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几十张雷符的话,顾子凌想想办法,月中十五卖把子力气把自己女靠山伺候好了,或许还能开口索要。
几百张的话,就算他把自己榨干了,恐怕也要不来。
这玩意儿哪怕他好意思开这个口,自家女靠山手里也未必有这么多。
以前。
他听很多人说过,青雷符何等珍贵,什么托关系,找路子,有价无市还未必能买得到。
顾子凌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儿,毕竟自家女靠山一出手随随便便就是十来张。
直至三日前。
他与二虎扛着一兜子大钱儿准备大肆购买雷符的时候,才意识到这玩意儿真的不好买。
整整三天,跑遍了十字川两座古城,一张都没有买到。
是的。
一张都没有。
好不容易找到路子,有人出手一张雷符,高到离谱的价格,差点让顾子凌闪了腰。
他知道符箓这玩意儿无法量产。
也知道每一张符箓的背后,都是符师们利用自己的精气神儿,通过各种法墨一笔一划辛辛苦苦画炼出来的。
修为低的,可能需要几天功夫才能画炼出来一张。
修为高的,一天也画炼不了两三张。
更加知道一些符箓宗师为了垄断市场,抬高符箓的价格,都会玩饥饿销售那一套。
可他妈的,偌大的十字川总共三位会炼制雷符的符师,全部都玩饥饿销售,是不是太过分了!
顾子凌无力吐槽。
不过。
他既然打算用几百张雷符对付大鳄帮,心里自然有底气。
当然。
他现在只是后天境界,体内没气儿,想自己炼也炼不出来。
好在他自认为还算符箓方面的行家,自己炼不出来,可以让别人炼。
什么?
别人不炼?
那就让别人求着自己炼。
这不。
夜里的时候,二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帮主,三大雷符,其中火雷符是火云门老门主亲手炼制的,金雷符是宝箓符院唐老院主炼制的,他们两位是十字川地界公认的两大符箓宗师,青雷符则是灵灵堂琉璃符师炼制的。“
二虎年龄与顾子凌相仿,皆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为人机灵,办事利落,既懂的察言观色,谨言慎行,该狠时也从不拖泥带水。
这也是顾子凌半年前为何让二虎混进大鳄帮的原因。
“火云门的老门主,最近都在闭关,送出去的信儿,我觉得短时间到不了他的手里,至于灵灵堂的琉璃符师,太神秘了,十字川地界以前只有两位符箓宗师懂的炼制雷符,这琉璃符师是近些年才冒出来的,据说没有人见过他,也不知道是从哪嘎达冒出来的。”
“我把信儿送到灵灵堂的管事老爷手里,那老头儿看过信之后,直接给我撕了,说咱们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
顾子凌招招手,递上一杯热茶,示意他润润嗓子慢慢说。
二虎端起茶杯,直接一饮而尽,继续说道:“宝箓符院那边的管事儿也一样,把咱们当骗子了,还他娘打了我一顿,我日他姥姥的腚墩子。“
虬龙帮这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刀疤龙的影响,似乎对人家的腚墩子有着一种独特的偏好,动不动就要日人家姥姥的腚墩子。
“没伤着吧?”
