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躺在医院里面，不但没办法治好病、自己找罪受，还得不断花钱。
而且，家里的钱已经没有多少了。
如果载这样下去的话，不知道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早上，王牛还说过，如果还得继续花钱，那他就退学、出去打工。
王天成当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出去打工，因为他自己的学历就很低，深深知道低学历在这个社会上，需要面临多少苦难。
早些年的时候，王天成从摆地摊开始，一步一个脚印，才慢慢地有了如今的地位。
所以他无论怎么样，都希望王牛能够继续读书。
现在，就陷入了两难的处境。
“算了，豁出去了！”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如果这药真没什么效果，甚至还有副作用，大不了就不活了呗。
这样，也能给家里省一些钱。
更不用再拖累自己的儿子了！
想到这里，王天成便一点头：“好，我答应小陈的办法。”
哗！
顿时，围观群众都炸开了锅一样，纷纷议论了起来。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来看着这件事情的。
同时，也有些人是真的想看看，那种药究竟有没有效果。
所以现在的他们，都想要好好地看看。
“高医生，您看呢？”
陈放似笑非笑地看着高斌。
“这……”
一时间，高斌显然有些为难。
这样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呢。
他身为著名医师，见到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但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是第一次看。所以，这时候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医生，我也赞同。你们医院应该知道，我父亲再这么耗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起色。与其这样，还不如试试！或许会有奇迹？”
王牛也劝说道。
“哎……”
高斌叹了一口气。
听到王牛的话，他的心也终于软了下来。
高斌不是一个无情的人，虽然做了这么多年医生，但他每次看到那些因为疾病而经历生离死别的家庭，心中难免会有些怅然。
他也打听过王牛一家人的状况，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王天成的疾病，他们家里的生活条件还是可以的。
“好吧，协议还是要签一份的。我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医生，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想把医院也牵扯进去。”
高斌也很无奈。
“放心，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会赖上医院的。”
王牛一再狠坚定地说道。
高斌走出病房，拿了一份协议进来。
“来吧，把这份免责协议签了。”
王牛、王天成和陈放三人，都在协议上面签了字。
其实这份协议都很简单，就是一份表示，自愿试用未知药物的免责协议而已，出了事之后，同医院一点关系没有。
一切准备就绪，场中变得非常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王牛倒出一粒药丸，送入了王天成的口中。
王天成一口吞服下去，又喝了一口清茶。
这时，就连高斌也宛如石化。
众人都在看着王天成，等待着想要看看，他能有什么反应。
“爸，你的感觉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王牛就凑到王天成的跟前，小声地问他有什么感受。
其实，现在的陈放已经知道，那丹药是有效果的。
因为他已经明显感受到，王天成身上的气息发生了改变。
如果说，刚才的王天成就像是一株随时都可能枯死的植物。
那么现在便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在经过春雨的滋润候，竟再度焕发出了全新的生机。
陈放知道，这种药物是有效的！
当然了，这并不代表王天成的癌症被治愈了，只能代表钟道长先前所说的效果，已经开始发生了。
“我……我感觉舒服多了！”
王天成也皱着眉头，静静地感受着自己身体所发生的变化。
“真的吗？”
王牛还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
“我感觉身上就像是有千斤的担子被卸了下来，顿时就轻松了不少！小陈，你的这个药还真是有效啊！”
王天成看着陈放，言语中满是感激。
“哇，还真的有效！”
“真是太神奇了，我要赶紧发个朋友圈！”
周围的人们，都纷纷感慨议论起来。
这时候，就连高斌也被惊呆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他从医这么多年，还真完全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呢。
如果只是王天成一言之词，其实并不能当真。
但高斌却能从其身上的变化中，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现在的王天成，说话底气都变硬了不少。
很显然，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病歪歪的样子了。
这才只是吃了一粒药丸啊，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发生了这么明显的变化？
难道这真的是个医学奇迹吗？
古老的民间医术，还隐藏着很多现代医学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高斌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他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医生，怎么样？”
陈放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这……”
高斌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此时并没有说话，事实上，高斌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切，还名医呢。我看，他不过就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而已！”
“就是就是，咱们以后啊，也不要找他看病了！”
……
周围的人们，又纷纷挖苦讽刺起来。
这可怎么办？
高斌心如刀绞，听着那些人的对话，只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要炸裂开来。
要知道，这些围观者里面，可还是有从前被自己医治过的人啊。
他是一个对事业有追求的人！
因为小时候，身患重病父亲被一个游方郎中所救，导致高斌对医生这个职业很有好感。
尽管在如今这个社会上，医患关系、有些道德败坏的医生，已经是非常尖锐的社会问题。
但高斌一直秉承着自己的信念，要让世人改变对医生的看法。
而事实上，这么些年，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但现在，听着周围人们的那些流言蜚语，高斌的心里却有了一抹凄凉。
难道说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在今天被付之一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