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长生本是独木桥
来人正是常大春,相隔已经有一段时间,在王野赠予的那一枚丹药效果下,他已经顺利突破筑基,同时正式取得了秋雪峰上的令牌。
他对于王野很是感激。
自己在炼气九层已经卡住了数年,按照他本来的计划,攒积功劳换取一颗筑基丹,尝试能否冲一把能否筑基成功,殊不料在王野赠予的他那枚丹药就已经突破成功,同时他意识到了那枚丹药的珍贵程度。
“谢谢。”
他拱手道谢。
“常学长,要坐下来吗?”王野笑了笑,拍了一下身旁的位置,常大春犹豫了一下,缓缓坐下。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感到自己这位学弟很不一般,像刚开始的时候,浑元宗指名道姓把他给单独领了出去,其中的猫腻,就算是当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但后来仔细琢磨一下都会懂其中的道理。
为了一个饺子而添了一碟醋。
他没有半点嫉妒。
因为王野在修炼上从未有半点懈怠,每一次看到他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行的路上,为人谦虚和善,天赋极佳,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炼气一层,而再次见面他已经是炼气六层,结果现在却已经筑基了,这种进展简直是骇人听闻。
常大春沿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向瀑布下面的浑元宗,有种一览众山小,全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凌驾感,“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
“只是想着找地方静下心来,自然而然就找到了。”
“哦对了,上次不是说了给你带酒作为贺礼。”常大春一拍脑袋,取出一壶酒,他有些不好意思:“只不过酒水不是很好,你见谅一下。”
“这酒要是太烈了我倒是喝不下。”
王野微微一笑,倒是没有丝毫嫌弃,拎着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再递给了常大春,后者见状毫不犹豫直接往嘴里长灌了一口。
“常学长,你好像有点心事。”
“没有,吨吨吨...我才没有心事...吨吨吨。”
“不妨说出来好让自己舒服点。”
王野拍着他肩膀。
“王学弟,实不相瞒,我跟张师姐告白了。”常大春神色有些落寞,再灌了一口酒,“但她告诉我目前暂时没有跟别人结缔良缘成为道侣的打算。”
“我是不是已经没有希望了。”
常大春本来是暗自立下了誓言,在突破筑基后就向张师姐阐述自己的心意,原本以为在突破筑基后,师姐会对于自己另眼相看,接纳自己,却不料依旧是这样一个结果。
虽然在别人面前的强颜欢笑,只是在王野的面前自己的伪装却好像没有一点用处。
“也不是,人家只是暂时没有找道侣的打算,但不意味着未来没有机会。”王野夺过了他手中的酒壶,仰着头喝了口,“再说男儿志在四方,道侣一事不用急于一时。”
“你说得对,男儿志在四方!”常大春的酒量不是很好,刚灌了四五下就已经有些醉了,踉踉跄跄。
“常学长,你下个月有没有时间?”王野忽地问道。
“下个月?”常大春有些困惑不解,醉的稀里糊涂,拍着胸口说道:“下个月我倒是没什么事,如果是你有事尽管叫我,我其他本事没有,但有事我绝对上!”
“行,那麻烦你下个月陪我走一趟了。”
王野转头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常大春,不由得笑了笑,“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他拍了拍身上,起身离去。
张云龙在吩咐他下个月前往菩提仙域时可以再捎上两个筑基同行的名额,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在宗门内结交点人脉,例如浑元峰上的核心弟子,绝大部分的天赋都不差,未来不出意外都有望踏足金丹境。
只不过王野却只是把其中一个名额给了常大春,相对于结交人脉,他更加愿意倾向于把这种机缘赠予像常大春这样,而至于另一个名额,他的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他沿着瀑布下山。
在山下的岩石上,一名少女坐在石头上,似乎是在着某人下来,哼着小曲,颇为动听。
好一会儿,似乎是注意到了有人下来,她扭头望去,歪了歪头,“已经聊完了?”
“嗯。”
王野看向了她:“唐师妹这么晚都不休息吗?”
“休息和不休息对于我都没什么两样,只要打坐一会就精神了。”唐晚晴骄傲地挺了挺颇为饱满的雪子。
王野静静地看着她,问道:“我见唐师妹平时经常都在游玩,没有修炼。”
“有时候劳逸结合是非常重要,哪有傻子像你一样只会顾着埋头修炼。”难得见他主动搭话,唐晚晴从石头上下来,走到他的身旁,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教:“人的一生很短,我们应该停下来多看一下身旁的风景,否则的话,有些事情和人等再也回不去了才懂得珍惜就迟了。”
她声音多了一丝触景生情的伤感,前世正是自己不懂得停下来多看一下身旁的人和物,等她蓦然回首时却发现长生路上只剩下自己一人,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现在的王野正是陷进了这种错误当中,她作为过来人,绝对要将他从长生的泥潭中拉出来!
“唐师妹,长生本是一条独木桥。”
王野平静地阐述着事实。
他算是发现了。
前世本来应该是冰冷一心问道的浑元宗仙子此时只是一个天真灿烂的少女,估计是在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影响到她的心境转化。
如果是前世的我...王野心中摇摇头,多说无益,现在的自己早已一心追求长生。
“唐师妹,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王野走了出去,而后,他发现身后的唐晚晴跟了上来,不由得停驻下来,结果发现唐晚晴也跟着停了下来,像极了跟他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唐晚晴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次数长了,王野有些懒得管了。
随她去了。
任由着她跟在身后,只是唐晚晴似乎有些不甘于只跟在身后,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见他没有反应,干脆直接跟他并肩而行,少女看着他挂在腰间的朱红葫芦,唇角微微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