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就别想了，那都是筑基修士才能接触到的高级货。”

　　陈铁牛板着脸，一边走一边给关自在讲解。

　　他虽然心情不好，但话痨的毛病没有变。

　　“哦。”关自在应道，“炼丹，咱们自己能行，而且也和战斗没关系，只能买符箓和炼器的宝物了吧。”

　　“对！”陈铁牛道，“一次性符箓是最好用的，至于宝器，都看命吧。那些东西太贵，基本都买不起。要是捡漏的话，很多弟子都被骗过。”

　　见陈铁牛有些沮丧，关自在问道，“铁牛，要是修真世家，那些名门望族的弟子有家里长辈赠与宝器的话，岂不是……”

　　“对！”陈铁牛无奈的说道，“院试、州试说公平也公平，说不公平也不公平。他们带着家传的宝器对战，你说这是什么事儿！”

　　“学院允许？”关自在问道。

　　“规则上不允许。”陈铁牛无奈，“但可以带自己炼制的宝器，毕竟炼器属于修仙四艺之一。那些名门望族的子弟厚着脸皮说宝器是自己打造出来的，咱有啥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关自在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也算是有限制。”关自在安慰陈铁牛。

　　“屁！”

　　“你想啊，名门望族有各种宝器。”

　　说着，关自在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纳戒，感知到名门望族与普通子弟之间的区别。

　　这还仅仅是一枚纳戒。

　　“威力太大的宝器毕竟不好说是自己打造出来的，有规则在，他们多少能收敛一点。”

　　陈铁牛一怔，关自在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比如说啊，人家拿出来的宝器原本可以发挥十成的威力，但迫于规则只能选择稍微弱一点或是很弱的宝器。要不然一眼就看出来不是自己炼器炼出来的，星盟也没办法帮着说话。”

　　“这么来看，咱也算是占了点便宜。毕竟投胎也是学问，你说呢铁牛。”

　　“我愿意给我妈当十辈子的儿子。”陈铁牛说起他母亲，一咧嘴，露出小白牙。

　　两人一路走一路闲聊，关自在在陈铁牛的话中推测，要不是千年前妖蛮入侵，先圣驱赶妖蛮后对名门望族做了一定的限制，现在的情况对普通人会更恶劣。

　　到哪都免不了遇到这些事儿，人性使然。

　　陈铁牛和集市的人很熟，这也是话痨+社牛的一个好处。

　　他每到一个摊儿前都会和老板聊两句。

　　“钱老板，几天没见，你符箓功夫见涨啊。”

　　陈铁牛来到一个卖符箓的摊儿前，停住脚步。

　　“陈小哥，来看看。”卖符箓的修士笑吟吟招呼道。

　　“这是我最新写的符箓，你看看玉石的成色！”修士拿起一枚玉石跟陈铁牛说道。

　　“哦？看着倒是不错，多少灵石一枚？”

　　“三枚下品灵石。”

　　“太贵了！上次我来还两枚下品灵石。”陈铁牛一瞪眼斥道。

　　“这不是要院试了么，青华门、万柳书院、合欢宗的弟子们都来买。最近几天符箓卖的特别好，特别好。”

　　钱老板说着抄起袖子，和善却又强硬的说道。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睛里闪着光，仿佛看见了无数灵石。

　　临近院试、州试，一次性符箓涨价也是理所应当，关自在觉得理所应当。

　　陈铁牛却很生气，和钱老板嚷嚷了半天。

　　可能是生意真的不错，钱老板根本没有降价的心思，但还是耐心和陈铁牛敷衍。

　　很快，有两名穿着万柳书院衣服的弟子来，也不讲价，几乎把符箓一扫而空。

　　陈铁牛看傻了眼，但他没有抓紧时间抢购，而是拉着关自在离开。

　　“铁牛，马上就要院试、州试了，涨价也是正常的。”关自在劝道，“该买就买，现在不是小气的时候。”

　　陈铁牛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我没灵石。”

　　“嗯？”关自在一怔。

　　“说一枚没有也不对，我只有12块下品灵石，这都是书院给的。”陈铁牛深深叹了口气，“咱再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

　　穷苦人家的孩子哪怕是修仙都不容易，关自在理解。

　　不过虽然关自在不缺灵石，但却没有请客的意思。

　　两人转了半晌，直到华灯初上，陈铁牛也没找到价钱合适的地儿买符箓。

　　这还只是在摊位问价，像那些有名有姓的商铺陈铁牛压根都没敢进。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陈铁牛也是如此。

　　最后无奈，陈铁牛神情有些沮丧，“老六，咱们回去吧。”

　　“铁牛，书院里没有符箓可以学么？”关自在问道。

　　“当然有。”陈铁牛道，“只是每个人精力有限，修仙四艺能学一门就很不错了，哪里有精力、有……”

　　说着，他摸了摸储物袋，沉默下去。

　　“炼丹拿来卖呢？”

