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受震惊
直到听见杨廉的声音,苏念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没有死?
居然在一只远超四品武者的妖魔的血盆大口中活了下来?
箭?
对,是他射出去的箭救了自己。
可这人···
一箭便射死了实力如此恐怖的妖魔,一流武者都未必能做到吧?
他怎么可能···
电光火石之间,苏念思绪千回百转,正要飞身折返回车阵之内,突然浑身寒毛炸起,只觉身后又有大恐怖袭来。
是刚刚那种感觉,而且比刚刚还要危险无数倍!
她很确定自己不是这种妖魔的对手,更绝望的是,这一次她身后很可能不再是一只。
这样的局面,就是一品武者来了,她都怀疑无法匹敌。
苏念很绝望,只觉得这次整个车队都要折在这里。
就在这时,前方又是几道弦声响起。
苏念抬头望去,便看见那个原本被自己嘲讽为花拳绣腿的年轻男子正在有条不紊的张弓拉弦,那沉着冷静的脸庞与车队内其他已经被吓傻的武者们形成鲜明对比。
不,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没有被吓到。
那个拿着长剑,叫姜流儿的小男孩,他依旧一脸憨厚,仿佛他面前不是凶险恐怖的妖魔,而是精彩纷呈的戏台。
是了,这孩子天生痴愚,怎么可能会害怕。
几支羽箭犹如疾风一般从她耳边飞过,震得苏念近乎耳聋。
但紧随其后的是大地又在震颤不止。
很显然倒下的妖魔并不止一只。
苏念再一次深受震撼,如果第一箭是意外,那么这一次已完全足够证明这个人每射出去一支箭都可以轻松猎杀一只一流武者水平的妖魔。
简直是难以置信,但···有希望!
她瞬间拾到生的希望,可很快她就又绝望了,因为身后的威胁并没有解除,反而愈来愈恐怖。
显然妖魔的数量依旧在增加!
“看清楚这妖魔的罩门了么?去吧。”
杨廉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
苏念闻言一愣,恰好这时她已经安全进入车阵内,便看见眼前一道残影鬼魅闪过。
“这速度!”
苏念吓了一跳,恍惚间以为有一品武者降临。
“不,这速度甚至比一品武者还要快!”
大镜便有一品武者坐镇,而且苏念亲眼见过一品武者的战斗,所以她非常清楚,这道残影的速度已经远胜她见过的一品武者的速度。
苏念进入车阵后,先是拔剑,随即转身面敌。
一来她自认为自己的武道实力在车阵内的众人无可替代,毕竟那位唐先生虽然百发百中,但近战尚不清楚,若妖魔靠近她依旧是第一道屏障。
二来她也想看了刚刚那匆匆闪过的残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终究是敌是友。
然后···她便看见半空中悬着一道瘦弱的身影,只见他缓缓拔剑,却仿佛拖动了整条银河一般,把整个天地都照亮了。
“这是什么剑法···”
整个车队的众武者都傻眼了,本来以为那位唐先生的弓术已经足够令人意外,没想到那个跟他们呆了几天,看起来憨厚傻气,极其平常的小男孩,居然是一位绝世剑客。
原来他的剑真不是给主人负的,更不是什么小孩子的玩具。
也在这个时候,苏念才真正看清了那些恐怖的妖魔,而且借着姜流儿漫天的剑光,她看得更清楚了。
那是一只只体型比九首蜘蛛还要庞大,面部还要狰狞的妖魔,只是一眼便能感应到其远远比前者压迫感更强。
更关键的是,这种妖魔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自己根本不知道它们的弱点罩门,而且这些妖魔每一只都有一流武者的实力,自己恐怕连一只都对付不了。
越是细想,苏念便越是后怕。
如果不是刚好偶遇了这对大炎来的主仆,如果不是父亲出于好心与他们结伴···
那么这些如果,那么这一次她们整个车队只怕回不到大镜了···
可笑的是,自己此前居然还觉得他们在吃白饭,嘲讽他们,甚至要把他们赶走。
她很庆幸自己最后忍了下来。
剑光不断闪烁,短短几瞬之间,姜流儿已经杀了几个来回,再定住身形时,只剩下一地的妖魔尸体,和从半空不断坠落的残肢鲜血。
姜流儿缓缓收剑,侧身飞回到车阵之内,憨笑的来到杨廉身边,活脱脱一个邀功小男孩,哪还有刚刚瞬息之间解决掉大片妖魔的剑仙英姿。
特别是当杨廉把手掌覆在他的脑袋时,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苏云和苏念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呆滞住了。
不是一个普通的大炎人和一个憨傻的小男孩么?
怎么转眼之间一个比一个实力恐怖。
特别是苏念更是感到羞愧,明明是两个强者屈尊纡贵跟她们结伴,可她却自以为是,还处处嫌弃人家。
一时间众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杨廉主仆两人有条不紊的整理着大出风头的武器。
“苏小姐,请让大家收拾一下战场吧,等会再把附近妖魔引过来就不好了。”
杨廉见她们发呆,不由奇怪道。
“是···知道了。”
苏念咯噔了一下,急忙带着众人去打扫战场。
苏云看了看满地的妖魔尸体,又看了看正在整理弓箭的杨廉,犹豫了一下,才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道:“唐先生···”
“今晚可真是惊险啊。”
杨廉微笑道:“苏老板没有受到惊吓吧?”
“今晚多亏了唐先生,不然的话我等只怕永远都回不去大镜。”
苏云惊魂未定道。
“苏老板不必如此。”
杨廉摇了摇头:“这几天还要多亏苏老板收留我们主仆。”
“说起这事在下就更惭愧了。”
苏云一脸羞愧:“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把先生当寻常人对待,实在是太怠慢,冒犯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他虽然不是武者,却也知道眼前这主仆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有多恐怖。
这样的武者在这样的乱世是多么珍贵的存在。
特别是在大镜,更是会被举国尊重和爱戴。
“苏老板说笑了。”
杨廉摇头笑道:“我们主仆两人本就是寻常人,何来冒犯,请不必在意。”
“再说了,我主仆两人以后去了大镜还要倚仗苏老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