壶,润了润干涸的嗓子,对着两位跟着他的大工说道:
“陆师傅,于师傅,防火砖的位置,高炉怎么密封,动力连杆的形状,这些细节都记好了。能按图纸正常完工,给你们的赏银不会少的。”
两位大工恭敬的拱了拱手,满口说道:一定不负公子所说。
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回家练拳。
只听见远处流民营地传来一阵吵闹,好像爆发了冲突。
若是出了什么人命,也不是什么好事。
留下豪哥在此监工,曲鸿便带着元伯去营地看看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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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一位头发湿漉的精壮汉子正护着一对母女,母亲抱着轻声哭泣的女孩,身边散落着几个竹篓,还有几只没断气的小鱼虾在草地上蹦跶着。
壮汉喝声道:“李老三,你们兄弟三人想干什么?竟敢趁我下河,欺负我妻女,抢我鱼虾。”
在他面前是三个相貌相似,年龄不同的流民,其中年纪最大的手里还提着一条大鱼,笑着说道:
“你家的鱼虾?我在河边捡到的,怎么是你家的?你问问他们,是你的吗?”
说着,提起大鱼,展示给周边流民看。
除了壮汉一家和李家三兄弟,其它流民都面有菜色。
他们看着李老三提着的大鱼,都咽了咽口水,一位妇人正欲张嘴说话,却被其丈夫拉住,附耳轻声几句,妇人无奈低头不语。
“鱼佬七,看见了没!这鱼就是我的了。”说完提着大鱼与另外两人大摇大摆着,就要离开。
壮汉气不过,起身快速冲到李老三背后,狠狠一拳砸下。
李老三仿佛预料到壮汉的,闪身回首就是一掌,将壮汉拍倒在地,再用脚踩住他的头,令其不得动弹。
两人动作都有章法可循,应当是都练过一些粗浅武功。
“鱼佬七,想偷袭我,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李老三得意的笑了笑。
三人中年轻流民,见此说道:“三哥,就他这种水平还想偷袭,再练几年吧!”
“不过他女儿姿色倒不错,就当做偷袭三哥的赔礼吧。”
说罢,李老五跨过地上的壮汉,淫笑着伸出右手,准备抓起还在哭泣的女孩。
女孩母亲见此,一口咬住他的右手,鲜血直流。
疼的李老五几乎丧失理智,高高抬起左手,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用力朝女孩母亲头上拍去。
地上的壮汉见此睚眦欲裂,却无可奈何。
突然,李老五一脸错愕,一颗石子打中的手背,让这一掌落空。
正是赶来的曲鸿,见要出人命,急忙从地上踢飞一颗石子。
然后飞速跑来,一巴掌将李老五扇飞。
“怎么回事,是要在吴曲村这里闹事吗?让你们在这里扎营已经很不错了,谁来解释解释?”
曲鸿面色不悦,看向这群流民。
15岁多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加上将近四个月的练武,曲鸿的身高从165已经窜到了178,身体比以前充实,发育甚至还未停止。
再加上磨皮武者的气势,对于这一群最高不过170,天天吃野菜的流民,非常有威慑力。
先前那位妇人,便再也不顾丈夫阻拦,上前一步,说清楚缘由。
见有人来了,李老三放开踩着渔佬七的脚,瞥了眼正奋力爬起的李老五,拱手谦卑道:
“这位公子,这是我们流民内部的事,还请不要插手。”
李老五捂着肿起来的左脸,来到李老三身后,怨恨的说道:
“三哥,这小子虽然长得高大,但也只十五六岁,后面那个还是个是断臂的,咱不用怕他。”
曲鸿在李老五话音刚落,箭步来到三人面前,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又赏他们各一巴掌。
喝道:“把鱼留下,滚出吴曲村!”
曲鸿还是收着力的,不然他们三人就不是脸上受伤那么简单。
李老三,李老四艰难起身,扶起吐出一口带碎牙血沫的李老五,不敢再说话,搀扶着狼狈离开。
鱼佬七此时站起来,带着妻女,恭敬地对曲鸿鞠了一礼,道:
“小人白七,谢恩公出手解围,要是没有恩公,今天我家怕是要没了。”
曲鸿看着他,想起来了。
这白七就是无论白天黑夜都敢去河中抓鱼的人,且每次都有收获。
将白七扶起,说道:“我见你也有些本事,何不去城内鱼栏讨些生活,流落至此?”
