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徐医生就完成了他的表演,他擦了擦汗转过身,一手将医用手套摘下来。
他见龙刑居然还有胆子站在旁边观看他的治疗过程,不由得冷笑:“呵!果真是脸大如盆。这都这么久了,居然还不自己自觉拿着东西滚出去!”
龙刑挑了挑眉,这位徐医生当真是连自己都骗了过去,这般自信的模样,可真是……
可笑至极!
“徐医生,我父亲的病有得治吗?什么时候会醒?”
董事长可不关心这些口角之争,倘若这位徐医生当真能把老董事长治好了,他就算是把龙刑绑起来让徐医生嘲讽个够都行。
“我都出手了,这件事情还有悬念么?”
徐医生看着龙刑波澜不惊的脸,不屑一笑:“若是不出意外——比如,被某些人的针扎坏了身子,那就没什么问题,明天就能醒!”
“当真?”董事长惊喜地看向徐医生:“我父亲他明天就能苏醒么?”
徐医生洋洋自得:“哼,自然是!我从不说大话,若是老董事长明天不能醒,我又怎么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董事长自然是喜不自胜。
若是他盼着老董事长醒不来的话,自然不会费那么多劲找这些医生来,眼下自家父亲总算是有希望苏醒,他松了一口气。
“呵呵!”
龙刑见这幅儿子终于得见父亲苏醒的情景,却不觉得有什么感动的。
果真是人蠢被人欺!就算是狄氏的董事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照样让人骗。
“你这个废物怎么还有脸在这里碍人眼?还不麻溜的给我滚出去!”徐医生冲着龙刑翻了一个白眼:“真是有意思!要我是你,我就不会还在这里站着!”
“我怎么就不敢了?”龙刑无所谓道:“医死人的不是我,我自然不心虚,死的又不是我父亲,我有什么难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董事长的面色被龙刑这话戳得格外难看,“医死人是什么意思?”
龙刑摊手:“我就是这个意思啊,这个庸医当真是臭不要脸,治病用错药了还敢在这里嚣张,要是换我,早就跑回家收拾东西溜之大吉了!”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说清楚,你在骂谁庸医呢?!”
徐医生当然不会站着任由龙刑骂还不吭声:“我怎么就医死人了?方才做手术的过程我都让你看着,你要是有问题,怎么不指出来?”
“是,林大夫,你说清楚,方才你不说,怎么现在手术做完了说,瓜田李下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想糊弄我?”董事长发觉不妥,皱眉问道。
龙刑只觉得好笑:“若是我突然出声打断了徐医生做手术,后来出什么问题,怕是就要将锅推给我,说我打扰了他手术了!”
龙刑可不会做这个冤大头,徐医生这架势,分明就是要将老爷子害死的节奏!
“那你说!”徐医生自然是死不认账,他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问一个所以然:“我刚才的手术有什么问题,你非要说我会治死老董事长?”
徐医生心中发虚,但是他认为龙刑绝对是一个医书都没翻过几页的江湖骗子,自然不会有多担忧,依旧挺直腰板质问。
“那还真是巧了!方才徐医生你所做的手术,没一道程序是对的!”龙刑阳光地笑出了一口大白牙,说出来差点气死徐医生的话来。
“你!你个后生!怎么能这样血口喷人!!”徐医生被这话气到了。
他行医多年,头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对做手术狗屁不通!
“哦,不好意思,一下子激动说错话了,”龙刑样做心虚,摸了摸鼻子,道:“你哪里是对做手术的程序不清楚,分明就是故意不好好做这场手术的!”
“第一,你在给老爷子开刀的时候,注射的麻醉的量也太少了,就算患者正在昏迷当中,你也不能就注射那么一点!”
龙刑又竖起两根手指,“第二,在最后缝针的时候,分明你的手法是格外娴熟的,第一步就能将缝纫时候的线,压制在正确的地方,可是却又放了开来,压在了一个错误的地方!”
龙刑在董事长目光兀然尖锐的目光中嗤笑道:“你表面上是将上面的皮给缝好了,但是却没有将皮皮下面的肉任何一寸地方相连!这种缝制的方法。可是完全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要知道。若是切开的伤口拖了太久没有治愈的话,是很有可能会发炎的。
老董事长的年纪那么大了,有长年卧病在床的。一场发烧,就很可能要了他的命!
“你!”徐医生惊得满身大汗,龙刑将他故意犯下的错处,全部都揪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说的这般清楚,就算是不懂医术的人也能明白其中的不妥之处!
“还有第三,也就是最后一条,”龙刑竖起第三根手指,看向徐医生的眼神充满怜悯:“在手术的情况中,‘非到特殊情况不能使用青霉素’这个医学常识,徐医生都能忘吗?”
关于青霉素的使用条件,相信没有一个医生是不知道的。
徐医生居然在他的面前犯出这种大的错误,是自己把把柄送到他的面前!
“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在手术中使用青霉素可是很常见的现象,更何况这压根就不会对老董事长的身体产生危害!”徐医生他自然是硬着头皮不认。
“呵呵!”狄文荀听完,却是大笑了出来。
“总裁!”徐医生转头去与狄文荀对视一眼,他这么有恃无恐,无非是因为狄文荀罢了!
“不愧是林医生,年纪轻轻果然了得。”狄文荀啪啪鼓起掌来,面色冰冷地喊道:“来人!把他们都摁住!”
房间里瞬间闯进来好几十号人,将这个地方团团围了起来,将董事长控制住了。
方才还格外宽敞的房间,现在显得格外的拥挤。
龙刑见着这场面却是半点也不慌,只是眨了眨眼,觉着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