　　“嘿。仁心堂里卖的灵药基本都出自咱青华门的先生，咱只是普通外门弟子，连内门都算不上，拿来丹药也卖不出去。”

　　关自在远远的看了一眼仁心堂的门脸，阔气的很，一看就知道里面的货物昂贵。

　　如果没有陈铁牛在，关自在或许会去看一眼。

　　“那回去吧。”关自在道，“符箓在哪学？”

　　“你要学？老六，贪多嚼不烂。”陈铁牛诧异问道。

　　“试试呗，要是难我就放弃，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关自在很随意的回答道。

　　虽然逛集市没什么收获，但关自在第一次真正的逛集，倒是觉得蛮有趣。

　　回到书院，陈铁牛有些沮丧，和关自在招呼了一声后回去休息。

　　关自在回到自己的小院开始修炼。

　　正入定，进入心流状态，关自在忽然感觉到心生悸动。

　　睁开眼睛，关自在看见院落里长出一株小树芽。

　　哦？找上门来了？关自在起身走到小树芽旁。

　　“又饿了？”关自在问道。

　　小树芽像是有灵性一般无风而动，小小树枝摇曳着。

　　关自在微笑，掌心有雷光闪动。

　　掌心雷+炎爆术，氢元素和氮元素结合形成铵态氮肥。

　　施肥后，小树芽仿佛在雀跃，关自在看得也很开心。

　　心念一动，关自在问道，“你有不要的树皮么？”

　　小树芽好像没听懂关自在的话，树枝胡乱、无意义的挥舞了两下便停住，仿佛在沉思。

　　关自在讪笑，自己要树妖的树皮，这和与虎谋皮有着共同之处。

　　区别就在于树妖好像不会伤害自己。

　　想多了，想多了，关自在轻轻摩挲了两下小树芽，回屋继续修炼。

　　一夜无话。

　　天边泛起鱼肚白，关自在在聚气丹的作用下已经晋阶到炼气五层。

　　关自在清楚自己属于幸运儿，有海量丹药可以用。

　　寻常修士，陈铁牛才是常态。

　　哪怕是孙正义，也囊中羞涩，哪里肯一枚丹药一枚丹药不用灵石一般吃。

　　出门，关自在愕然看见小树芽只一夜的时间就长到半人高。

　　而且它身下有一空洞，黑峻峻的，深不见底。

　　小树芽挥舞树枝，仿佛在和关自在打招呼。

　　铵态氮肥的效果这么好么？没听说过啊，关自在有些疑惑。

　　来到小树芽旁边，关自在仔细打量。

　　的确只一夜时间，小树芽就已经长到半人高。

　　在它身后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关自在距离洞口有两步远，隐约能感觉到寒风阵阵。

　　这是什么？

　　关自在皱眉看了看小树芽，又看了看洞口，没敢轻举妄动。

　　见关自在没动，小树芽有些着急的挥舞着树枝。

　　过了几息，关自在还是没动，小树芽似乎放弃了，有气无力的垂下树枝。

　　“这里面有宝贝？”关自在问道。

　　可惜，树妖不会说话，他像是小兽一样轻轻挥舞树枝，关自在却不懂它的意思。

　　关自在也很无奈。

　　语言问题始终是大问题。

　　不过关自在能感受到小树芽的善意，它是来报恩的。

　　要把树洞挖开？关自在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树是青华门书院的树，即便有宝物也是青华门的，自己还只是炼气期的修士，就别得罪青华门的先生们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关自在懂。

　　伸出手，关自在正要施展掌心雷+炎爆术制造铵态氮肥，猛然看见树洞里有东西在动。

　　！！！

　　刹那间，关自在浑身肌肉绷紧，掌心雷的光芒大盛，做好了防备。

　　小树芽摇摆着，好像在和关自在说——自己人，别开枪！

　　下一息，一块皱皱巴巴的树根从树洞里冒出来。

　　呃……这是？

　　关自在怔住。

　　转瞬之间他懂了！

　　自己问小树芽要树皮，小树芽就给自己弄了树根。

　　这就是报恩么？

　　关自在撒开神识，探查没有风险，捡起树根。

　　树根还很新鲜，不是那种枯萎了很久的树根。上面灵气四溢，比关自在想象中的树皮强了无数。

　　“不用，你还要靠树根汲取养分。”关自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树芽挥舞着树枝，试图跟关自在沟通。

　　但毕竟言语不通，沟通起来着实麻烦。

　　不过关自在能感受到小树芽的坚决。

　　他接受了小树芽的好意，随后制作了铵态氮肥当做回礼送给小树芽。

　　看见小树芽心满意足的样子，关自在笑了笑，开始琢磨树根。

　　逛集市的时候关自在看见了符箓，他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世界没有纸。

　　造纸么，没什么难的。

　　关自在想了半晌，回忆造纸的过程，于是便动手开始造纸。

　　间歇期，关自在去书院借了符箓相关的竹简回来研究。

　　三天后，关自在拿起一张刚刚晒干的纸琢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