白七叹了一口气回道:“恩公有所不知,我们都是来自泽岳郡的,以前就在湖边渔栏讨生活。现在逃到回雁郡,本地世家帮会只会要流民中一些武道高手,我们这些普通流民只能呆在城外。”
“我自忖水性还行,练几式家传《游鱼功》。见这吴曲村都没人捕鱼抓鱼,便与一些同乡在此驻扎。混个肚饱”
“那刚才三人又是何人?似乎也会点拳脚功夫。”曲鸿问道。
“恩公,那李家三兄弟也是我们同乡,平素就是为非作歹的性格。仗着学了几手拳脚功夫,在这异乡县城的流民营地都敢欺男霸女,今天又来这河边驻地打秋风。”提起那三兄弟,白七恨得牙痒痒。
之后,曲鸿指着不远处工地,问白七和这些流民,是否接受他的雇佣,每天30文,包三餐。
这个条件在雁南县已经非常优渥了。前些日子,豪哥母亲去给陆老爷帮闲,也只25文一天,中午就一碗粗粮。
流民都非常心动,但曲鸿只雇佣了包括白七在内的5人。
并以同样的待遇,聘用白七妻女到曲家做些洗衣做饭的杂活。
这让剩下的人非常羡慕,可听到后面工坊建成后,还要用人,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
元伯带着五人去了工地,而白七妻女则是随曲鸿回到曲家。
白七女儿名为白鲤,妻子自称白文氏。
曲鸿向二婶介绍两人情况后,让她安排好二人,便回后院练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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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县城荒山的一间破庙内。
李家三兄弟正凄惨的靠在墙角。
“三哥,嘶~。不能就这么算了。从未有人敢如此欺负我们。我看那小子顶多就磨皮境,等我们找到大哥二哥,让他们带些黑鹰寨的兄弟,回去宰了那小子。”李老五面容扭曲,牙齿漏风,恨极了说道。
李老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火堆,在想些什么。
李老四却回声道:
“五弟,这黑鹰寨早就没了,大寨主被一个小娘皮打伤,二寨主更是被枭了首。这一路南下,都没有听到大哥二哥的任何消息,怕是凶多吉少了。”
突然,李老三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说道:“我们现在都成丧家之犬了,县城外的流民营地不能去,那些神神叨叨的家伙不好惹。吴曲村暂时也别去了。趁夜色,我们就到这山脚的村子,抢些食物银子。再去寻大哥他们。”
说完其他二人点头附和,便都出了破庙,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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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象拳:熟练(100/300)
元伯看着收功的曲鸿,啧啧叫奇。
他见过很多天才,但都不如曲鸿惊艳,修行未满4个月能媲美常人3年的努力。
将毛巾递给曲鸿擦汗,说道:
“鸿少爷,你现在的气血已经可以开始修炼武技了。《斩铁剑》不同那些无需气血便可修炼的粗浅武技,与《青象八式》同属于上乘武功,需要大量气血支撑,才能发挥威力。”
“江湖中无论是养血还是攻伐武学,都分为5等,分别是粗浅,普通,优秀,上乘,以及绝世。而技能修炼又分入门,熟练,小成,大成,圆满5等。传闻5等之上还有先天武学和超越圆满,可惜无缘得见。这些武道知识你应该都了解吧?”
曲鸿将擦完汗水的毛巾放下,点了点头。刚练武的时候,曲父就和他科普了这些武道常识。
元伯继续说道:
“斩铁剑法,需要使用大剑配合,其意在以剑斩铁,以力破巧,刚猛无比。练至圆满,无坚不摧。”
“共有四招剑法,我演练给你看。”
只见元伯用他独手抄起那沉重的大剑,摆出起手式。
边演练边解释道:
“第一招,破风式。”
元伯提剑运力,身形如风,剑身带起一道残影,瞬间斩向前方,惊起阵阵破风声。
“此招为破风式,人快,剑要更快,要令人防不胜防。”
忽又身形一沉,剑势如瀑布倾泻,迅猛无比。
大剑所到之处,如水流截断,无物能挡。
“此招为断水式,旨在刹那间斩出无数剑,截江断流。”
之后,收剑运气,一跃而起,复又借坠落之势,大剑重重劈下,威势惊人,只见那训练石锁被劈成两半,截面光滑。
“此招为裂石式,剑招凌厉,需腾空借力,裂地断石不在话下”
最后,深呼一口气,半晌,猛的朝放在武器架上的训练大刀一刺,大刀应声而断。
“此招就是斩铁式,斩铁剑法以此为名,需蓄力运气,将全身力量集中于剑尖处,以极快的速度刺剑挥剑,破甲断兵,无可匹敌。”
......
演示完斩铁四式,元伯将大剑递给曲鸿,说道:
“现在,我再教你斩铁剑的气血运用法门。没有法门的招式都是,有形无神。但是若能将法门练到极致,一招一式将不再拘于形式,任何武器,任何方式都可施展出斩铁剑。”
曲鸿接过大剑,听完气血运用法门的要点。闭上眼睛,利用观心经回溯,感受其中细节,心中模拟一遍。
心有成竹后,睁开双眼,剑随身动。
第一遍,元伯已经坐在石桌旁,一边品着从青象门带来,所剩不多的极品青茶,一边欣赏着曲鸿舞剑。
第二遍,元伯眼神中充满惊讶,连忙再给自己倒一杯茶,瞪着眼睛继续观看。
第三遍,元伯呆呆的看着,院内闪转腾挪的曲鸿,右手提着茶壶,茶水已经溢出茶杯了,还未发觉。
只练习了三遍就将一门上乘剑法练至入门,这让他闻所未闻。
只听曲鸿所说,4个月修炼到磨皮中期,未亲眼所见,心中也就感慨一下。
但此次直观的冲击,震撼的他内心无以复加。
此等天赋,恐怕传说中的武圣,年轻时也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