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符阵在传送之时会有一个停顿的时间,这个时间是用来确认传送的地点。而在这段时间里,能够感应到周围的传送符阵,以及自己的目标地点的符阵是否被破坏。
而方羽刚才就在身边感应到了其他的传送符阵。
中止了传送,方羽顺着刚才的感应,向着他身后走了几步。就看见在不远处的树脚下摆放着一个传送符阵。
这么巧!
方羽有些惊奇,自己刚才跑了那么久啥都没找到,结果现在就想走的时候发现身边出现了线索。
方羽估计这个传送符阵应该是北他们留下的。
没有被激活,应该是还没用过。
“额。”
低头凝视着这符阵,方羽感觉似乎就算他发现了这东西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
毕竟自己也不能通过这玩意儿就锁定他们的位置,而作为这片雪原如今唯一的异类,他们留有传送符阵作为后手也是非常正常的。
蹲下身,方羽拨弄了几下那树下的符纸。
......
时间退回到方羽结束他学业前一个小时。
一行十三道人影从雪崖之上跃下,落进了森林里。
这些人影里就包括着北与南。
“该死!这究竟怎么回事!”
其中的一道人影暴躁的朝着天空怒吼了一声。
他身旁的那道人影面如死灰,用不再带有起伏的声音说道:
“这就是预言里提到的试试看的结果吧。”
北听到这里也苦笑一声,其实哪里有什么“你可以试试看啊。”他也没想到这片森林竟然真的有异常。
当初他只是以为这里最后也会被雪吞没呢,现在看来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当时要带着他们着两百号人转移到森林也是因为自己实在是没有退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那时候北想的是暂时将那里当作大本营,继续通过传送向着雪原其他地方探索探索。
当时北自己都比他手下那两百左右的人要放心,毕竟将他们唬住的,是自己随口变得谎言。
可在进入森林不久后他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可以说,这是北至今为止做过最失败的一次决定。
北,嗯,虽然我们管他叫北,叫首领兄,但他其实记得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苏醒后没有告诉过别人的秘密。
因为这代表着,他的脑海里还有留存有记忆。
北的原名叫做陈长生。
他并不记得这名字的由来,因为他没有自己出生长大的那片世界的记忆。
古册说过,因为身在异世界的水里,所以所有人都会逐渐丢失掉一个世界的记忆。从而逐渐被变为另一个世界的人。
古册也说过,能够看懂它文字的,只有至少掌握两个世界语言的人。
而北,不,是陈长生,在失去了一个世界记忆以后,仍然能够看得懂古册的文字,这就意味着,在他的脑海里还有着关于两个异世界的记忆,并掌握有其中的至少一种语言。
这两个世界的记忆都很短暂,一个持续了八个月,一个,只有三十五天。
没错,这两次的异世界,都是陈长生的秘境之旅。
他并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而那两次秘境,似乎都只有他一个人进入。
或许自己是一位独行侠?陈长生在这段时间是不是会回忆。
但为什么这次进入秘境确实跟着这么多人?被收编了?他不得而知。
陈长生的第一个秘境,是关于一个部落,他作为一名外来者,却受到了那里村民的善待。
那里的语言并不算难学,陈长生还记得,那时自己进入这秘境似乎是为了躲什么事物,所以在秘境里也并没有探索或是战斗,就安安心心呆在那村子里,陈长生还记得那个村子里有一株巨大的柳树,每天都有很多村子里的小孩在那里玩耍。
尤其是小孩里面有一个特别爱喝兽奶,不过这个小孩儿听说没有名字。后来等陈长生将他们那里的语言学会后就悄摸儿给它取了个名字,石日天。
陈长生相信,此子将来一定会恐怖如斯,令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进一步促进那片世界的全球变暖,加速其的灭亡。
嘶~这可真是好歹毒的计策!
