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姑庙,距离安宁有四十里的路程,其中供奉着圣姑娘娘。
据传说,这圣姑娘娘本姓郝,生前是有名的孝顺之人。
为了照顾父母,圣姑终生未嫁。
父母死后,她寝毡枕块在墓前守孝三年,按时祭祀毫不懈怠。
最终孝感天地,化为神仙。
原本这圣姑庙只是当地为感念孝道而建,但之后每逢有人为解病痛在此祷告,总能得到好转。
久而久之,圣姑庙可解病痛的说法也流传开来,这里的香火也越发的旺盛。
几经更迭,圣姑庙的规模越来越大。
时至今日,在吴书语来到这里的时候,见到的已经是一片建筑群。
远远的望去,圣姑庙香火缭绕,颇有气势。
站在大殿之前,吴书语静静的看着供奉在其上的圣姑像。
“为什么要挑这个圣姑来写呢?”
这个疑问打从他了解的圣姑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在他的脑中盘旋。
按说圣姑的事情,已经在十里八乡都传遍了。
这已经远远超过民间传说的范畴,而是成为了供奉的对象。
这种情况下,写一篇关于圣姑的故事,甄子良究竟是想看到什么呢?
“总不能是希望我把圣姑按照邪祟的套路去写吧!”
亵渎神明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做了倒也无妨。
但是圣姑这种有了相当名望的神明,随便亵渎总是要小心一些。
天谴之类的还在其次,主要是写出来之后,万一引起民众不满,那以后就别指望还能靠着写书讨生活了。
更别说是引发流言获得能力了。
本以为是个像血盖头一样,胡乱写写就能了事的差事。
可现在吴书语却发现,这事儿远比想象中要麻烦一些。
望着圣姑像发了会儿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既然没法胡写,那就把圣姑的典故加工一下,随便编一个应付了事吧。”
打定了主意之后,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在庙中逛了一阵,他便离开了圣姑庙,雇了辆马车来到了沃土村。
这地方据说是圣姑生前居住的村庄,凭借毗邻圣姑庙,现如今也成了往来香客聚集的地方。
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吴书语漫无目的的在村中闲逛。
因为圣姑的关系,这村中的村民早已不再以务农为主业,全都做些香火生意。
又或者弄些孝经之类的书籍,印上圣姑画像,进行售卖。
香客们为了以示虔诚,每每来此都会买上一些。
不过吴书语对此毫无兴趣。
在他的眼中,这不就是旅游景点外售卖纪念品的地方吗。
买回去毫无纪念价值,也没有丁点儿用处。
一路闲逛,不知不觉间他就走到了村外。
看看周围也没什么极致的景色,感到无聊的吴书语就准备回到客栈写写稿子。
可就在这时,一个挽着篮子的老婆婆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这里,像这样拎着香烛去圣姑庙祈福祭拜的人很多。
可这个老婆婆的篮子里,却隐隐的散发出一股与邪祟相同的阴寒气息。
再看这位老人,面容慈祥却连带忧郁,明显在为什么事情而感到忧虑。
打开【诡事记】翻看了一下,没有新的内容出现。
证明这老婆婆并不是邪祟。
可篮子中的邪祟气息,却异常的明显。
感到奇怪的吴书语悄无声息的跟在这老婆婆的身后,一路随着她走到了村子边缘的一间小土房前。
眼看那老婆婆走进了土房,吴书语紧走了两步跟了上去。
“这位婆婆,请等一下。”
望着突然喊住自己的吴书语,老婆婆愣了一下。
“我是在这里游玩的,不知能不能的向您讨口水喝。”
看了看吴书语的模样,老婆婆笑了着说道:“原来是要喝水,那快进来吧。”
让到了屋子里,老婆婆给吴书语端了碗水。
“乡下人家,不像你们公子哥家有茶水,你凑合喝一口吧。”
听到老婆婆的话,吴书语丝毫不在意的端起碗,咕咚咚几口把水喝了个干净。
“婆婆说的哪里话,我哪是什么公子哥,我就是个穷书生。”
吴书语亲和的态度很讨老婆婆喜欢,忙又给他倒了一碗。
“你慢些喝,别呛到了。”
那话语好像吴书语是个孩子一般。
正说话的功夫,里屋传来了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老婆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担心,赶忙从篮子里掏出了一个纸包。
此时吴书语也发现了邪祟气息,正是从那纸包中散发而出的。
眼看着婆婆将纸包中的灰色粉末用水化开,他随意的问道:“婆婆这是抓的药?”
听到他的话,老婆婆露出一丝无奈。
“我家哪有闲钱去抓药,这是从圣姑庙求来的。”
“圣姑庙?”吴书语瞥了一眼碗中灰蒙蒙的液体。
“这圣姑庙虽然也散药,但是价格好像比郎中抓的要贵吧。”
轻轻的叹了口气,老婆婆一边搅动着碗里的灰色液体,一边说道。
“谁说不是呢。”
“不过我这个不是从那个圣姑庙求得,是从另外一个圣姑庙求来的。”
此时药粉已经彻底化开,老婆婆端着碗向里屋走去。
掀开门帘的时候,吴书语看到一只枯瘦的手臂耷拉在床边。
看样子应该是个孩子模样。
而那些药粉在被水化开之后,原本的邪祟气息居然消失了。
吴书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事,一时有些发楞。
此时,老婆婆已经扶着床上的孩子坐了起来,细心的将那碗水喂了下去。
原本剧烈的咳嗽声,在喝下那碗来路不明的药粉之后,居然平息了。
只是听那孩子的喘息声,身子还是十分的虚弱。
吴书语见状也不多言,打了声招呼直接离开。
跑到村子里买了些菜蔬和猪肉,拎着东西又返回了那老婆婆家。
看着突然离去,又拎着一堆东西回来的吴书语,老婆婆满脸的疑惑。
吴书语却笑着说道:“我今晚没个住处,想在您这里借宿一晚。”
“这些就全当是借宿的感谢了。”
说起来吴书语的做法实在是很冒失,但是面对这一堆的吃食,老婆婆实在很难拒绝。
想来自家也没有什么招人惦记的东西,而且吴书语看着也是面目和善。
老婆婆便接过了东西,再一次将他让进了屋里。
烹煮了食物之后,老婆婆先吴书语端了满满一碗,接着又给里屋端去了一小碗。
最后她才给自己盛了些菜汤,就着发黄的干饼吃了起来。
看着自己碗中的肉食,吴书语直接走到了老婆婆的身边。
将自己的菜分了一半过去,又掰了老婆婆半块饼。
“我看这饼挺不错,和您老换换。”
说罢,大口的吃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