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猎妖
猎妖!
没错,就是猎妖任务。
这是一方拥有武道的世界,有妖兽一点也不稀奇。
或者说,对于这方世界的人类来说,最大的敌人就是妖兽、僵尸以及邪祟。
而针对这三个人类最大的敌人,所有的王朝都设立了对应的衙司。
在大梁,便是镇妖司。
为了应对这些人类的敌人,镇妖司收拢了大梁境内的众多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甚至有传言称,大梁最强悍的武力,并非是数十万军队所在,而是遍布朝野的镇妖衙司。
可即便如此,镇妖司也无法凭借一己之力,镇压大梁境内的所有妖邪。
因此,大梁朝的律令规定,凡是梁朝子民,都有斩妖除魔的义务。
然而,这对于大多数百姓而言,都不过是一纸空文,毕竟普通人在妖邪面前,只有沦为口粮,这一种命运。
不过,这条律令对于王朝之下的各大家族或势力,却有着很强的约束。
就比如,此时陈陌所在的四方镖局,每年就都需要完成镇妖司安排的一定数量的猎妖任务。
这些任务平时就会挂在贡献堂里,给没有押镖任务的镖师和镖头随意接取。
而且,若是到了年底这些任务都没有完成,镖局还会统一组织大型的猎妖行动。
而就在这时,翻了许久任务册子的桐长老,突然在册子上重重的点了点:“就这个吧,猎杀独狼!”
“独狼?”
陈陌稍微有些疑惑。
虽然是妖兽,但是就陈陌的了解,这些妖兽也是从普通的野兽演化而来,甚至有的兽群还会出现妖兽和野兽混杂的情况。
因此,这些妖兽许多也会保持原本野兽的习性。
而在陈陌的认知中,狼,无疑是一种优秀的群居动物。
“对,一只离群的老迈孤狼。”,桐长老将任务册子转过来,推到陈陌面前,继续道:“根据镇妖司的情报,应该是一只巅峰时期达到二阶初期的妖狼。差不多就是炼肉境入门的样子。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实力肯定有所跌落,正好适合你来练手。”
评判一只妖兽的实力,除了要看它们的境界外,还要看它们的物种,或者说是血脉。
即便处于同一境界,妖兽的实力也可能因为血脉的不同而天差地别。
但对于大部分常见的,由普通野兽演化而来的妖兽而言,它们的血脉都较为普通。
它们很少是修炼了武技的同阶武者的对手。
而桐长老并不知道陈陌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迈入了炼肉境。
在他眼中,这只实力跌落的二阶初期妖狼,正适合陈陌给自己一点磨砺。
不过正好,第一次猎杀妖兽,陈陌也不想太过冒险,于是问道:“那就这个了。它通常在什么地方出没?”
“就在安平县通往东阳村的官道附近。”,桐长老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你别说,这狼还挺有意思。在官道附近盘踞,竟然从未传出伤人的事件。而且它不仅会向路过的行人乞食,还会驱赶靠近这条官道的其它动物。”
不知道为何,陈陌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个生动而又具体的形象。
——————————
雪后的天空格外清澈,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皑皑白雪上。
第二天上午,陈陌手里握着腰刀,出现在一片松树林中。
他正沿着雪地上的脚印一路追索,可四周却格外静谧。
他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脚下积雪被压碎的细微声响。
只有偶尔一两只耐寒的鸟儿会从枝头惊起,划破这宁静的空气,留下一串串清脆的鸣叫声。
陈陌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眼睛不断扫视四周,寻找着那头孤狼的踪迹。
可随着陈陌的不断深入,周围不仅松树变得越发密集,甚至还渐渐出现了一种四季常青的灌木。
同时,雪地上的脚印也变得越发杂乱,显然这只孤狼是一名老辣的猎手,不仅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而且还懂得如何利用地形隐藏自己的行踪。
突然,一阵低沉的狼嚎响起,一道灰色的身影猛地从陈陌身后的灌木丛中冲出。
陈陌心中一惊,他刚刚明明确认过,那片灌木里什么都没有。
仓促之下,陈陌已然大成的开山刀还是及时斩出,刀刃与利爪相击,发出“铿”的一声金铁交鸣。
陈陌身形一晃,借势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虽然施展开山刀成功挡住了妖狼的偷袭,但终究是准备不足,这一击交手竟震得陈陌的手臂有些微微发麻。
而此时,陈陌也是第一次看清了这只老狼的模样。
毛发稀疏,皮肉松弛。
不过,它虽然此刻看上去无比瘦弱,但其宽大的骨架却似乎诉说着它曾经的健硕。
最重要的是,它的眼神中依旧有生的光芒。
“二阶初期的妖狼,即便是老迈,也依旧不容小觑。”
陈陌心中暗忖,双手紧握腰刀,体内气血涌动,炼肉境的力量在每一寸肌肉中蓄势待发。
独狼也并未因初次交锋的失利而退缩,它舔了舔爪子,爆发出一声更加狂暴地嚎叫,再次扑向陈陌。
这一次,它的动作更加迅捷,利爪在空气中划出四道银色的轨迹,直指陈陌的要害。
而陈陌也并未以开山刀法回击,步伐稍稍一撤,以四方刀轻轻一架,就避开了老狼的进攻。
没错,陈陌此时已经不再是只会一种刀法的矿奴了。
只见他三种刀法相互配合,很快就抓住了独狼的破绽。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沸腾至顶点,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独狼。
在距离独狼仅有一尺之遥时,陈陌猛然挥刀,开山刀带着破空之声,划出一道璀璨的刀芒,直取独狼的脖颈。
独狼也察觉到了危险,但已来不及躲避,只能拼尽全力用利爪抵挡。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独狼的利爪在腰刀的锋利下瞬间折断,而刀芒则势不可挡地穿透了它的脖颈。
独狼的眼神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