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圣幽听了林川的指示,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全神贯注地为钟巧儿清理身上的灾息。
他双手快速结出复杂而精妙的印诀,丝丝缕缕的灵力宛如轻柔且灵动的丝线般,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缠绕在钟巧儿的周身。
张圣幽的额头上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一颗颗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可他的神情却专注而凝重,不敢有丝毫分神。
“前辈,这灾息如同修为一样,有着不同的等阶。灾息的等阶与产生它的修士修为紧密相连。灾息能够影响甚至传染给同等阶及以下的修士,不过对于高于其等阶的修士,作用就十分有限了。灾息乃是修士在修行中遭遇魔难时而自然生成的一种奇异灵力,可视为修行中的劫难,它会扭曲修士的意志,使之沦为堕修。我能救下这丫头,是因为她还有一丝灵力护住心脉,而且她并非灾息的源头,只是被传染了而已。”
张圣幽一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一边详细地向林川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和谨慎。
林川微微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张圣幽的动作,神色严肃,生怕在这关键的时刻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又过了许久,钟巧儿身上的灾息终于被彻底清理干净。
林川眉头微皱,从自己的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珍贵疗伤丹药。
他轻轻掰开钟巧儿的嘴巴,将丹药放入她的口中,又以灵力引导着丹药的药力在她体内缓缓散开。
然而,她却因身体极度虚弱,仍旧昏迷不醒,那苍白如纸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张脆弱得随时都会破碎的薄纸,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林川见钟巧儿暂时脱离了危险,便吩咐张圣幽去外面查看那只“肉木桩”的情况。
“前辈,这东西是我的五面之一,名为‘拓流’。之前我在一处洪水造成的山崩之中,从山体崩裂的瞬间看到一只奇异怪物,仅仅那一眼,便让我的一部分神魂受到了严重的扭曲。那怪物的模样实在是太过诡异和恐怖,我只觉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瞬间直逼心头,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冻结。当时我便觉大事不妙。我索性将这部分受到扭曲的神魂切割下来,做成了这个‘面’。它能让定力不足和修为低下的修士心智错乱,是很不错的神魂攻击手段。若是凡人直接看到,会当场失去理性,神志癫狂而死。”
张圣幽看着那诡异的“肉木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声音微微颤抖地向林川说道。
“哦?既然如此,你想要如何?”
林川神魂双手抱胸,神色严肃,目光中透着审视。
“恳请前辈让我回收这个‘拓流’之面,以提升我的实力。我深知此面凶险万分,但若是能将其彻底炼化掌控,必能成为我的一大助力。我保证会在您的监督下谨慎行事。”
张圣幽眼中满是渴望,语气诚恳而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林川沉吟片刻,目光在张圣幽和“拓流”之间来回移动,反复思考。
“好吧,但我要保留这个面的绝对控制权,先将其封印在十二层筑基楼中。在你完全掌控之前,不能让其脱离我的掌控。若有半点差池,休怪我无情。”
林川最终还是答应了张圣幽,但提出了极为严格的条件。
张圣幽连连点头,能得到回收的许可已是万幸,当下不敢再有更多的奢求。
随后,张圣幽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回到海底开始重新炼化“拓流”。
海底的灵力气流汹涌涌动,光芒闪烁不定,张圣幽全身心地投入到炼化之中,不敢有丝毫分心。
重新取得身体操控权的林川看了看这个洞府,他原本就十分嫌弃这原本就鬼气森森洞府,现在又到处沾满臭气熏天的粘液。
他紧皱着眉头,快速地收拾好洞府中的重要东西,动作利落地抱起昏迷的钟巧儿,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后面山的一处竹楼飞去。
这处竹楼也是张圣幽洞府区域的一部分,竹楼周围环境清幽宁静,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林川轻轻地将钟巧儿放在竹床上,开始为她疗伤。他双手不断地打出一道道法诀,灵力光芒在钟巧儿身上闪烁不定。过了许久,钟巧儿终于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和虚弱。
“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钟巧儿声音微弱,但充满了感激之情。
“说说你是怎么遇到那怪物的。”林川坐在床边,语气冷漠地问道。
钟巧儿喘了口气,努力回忆着说道:
“我本在洞府附近采摘灵草,突然之间,地面剧烈震动,那怪物就凭空出现了。它的模样恐怖至极,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只能拼命逃跑,不得已躲进了偏室,在昏迷前盖上兽皮,最后布置了傀儡猪以防被发现,让傀儡猪吸引怪物的注意。”
林川听着,心中暗自惊讶,这钟巧儿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能冷静地做出一系列应对措施,在傀儡术上竟有着如此高的天赋。
“张圣幽,这丫头在傀儡术上天赋不错,得给她搞几本傀儡术的修行秘籍,好好培养一番,说不定日后能成为一大助力。”
林川在心中说道。
“前辈,宗门内的藏法阁中有此类秘籍。不过那里管理严格,需要一定的权限才能获取高级的秘籍。”
张圣幽回应道。
安排好钟巧儿后,林川决定前往藏法阁。
藏法阁矗立在宗门的一处幽静之地,周围环绕着古老而高大的树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而细碎的光影。
林川来到藏法阁前,却只见阁楼那扇厚重的大门紧闭着。
他伸手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走进藏法阁。
藏法阁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书籍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他在下面两层仔细地翻看了许多书籍但这些秘籍要么过于基础,对钟巧儿的修行帮助不大;要么与钟巧儿的天赋不太匹配,无法发挥她的潜力。于是,他摇摇头朝着通往第三层的楼梯走去。
“站住!第三层只有长老才能上去。”
一位头发花白的修士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拦住了林川的去路。
“这是藏法阁的管事莫尘,是个老倔驴!要不是这家伙偏偏也是炼气十二层,我早弄死他了!”
张圣幽一看见这个修士立即气急败坏在海底说道。
林川听着张圣幽的话语,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莫尘。
这莫尘年事已高,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犀利。
“我已筑基,为何不能上去?”
林川皱眉道,,对于此人无故阻拦自己心中有些不悦。
“你虽筑基,但尚未完成长老任务,还算不得正式长老。这是宗门的规矩,不能破例。”
莫尘面无表情,语气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莫尘此人寿命将近,早已看淡生死,故而并向来不惧怕任何人,包括恶名昭著的张圣幽,这也是张圣幽一见到他就气都不打一处来的原因。
张圣幽在识海内隐忍不住,直接跳出来替林川说道:
“哼!老东西,还敢拦你爷爷,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爷爷我现在可是筑基!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莫尘却丝毫不惧,冷笑一声说道:
“这里是藏法阁,容不得你放肆!不管你是谁,就是筑基又如何?我前面已经说了你还不是正是长老,既然不是,就要给我遵守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