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合1四千字大章，从本章开始，算是正式进入主线。）

　　合作？

　　莫珺汇来了精神。

　　他才不管这种合作会不会分散自己在铺子的权利，只要能将手稿留在绣坊，就有机会被复制，而一旦复制成功，他也就没必要需要一个莫家旁系子弟来保护自己。

　　李京墨似是觉察到了他的想法，看了一眼莫珺汇，吓得对方急忙收拢的心神。

　　莫须眠赶忙补充道：“放心，虽然手稿属于铺子的公共财产，但你毕竟是它的主人，给谁看不给谁看，由你决定。”

　　李京墨摇了摇头：“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与姑娘你合作。”

　　“公子在犹豫什么？”

　　李京墨摊了摊手：“我想莫姑娘你身边的那位应该告诉过你，我是个修士，平常还需要修行，基本无暇管理别的事物。”

　　这只是一间普通绣坊。

　　哪怕赚的再多，那也只是世俗金钱。

　　对于修士，哪怕只是境界最低的修士，也不会太看重云钱这种东西。

　　能打动修士的，永远只有同层次的物品。

　　比如：灵石！

　　更何况李京墨又不是没有云钱。

　　储物袋中的那些云钱足够在他在京都这地界奢侈许久了。

　　莫须眠嘴角微勾，掩嘴轻笑：“我想公子你也误会我了，谁说我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赚云钱？”

　　难道……

　　李京墨眼睛一亮。

　　如果将汉服与法袍相结合，为什么不能卖灵石？

　　女修也是女人。

　　而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更何况汉服又不只是单纯的将女性视作销售主体，男修们为了保持在女修们面前的形象，有相当大的概率会被女修们带动着一起购买。

　　再说了，就算只有女修喜欢，掏钱的还是男修啊。

　　啧！

　　李京墨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那些男性同胞。

　　不过，这都是为了灵石！

　　在修真界，灵石就是正义！

　　莫须眠做出请的姿势：“公子若是有兴趣，不如去后院仔细商讨一番？”

　　“那就劳烦莫姑娘在前带路。”

　　李京墨拱了拱手，扭头看向宁清，叮嘱道：“小清你在这里看着，不要随意让人靠近那张手稿。”

　　毕竟涉及到灵石，他的态度已经不似先前那般随意。

　　宁清张了张嘴，似是也想跟去，但看到李京墨那仿佛委以重任的目光后，她只好应下。

　　“我知道了。”

　　就这样，李京墨跟在莫须眠主仆的身后抵达了小院。

　　院子不算大，平常也就只有莫珺汇会住在这里，但因为铺子雇佣了不少打杂的下人，这里并不会显得太过杂乱。

　　等到两人分别坐下，兮宵询问道：“李公子，小姐，你们想喝些什么？”

　　莫须眠摇了摇头：“我不用。”

　　李京墨也道：“我也不用，咱们直商量正事吧。”

　　对于商业上的事情，李京墨并不太懂，所谓的商量，也大部分时间莫须眠在说，李京墨在听罢了。

　　时间很快抵达正午，两人的讨论也告一段落，莫须眠最后总结道：“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正直大试期间，如果能尽快制作出第一批款式，想必我们店铺的名声也能在修士这个圈子里快速传播开来。”

　　“我没有意见，甚至我现在就可以将第一批款式的样式展示给你。”李京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缓了一会，接着道：“不过，我想知道，咱们的营收比例该怎么分配，而且能制作法袍的锻造师以及富含灵性的材料又该怎么寻找。”

　　莫须眠似乎是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直接回应道：

　　“锻造师与材料的问题由我来解决，至于分成……公子觉得按照总数2、8分如何？”

　　2？

　　这就有些低了。

　　李京墨最初的心里底线是3成。

　　不过，他一想到莫须眠那念经一样的商业管理手段，自己不过提供个手稿就能当个甩手掌柜，似乎两成也不算了低了。

　　莫须眠见到李京墨没有说话，便知道了对方并不满意这个分成。

　　她皱了皱眉：“公子，绣坊拿总数的两成真的已经是很低了，毕竟我们还需要承担材料报废的风险，再低的话，绣坊反而会有亏本的风险。”

　　我去，你的意思是我拿八成？

　　李京墨略微有些愣神，但他迅速便调整了过来。

　　“不，贵铺拿两成有些低了。”

