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动,屋外细长扭曲的树影投射在窗上,为这寂静的夜色平添了一份诡异的氛围。
林夕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脚掌踏地,[土之力]流转平复了床榻下的陷坑。
低头看了看身上因跌落陷坑、被流索捆绑导致一身泥泞的亵衣,林夕又摸着黑去衣橱里翻找了一件干净的换上。
回到床榻附近,地面上一片狼藉。
林夕催动[洪流]将积水清除,又仔细的用异能将破坏的地砖复原,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蒙蒙发亮,林夕拖着疲惫疼痛的身子栽入柔软的被褥之中。
迎着屋外透进来的光,林夕抬起一只臂膀,看着其上密密麻麻的红痕,表情有些为难。
“唉,这些勒痕就没办法处理了……这具身体的经脉经受不住灵力长时间的温养,吊坠又无法传导本体的内气,看来只能靠身体慢慢自愈了。”
将手臂收回,林夕双眼一闭,困意上涌睡了过去。
……
“啊!小姐!小姐你快醒醒!这是怎么回事!小姐快醒醒!”
睡得正香的林夕忽然被一阵大力的晃动伴随尖锐的高音唤醒,不得不睁开朦胧的睡眼。
“环儿,发生了何事如此惊慌。”
林夕自床上坐起,打了个哈欠。
看着自家三姐姐因肩头衣物滑落露出的更多肌肤,环儿眼中惊慌之色更为浓郁。
“小姐……小姐……你身上……”
环儿有些结巴,颤抖的用手指着林夕。
林夕低头一看,心中了然。
表情一肃,林夕拉住环儿的小手将其带到身旁,伸出手捂住了环儿大张的嘴巴。
“嘘,此事切不可声张出去,此乃妖孽作祟,想要害我性命。”
“妖……孽……”
环儿惊骇莫名,眼眶内已有雾气弥漫。
经过昨日的相处,林夕已经基本摸清了这个小丫头的性子。
环儿为人乖巧,做事稳重踏实。平日里最喜看些怪力乱神之说,可性格偏偏却胆小的紧,十成十的一个叶公。
林夕不好解释身上的勒痕所出,索性就搬出妖鬼之说蒙骗小女孩。
“正是,昨夜有狐仙上门,非要掳我去做他的夫人,若是我不答应便要将我生吞入腹。我宁死不从,可不敌他手段奇诡,被他用妖术捆了个结结实实,拉着我就往屋外飞去。”
“然后呢!?狐仙长什么样?妖术又是什么?”
环儿心中害怕,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凑到自家小姐怀中捏着衣袖,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好奇的问道。
“那狐仙眉眼狭长,皮肤白皙,形貌兼具男子之阳刚与女子之秀美,长得十分好看。至于妖术,狐仙见我不从,自袖中刮起道道黑风将我缠住,带着我飞入空中。”
“啊!真的如话本小说中那般,狐仙都是极好看的人呐……那小姐你最后是如何逃脱的?”
环儿面上惊恐之色褪去,换上了一幅憧憬的神情。
林夕见状挑了挑眉毛,起了逗弄的心思。
“就在我于空中挣扎之时,爹爹屋子的方向忽然亮起一阵霞光,摄的狐仙浑身黑气缭绕,面容扭曲,原形毕露。
我偏头看去,只见此时狐仙身形膨胀扭曲,眼中碧光莹莹,面颊两侧遍生粗短黄毛,尖牙利齿、口涎直流好不狰狞。”
环儿被林夕一连串的形容吓得小脸苍白,埋首于林夕怀中瑟瑟发抖。
“狐仙被霞光照的痛苦万分,我身上的黑风也逐渐消散,好在我离地不高跌落在地时未伤及筋骨。狐仙见事不可为,撂下话来。”
言及此,林夕脸上浮现邪恶笑容,换上了前世电影中大反派的口吻说道。
“今晚之事不得外传!若是被我知晓你透露了我的存在,哼哼,小娘子,你也不想你房中那一位小女孩有事吧……”
环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口中不断嚷嚷着“环儿不说,环儿谁也不说”的话语。
林夕见目的已经达成,柔声安慰了一阵子。过了片刻,小姑娘红着眼睛,打着哭嗝服侍林夕洗漱。
用完早膳,高家庄院后的农田里,已有不少身影在劳作。高才、刚鬣以及众家丁正分列站在田埂处监工。
“没想到啊,来人中竟然真的有人能理清账目,同时一顿吃下十屉馒头。听说距咱百里外的郡城中都有人赶来,咱家三姐姐还真是炙手可热。”
高才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麦杆,百无聊赖的冲着不远处的刚鬣说道。
刚鬣闻言只是憨笑点头,双手抱胸,看着田中的赘婿们心里却十分不以为意。
“这有何难,别看我这样,当年高氏书塾内也是名列前茅。虽然肚中没有几两墨水,但珠算记账可是十分拿手。至于一顿十屉馒头,哼!在场诸位皆非我一合之敌!”
看着赘婿们笨拙的锄地耕田,刚鬣心中不屑之情愈发高涨。
我上我也行!!!
这个念头自从昨晚翠兰姐要走他的吊坠后,在其心底变得越发浓烈……
“高家对我有大恩,这一世我愿为高家做牛做马以报其恩情,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毫无怨言。但我自幼与翠兰姐一同长大,情谊深厚,昨晚翠兰姐的表现说明她心中有我!
既然两情相悦……为何我不能参加招婿!就因为我是高家的家丁!翠兰姐提出的这三个条件简直是为我而设!翠兰姐不想招婿,她只想和我在一起!”
盯着田中的众人,刚鬣憨厚的胖脸逐渐扭曲,双拳攒紧,骨节发白,眼底猩红之色涌现。
“如果没有你们……要是没有你们……”
“……喂!刚鬣!喂!!”
沉浸在妒火中的刚鬣忽然被身旁高才的声音惊醒。
“你怎么了,握着拳头直愣愣的发呆?你看你把田地踩成什么样子了?”
刚鬣低头一看,此时他的脚底已是形成了一个大坑,周围刚刚种下的幼苗东倒西歪,不少已被掩埋在土里。
“你呀你,知道你天生神力,可也没必要在我们这群自幼一起长大的人面前显摆吧。”
高才摇着头,取过锄头背篓,来到刚鬣身边修整田地,扶正秧苗。
“啊……对……对不起。”
刚鬣额头见汗,慌乱的将脚从地里拔出,拾起一旁的耙子,弥补自己的过失。
高才弯腰扒土,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别想了,不可能的。你我为奴的人,怎能妄求与主子结合。做好自己该做的,本分的生活就好。”
同样弯着腰的刚鬣,不由握紧了手中的耙子,牙根紧咬、腮帮鼓起,发狠的挖着土。
“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翠兰姐心里有我!你和那群想要入赘的烂人一样,都想阻我的路!都在阻我的路!!”
听着面前高才不住的碎碎念,烧骨榨髓的妒火从腹部涌出,很快转化为炽烈的怒火从胸中烧起,霎时间点燃了刚鬣的神志。
“呱噪……”
缓缓直起腰,刚鬣无声俯视着正低头插秧的高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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