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吴书语吃过晚饭,就准备像往常一样去猎杀邪祟。
但是这一次,怨阴胎却将他拦住了。
望着扑入怀中表情扭曲的怨阴胎,吴书语心中一阵的腻歪。
“哥哥,我身子不舒服,今夜你陪陪我好吗?”
样貌恐怖的怨阴胎,此时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看上去无比的恐怖。
不过对于吴书语来说,这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轻轻抚摸着它蠕虫般的身体,吴书语声音轻柔的安慰起来。
“你没什么吧?”
“怎么会突然不舒服?”
“哥哥今夜哪都不去,也不写书了,陪着你好吗?”
说着,他腾出手捏了捏怨阴胎的脸,又将额头凑到那张和自己有些相似却极度畸形的脸上。
“嗯,倒是没什么温度。”
“可能是染了风寒,早些躺下休息吧!”
做足了疼惜的架势,吴书语将怨阴胎安置在床上。
自己则趁着收拾碗筷的功夫,将狼牙锤裹上破布,藏到了灶台边。
做好了准备工作,他返回了床边。
一边给怨阴胎讲着无聊的故事,一边细心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这一夜注定不会消停。
在吴书语见到季家四公子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已经见到怨阴胎的他,肯定不会任由它继续在安宁城里待着。
按照吴书语的推测,此刻的安宁城中,能够对付怨阴胎的人,除了他自己也就是赵牧云和葛洪他们那一帮人了。
唯独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季家四公子没有在见到怨阴胎的时候,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毕竟之前他见到血盖头的时候,可是毫不犹豫的就出手将她给干掉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怨阴胎比血盖头要麻烦,他仓促出手没有完全的把握。
就在他猜测着季家四公子的动作时,他的心脏突然急促的跳跃起来。
与此同时,怨阴胎的纤细小手中,一股熟悉的阴寒气息流入他的身体。
“开始了!”
心生警觉的吴书语立刻用本源之力护住心脏和大脑,接着任由那股阴寒的气息流入脑中。
一阵昏昏欲睡的感觉突然袭来,吴书语假意伏在床边,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发出鼾声。
而此时,数十只怨鬼已经聚在了院子中。
皎洁的月光之下,怨鬼们猛地张开大嘴,扭曲尖叫的生魂从他们的口中钻出。
如同一条灰色光带一般,这些生魂齐整整的穿过门窗的缝隙,朝着怨阴胎聚拢而去。
就在此时,季家四公子带着葛洪和赵牧云突然落入吴书语的院中。
“你们收拾这些怨鬼,我去找怨阴胎!”
随着他一声令下,葛洪和赵牧云挥掌出拳,立刻朝着院子中的怨鬼攻了过去。
与此同时,季家四公子猛地一捏手中的玉佩,一蓬玉粉化为一柄细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光闪动,屋门毫无声息的被砍成了四块。
“你们来的很快啊!”
正在吸收阴魂的怨阴胎,望着冲入房间的季家四公子,畸形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蠕虫般巨大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直直扑了过去。
季四公子也不言语,手中细剑一抖直接劈了过去。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无往不利的细剑,在碰到怨阴胎身体的瞬间,直接滑向了一旁。
仔细望去他才发现,怨阴胎的口中,不知何时开始流出了大量的黏液。
这些黏液附着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膜。
面对此种异状,季四公子目光一冷,细剑之上猛地浮现一层青绿光晕。
“噗”的一声,细剑穿透薄膜,在怨阴胎的身上留下一个细小的伤口。
紧跟着伤口上绿芒大盛,瞬间扩大成了一个拳头大的伤口。
大股的腥臭黏液,顺着伤口淌了出来。
怨阴胎猛然发出痛苦的嘶鸣,无数扭曲的纤细手臂抓向了季四公子。
仿佛生怕被那些小手碰到,他立刻挥剑挡了一下,借势来到院中。
此时院子里的怨鬼已经被葛洪和赵牧云清理干净。
只是他们两人仿佛商量好了似得,都没有去给季四公子帮手,而是默默的退到院门那里。
此时一见怨阴胎和季四公子冲到院中,两人立刻分散到院子的两侧,与季四公子形成了三面合围之势。
就在他们缠斗的时候,吴书语已经调动本源之力,将体内那股阴寒的气息彻底清除。
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看到院子中季四公子三人,正围着怨阴胎不断的攻击着。
只是这三人看似攻势很猛,在怨阴胎的身上也留下了诸多伤口,但却始终没有将其制服的趋势。
从他们三人不住的闪转腾挪间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对怨阴胎颇为忌惮。
仿佛生怕被它碰到似得。
单从外形来看,这怨阴胎除了体型巨大之外,完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也正因为体型巨大,季四公子四人的攻击,它基本上是躲不开的。
但是即便如此,这场中主导局势的却依旧是它。
这不禁让吴书语怀疑,怨阴胎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的实力。
不过从这几人动手的过程中,吴书语倒是对他们的身手有了一些了解。
葛洪招式大开大合,走的刚猛的路子,双拳每每击出都隐隐带着一丝火焰的气息。
季四公子却是身法灵动,剑法细腻,攻势犹如细雨一般,连绵不绝。
而赵牧云却与他们两人都不同,他的招式极为诡诈,总是隐藏在其他两人身边,在不经意间突下杀手。
仗着自己能够快速模仿他人的招式,吴书语迅速将三人的功夫记在心中,并暗暗的与自己学过的招式进行模拟演练。
虽然三人对怨阴胎的攻势不见效果,但却让吴书语暗暗的学了不少的精妙招式。
随着缠斗愈发紧张,季四公子三人的配合也开始有些散乱。
就在葛洪躲闪怨阴胎伸向他的小手时,一个不小心,与他身后伺机出手的赵牧云撞在了一起。
虽然他立刻调整身形,调转了方向。
但却还是被怨阴胎的小手给抓了一把,在肩膀上留下了四道不深的伤痕。
随着伤痕上血滴渗出,葛洪突然拦在了怨阴胎的身前,挥掌逼退了赵牧云。
接着,他瞪着双眼大喝道:“休伤我儿!”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一愣,缓缓停下了手中的攻势。
此时望着场中局势的吴书语才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他们如此忌惮怨阴胎。
原来被它伤到之后,就会被其控制心智。
而此时,紧闭的院门突然被一脚踹开,葛存孝反握着两把匕首冲了进来。
望着葛洪大喊道:“爸,我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