　　“既然我们是合作，那就要有合作的诚意，风险不能只由一方承担。”

　　说着，李京墨开了句玩笑：“姑娘可知，这种分成，在山贼的眼中就是分赃不均，而分赃不均所到带来的后果，就是合作瓦解。”

　　“倒是小女子目光短浅了。”莫须眠站起身，欠身行了一礼。

　　李京墨提议道：“就按纯利润对半分吧。”

　　五成。

　　这已经要比李京墨的心里底线高出两成。

　　而作为受益方的莫须眠更不可能会拒绝这个李京墨的提议。

　　“那好。”莫须眠扭头看向兮宵，嘱咐道：“你去让人你拟份契约出来，细节就按我和李公子刚才商议来定。”

　　兮宵欠身应下。“诺！”

　　目送兮宵远去，莫须眠重新面向李京墨：“公子你刚才说，现在就可以将第一批次的服饰展示给我看？”

　　“可以。”李京墨颔首：“但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

　　“我其实并不会设计，那些服饰也只是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

　　“所以，为了追求效率，我想在我展示的时候，能有一个专业人士在旁帮我做记录。”

　　李京墨有些尴尬。

　　只负责展示，连设计都不需要做，他觉得自己那五成实在是拿太简单了。

　　然而，莫须眠并不在意这件事。

　　她认真想了想，道：“莫珺汇心术不正，这种事不能交给他……我记得兮宵似乎也会设计方面的东西，等她回来，我们就开始吧。”

　　兮宵并没有让两人等待太久，便拿着契约返回了后院。

　　李京墨随手翻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问题，在契约之上签下了名字。

　　这样，两人的合作便算是有了帝国法律的保证。

　　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契约，等待着兮宵将工具抬入院子后，李京墨意识沟通系统，瞬间扭曲了周围的画面。

　　一幅幅画面交替闪现，一件件堪称绝美的衣物呈现在三人的面前。

　　因为李京墨要为系统的拟态画面补充细节，所以他几乎将自己全部的心神沉入了进去，于是根本就没看到拟态出现时，兮宵大惊失色的表情。

　　“你怎么了。”莫须眠关切的问道。

　　兮宵指着周围被改变的环境，有些语无伦次的道：“天道演化，小姐，这是天道演化！”

　　天道演化？

　　莫须眠虽还不是修士，但姓氏不凡的他对修真界的一些常识十分的清楚。

　　比如，修士修行功法叫做法门。

　　比如，修士驱动自身力量的技巧叫做法术。

　　再比如，修士以己力撬动数倍，乃至成百上千倍的天地力量的技巧，则被称为——道术！

　　道术无法被记录，无法被口述。

　　它就如同世界的本源，只能由修士自己感悟。

　　但，此界已存在不知多少个春秋，修士们终究研究出了一种传承道术办法。

　　而那方法，便是天道演化。

　　借助天地的伟力，修仙大能将自己所具备的道术以富含道运的影像这种方式保存下来，后世弟子只需重新释放天地演化，便能重现影像，其中天赋高超者，便可轻松利用这种方式来习得前人所创造的道术。

　　具莫须眠所知，能施展天地演化的修士，其境界最少也是化身境。

　　而且，幻身境的修士也不能百分之百的每次都成功施展天地演化，而这概率能有一成便已经算是极其的幸运。

　　可李京墨……

　　这个看上去最多也就比自己大个两三岁的青年，居然能轻易的施展这种能力。

　　况且李京墨施展天地演化居然还不是为了拓印道术，只是为了保存衣物的影像，这何止是奢侈？

　　这简直就是在败家！

　　所以，这个李京墨到底是什么境界？

　　反正莫须眠是不会相信，他只是个自在境初期的修士。

　　“难道……李公子是尘世闲游的仙人？”

　　沉默中的兮宵忽然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尘世闲游？”

　　莫须眠知道兮宵是什么意思了。

　　所谓的尘世闲游，就是指境界达到聚仙境层次的修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会将自己外表年龄固定在十几二十岁左右，并以这幅形象游历世间。

　　有人说这是为了在练心，是在入世修行。

　　也有人说，这是晋升化神境必要的准备。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尘世闲游这件事确实真正存在。