“不碍事儿,就受了点皮外伤,不过,这顿打挨的值,恰巧碰上老院主路过。”
二虎凑过来,咧嘴笑道:“我是连哄带骗挂忽悠,终于让唐老院主打开信瞧了瞧,嘿!那老家伙一看信,整个人都傻了,赶紧将我请到府上好酒好菜伺候着,就差把我当爷爷供起来了,还让符院打我那管事儿亲自给我赔罪呢。”
“然后呢。”
“唐老院主非得今儿个见到你,我觉得时间有些晚了,也不能让他直接到咱们盘头山来,所以就约到明天见。“
先前。
顾子凌交给二虎三封信。
其中一封是给炼制火雷符的火云门门主,一封给炼制金雷符的唐老院主,另外一封给炼制青雷符的琉璃符师。
顾子凌说,只要能将信亲手交给他们,并且保证看见,对方一定会见他。
二虎虽然不知道信里究竟写的什么,但他相信自家帮主。
尤其是亲眼目睹唐老院主看见信之后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更是让二虎对自家帮主佩服的五体投地,此时此刻看顾子凌的眼神,就像看无所不能的神一样,崇拜至极。
……
……
宝箓符院,在十字川地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符院或许没有五大门派传承那么悠久。
也没有那些豪门世家的庞大势力。
但是。
无论五大门派,还是豪门世家,以及各方帮派势力都不敢轻易得罪宝箓符院。
确切的说,不是不敢,而是不会得罪。
原因很简单。
十字川地界的符箓,其中大半都出自这里。
将宝箓符院称之为十字川的军火商都不为过。
得罪了宝箓符院,直接断了你的符箓供给,哭都没地方哭。
更何况,五大门派的内门弟子,包括很多世家公子不少都是这里的学生。
在宝箓符院的附近,有一座府邸。
名为唐府。
正是宝箓符院唐老院主的府邸。
平日里,唐府门前一直都是门庭若市,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今日。
唐府门前,格外冷清,空无一人。
唯有唐老院主一大早就在门前来回踱步,时不时向远处不断张望,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客人。
府上的丫鬟家丁都无法理解,在他们的印象中,从未见过老院主如此隆重的等待客人。
他们也想象不出来,十字川地界,什么人值得老院主这般激动,激动的几乎一夜都没有睡觉,早上的时候更是叫他们准备极品食材,就连老院主平时自己都不舍得喝的五蕴古茶都拿出来了。
不知。
谁也不敢多问。
眼瞧着太阳从东方升起,又渐渐从西方落下,一天似乎就要过去了……
老院主还在外面等着,连饭都没有吃,就这么一直等着,生怕错过那位重要的客人。
“老爷,太阳都快落山了,您看……”
“不急,在等等。”
尽管。
老院主嘴上说着不急,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他真的太想太想见到昨日那位给自己写信的高人了。
直至此时此刻,想起信中的内容,老院主的内心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信中将金雷符画炼时,所需要的各种法墨,清清楚楚罗列出来。
最让老院主难以置信的是,就连他画炼金雷符所用的笔法都清清楚楚的一一道出。
神识是如何牵引的。
真气是如何运转的。
精神是如何共鸣的。
形意又是如何衍化的。
所有的所有,全部罗列出来。
刚开始看见那封信的时候,老院主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金雷符是他这辈子引以为傲的符箓,没有之一。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画炼金雷符的方法,就连亲儿子都没有。
这意味着对方是通过自己的金雷符从而逆向推演出来的。
说实话。
根据别人的符箓,逆向推演出来所需法墨,虽然很难,但对于经验丰富的符师来说,推演之后,不断实验,迟早能够实验出来。
可如果说通过逆向推演出来神识如何牵引,真气如何运转,精神如何共鸣,形意如何衍化等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
老院主认为不可能。
因为每个人的修为不同,情况不同,笔法也会不同,真气运转,精神共鸣,神识牵引也都不同。
莫说逆向推演,就是手把手的教,都教不明白。
现在。
一个人。
通过逆向推演,将自己的金雷符的画炼之法尽数推演出来。
这让老院主怎么敢相信。
如果只是仅此的话。
还不至于让他这般激动的在外面足足等待一天时间。
实则是信中,还将他的金雷符所有的缺点优点,包括错误都详细指了出来。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可以帮他提升金雷符的威力。
这句话着实要了老院主的亲命,甭说在这里等一天,就是等一个月,哪怕等一年,他都会等下去。
来信之人是谁。
老院主不知道,也想不出来。
但有一点他非常肯定。
对方一定是一位符箓造诣极深的老前辈,其造诣之高,甚至可能超出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