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床上的赵英保,看到陈放到来后,显然是有几分尴尬。
“好好养伤,你为我挡了一刀,前恩旧怨我当然不会再追究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投靠我?”
陈放在床边坐了下来。
“好、好的……”
这一刻,赵英保的心中终于再无顾忌。
他的话匣子彻底打开,将一直埋藏在心中的一个想法,完全说了出来。
这一切,还是赵英保第一次找人诉说。
长久以来埋藏于他的心底。
现在,终于有能力全部说出来了。
包括他早就想要离开徐狂龙身边的想法,也完全说了出来。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陈放问道。
“是啊,如果早说的话,不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吗?”
王牛也跟着旁边附和道。
“哎,我也想早说……”
“但一来,那徐狂龙势力庞大。如果我直接离开他,可能会遭受到严重的报复;二来,我也担心身边这帮兄弟……”
说着,赵英保又看向了旁边几人。
树倒猢狲散。
徐狂龙被抓、赵英保住进了医院,他身边的那些小弟,大多数都觉得这俩人大势已去,纷纷不辞而别。
如今,就只剩下了四五个早年跟随赵英保一路走来的弟兄,还在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哥,不管你走到哪里,我们都肯定跟到哪里!”
“就是!咱们弟兄几个,这辈子都跟定你了!”
这些人都是纷纷坚定地说道。
“赵英保,连你的过命兄弟都这么说了,你现在还要拒绝吗?”
陈放又问。
“不,我不拒绝!”
那赵英保终于做出决定。
“那就好!”陈放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在医院安心养伤。放心,医药费我全部包了。”
这点医药费,他还是出得起的。
突然,陈放的手机发出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徐占山的电话。
原来,是徐占山发现那清心茶真的有效,特地打电话来感谢陈放的。
虽然陈放要求喝一个月,但毕竟是一种神物,才喝了第一口,就已经有效果了。
“既然有效,那就太好了!”
陈放也总算放下了心。
不然,他也不敢确定清心茶到底有没有用呢。
电话那头,徐占山再度说道:“是啊,所以我家老爷子想再请陈大师吃一次饭。这次呢,一来是表示感谢;二来,也算是想冲下喜!”
陈放也不推辞:“没问题。”
挂了电话,他又叮嘱了几句,便同赵英保一行人告辞了。
看着陈放和王牛远去的身影,赵英保的眼神,也变得颇为复杂。
而他身边的小弟,则是一脸困惑地说道:“大哥,咱们……真的要投靠他们了吗?”
赵英保瞥了他一眼:“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吗?”
那人连连摇头:“不不不,当然不是!”
“其实,在如今这个时代,总是混迹于街头巷尾是肯定没出路的。那些有能力的人,要么早就上岸洗白,要么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了。所以,为了咱们弟兄的未来,是时候找个出路了。”
赵英保继续说道。
身边众人闻言,也都纷纷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徐家。
上下早就是一片热情洋溢的氛围了。
眼见陈放到来,徐占山当然是满心欢喜地出门迎接。
“陈大师,快快有请!”
徐占山显得非常高兴。
“徐老板,何必如此破费?”
陈放现在身上也有钱了,但他却还是没有改掉那勤俭节约的习惯。
徐占山笑了起来:“哪有?再说,也是为老爷子讨个吉利嘛!”
说的也是。
大病初愈,冲冲喜气,讲讲排场也没啥。
不过,陈放今天来找徐占山,还是有一件事情想摆脱他的。
他想给赵英保等人谋个正经营生,但自己对这方面却一窍不通。
因此,就想让徐占山帮着参谋参谋。
听完了陈放的叙述,徐占山便也是眉头紧锁地沉吟片刻。
但很快的,他却想到了什么:“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来我厂里做保安呢?”
陈放无奈地笑了起来:“我也想过,但他们都是一群流里流气的人,会愿意当保安吗?”
徐占山伸手拍拍陈放的肩膀,就语重心长地帮他分析道:“陈大师,要说实力,您绝对是顶呱呱!但要说起世事人情,你毕竟太年轻了。”
“愿闻其详。”
陈放倒也来了几分兴致。
“你想啊,这些人在社会上浪惯了,哪肯老老实实工作?我这里的保安,都是在专业安保公司聘请的。别的不说,就那每天半军事化管理,就能磨磨他们的气性!”
“放心,在我这三个月一待,绝对让他们像变了个人似的!到时候您再来提人,是想让他们干什么都好,就一点问题也没有有了。”
徐占山的话,陈放是真的听明白了。
这一帮人最头疼的,也的确是在此处。
他们都是从来没有正经工作过,从小也没有受到过什么良好的教育。
现在往徐占山这儿一送,真的就算是如回炉重造一般。
其实最好,还是应该把他们丢去部队锻炼。
但部队肯定不会要这种人的。
所以,陈放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好,既然徐老板这么说,那就按照你的办法。”
陈放点点头。
想明白了这一层,他的心中也已经再无顾忌。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非常开心。
席间,徐老爷子一个劲地给陈放敬酒,表示陈放以后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找他们来解决。
三杯酒下肚,他甚至都想将陈放收为义子干儿。
这可把陈放给吓坏了,他连连摆手道:“老爷子,使不得!您要是真那样做了,我不就和徐老板平辈了吗?真是乱了辈分!”
徐占山倒跟着后面笑了起来:“这有啥的,即便我父亲不说,我也想跟陈大师您结拜做兄弟呢!”
这……
徐家人可真看得够开放的!
陈放暗自捏了一把汗。
在他的一再推辞下,徐家众人还是没有能如愿。
这顿饭,一直吃到夜里九点多钟,这才算是散了席。
徐占山一看天色已晚,当然想要将陈放留下。但陈放一再推辞,还是选择回去。
毕竟,他夜里还要上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