　　这类人不会轻易展现自己的特殊，也不会刻意掩盖自己的特殊。

　　谁也猜不透这些老怪物到底是什么想法，不过，如果想要讨好这些老怪物，那么顺着毛撸总之是不会错的。

　　莫须眠面向兮宵，郑重嘱咐道：“宁公子不提，咱们就当不知情。”

　　兮宵用力点了点头。

　　她显然也知道聚仙境的修士，在处于尘世闲游状态中可能会具备的奇怪癖好。

　　瞄了一眼周围逐渐浮现的或高贵、或典雅、或庄重的衣物，莫须眠强迫着自己不去想演示这些画面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而是呼出一口浊气，开始辅助兮宵在纸上勾勒出服饰的细节与裁剪要求。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兮宵刚完成第九套服饰的设计时，周围的景象忽然改变。

　　这次出现的不仅有新的衣物，还有相应的画面重现。

　　有手持三尺剑睥睨天下的诗仙。

　　有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将领。

　　也有替父从军的传奇女将。

　　……

　　拟态环境展现的剧情并不多，但不为何，观者总能从这短短的时间窥视到主角的一声。

　　莫须眠忽然有了一种感悟——

　　“这些人都是名留青史的人物！”

　　可为什么从云帝国的史书没有记载他们？

　　就像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一样，明明修真界存在着与文明同寿的人物。

　　难道……

　　“李公子展现的或许是远古之前的历史。”兮宵说出了莫须眠心中的猜测。

　　远古之前？

　　那是什么时间？

　　莫说莫须眠不清楚，就连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人、妖、魔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兮宵有些不解：“李公子为什么要展现这些故事？”

　　“我也不知道。”

　　莫须眠摇了摇头。

　　她们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李京墨只是玩嗨了。

　　其实，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李京墨就像是一个书迷向好友安利一样的心态一样。

　　他的脑海中有一段他人并不知晓的历史，那是一段堪称瑰丽且传奇的文明史诗，他只是在不经意间，向莫须眠与兮宵分享了自己最钟爱的文化。

　　周围的景象接连改变，故事中逐渐出现了超自然力量。

　　如吞噬异火，创造火莲神秘强者，又比如以身化道，承载天地的不明修士。

　　甚至画面最后，还出现了一位端坐高台，身着儒白华袍的神秘老者。

　　“小姐！”兮宵惊叫了一声。

　　莫须眠诧异的问：“怎么了？”

　　“李公子在用天道演化展示道术！”

　　这时，那神秘老者开口了：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

　　嗡的一下，莫须眠与兮宵意识瞬间混沌，仿佛陷入了无法被直接描述奇异状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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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观星阁。

　　这是帝都最高的建筑，同时也是那位皇帝陛下闭关之处。

　　此时观星阁的顶楼不只一人，除了身着龙袍头戴帝冠的圣人外，在皇帝的下方还侍立着两男一女。

　　他们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中央的锻造炉上。

　　炉中悬浮着一柄金色长剑，但锻造这柄剑的却不是火焰，是一种虚幻缥缈的气。

　　锻造似乎已经到了最重要的关头。

　　突然，在场所有人都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的力量被撬动了起来。

　　这力量来自天地！

　　端坐高位皇帝身体猛地坐直，似是在与无形之物再做抗争。

　　“道法！”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激的众人全部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找到异常的根源。

　　有人看向高位：“陛下？”

　　皇帝的表情急速变化了几下，吐出一个词语：“人道！”

　　咔——

　　众人急忙看去，那炉中金剑的剑身愕然出现了几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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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幽圣地，天道宫。

　　这原是一座始终被云雾包裹着的山峰，却就在刚刚，天空中的群星乍亮，盖过了太阳的光辉，将整个世界短暂的拖入了黑夜。同样，也正是因为群星的力量，这里仿佛千年不散的云雾终于消失不见，让山脚下的人们看清楚山峰的模样。

　　它似乎直入九天，插入了璀璨星河之中。

　　天道宫深处，某个宫殿之前。

　　一个少年半躺在白玉台阶之上，一手攥着鸡腿，一手拎着酒壶，却没有动口。

　　他呆呆的望着天空，然后看向了南方，看向了天堑的方向。

　　他嘴唇嗡动，吐出了一个字：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