当时陈长生似乎还并不知道那里是秘境世界,可能他只当作是突然来到了一处桃园。
总之,陈长生的第一次秘境的旅行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除了让他享了整整八个月的福,以及收获到了一群目前来看是一次性的朋友外,毫无卵用。
奥对了,最重要的,他掌握了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一门语言。
第二次的秘境,陈长生明显就不再如第一次那么稚嫩,可能中间已经隔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吧。
但不幸的是,他出现在一处战场上,那里喊杀声冷兵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陈长生在那处战场上东躲西藏。竟然就这么幸运地熬了过去。
也幸亏那次的秘境只有三十五天。
在第三十五天,陈长生被一名满身是血,凶神恶煞,已经杀红了眼的士兵抓到,正欲一矛捅死的时候,他退出了秘境。
或许自己的运气真的很不错,这不只指的是他能够死里逃生,更是他能够在没有修炼的情况下两度孤身进入异世界的秘境,并安全的回来。普通的秘境可能还更多。
没错,在那两次进入异世界的秘境的时候陈长生都没有修炼过,也不了解修炼。
否则拥有这两段记忆的他才应该是这两百多人里最先开启修炼的人。
可惜的是,这些记忆对于此时的陈长生或者说北来说,除了在苏醒的时候能够让他快速的清醒过来,并没有任何的卵用,嗯,至少现在是这样。
似乎自己的运气也快要用到头了。
嘴角微微扯动,望着身边环绕着的高大的树林,陈长生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的绝望。
他无法解释刚刚所经历,以及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
他也无法想象。
或许那本古册能够给出答案。
但此时他们这一行十三人早已没有办法通过传送符阵回到那名新人的小房间里了。
一边想着,陈长生看到在身边的南一声不吭的走到一处树边,设下了一份传送符阵。
下一秒,眼前被白光所覆盖。
在耳边,陈长生似乎能够听到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天。
总之他的视线恢复了正常。
眼前是雪所堆积而成的悬崖,暴雪拍击在他的脸上,刺骨的寒风令他无法感到放松或是疲惫。
陈长生与他身边的十一个人,一步一步靠近崖边,纵身跃下。
又少了一个人么?
陈长生在内心轻轻叹了一口气。
......
方羽拨弄了一会儿这似乎有用,又似乎没用的传送符阵,见的的确确没有什么反应,就直接站起身。
起身后他身体晃了晃,感到有点头晕。
“哎,没有修炼,自己这身体可真是脆弱啊稍微蹲一会站起来猛了就这样。”
摇了摇头,这是方羽的老毛病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那就再在这里转转吧。
反正方羽暂时也不急着回去,倒不如再在这里搜搜,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
讲道理,之前绕着森林转了一圈,又四处搜了一遍,啥都没有。结果现在就这么容易出现了一个线索,还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方羽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运气导致的。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果然,没有过多久,方羽便又在好几棵树下发现了传送符阵,并且都是未被使用过的。
“这......”
事情明显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们弄这么多传送阵干什么?
方羽感到非常的疑惑。
可能是他们的人比较多吧,单单一个传送符阵搞不过来。
之前在那小房间里方羽曾无意听到北(陈长生)跟南小声抱怨过,说他要将那一百多为各怀心思的大以巴狼拴在一起,真的是过于痛苦,还羡慕南他们那里的环境。
能够解释为什么这里会有好几份的传送符阵,但是令方羽感到极为不对劲的是,自己竟然落下了这么多显眼的东西么?他之前应该也来到过着附近,但啥都没发现。
额,或许是这里有种什么能够让人在无意中避开的能力?
还是这传送符阵就是刚刚才出现的?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现在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但如果是后者,想到这,方羽忍不住脊背发凉。
当然,方羽最希望的,自然还是其实就是自己眼瞎了,或者恰好与这里擦肩而过。
但是,相信运气的人,注定无法走得长远。在这种环境,一定要抱着最悲观的态度。
一切的巧合都需要去警惕。
这是方羽前世看的一本小说教会的他的道理。
先在自己脚下从新布设好传送回小房间的传送符阵,随时准备直接传送走人。
方羽将这面前这棵树下的传送符阵拿起,等了一阵,见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方羽这才稍稍放松心态,分出一定的注意力开始研究这不知名的传送符阵。
嗯,经过了一番的把玩,方羽确信,这玩意儿肯定不是在刚刚编织出来的。
又拿起散落在其他树下的传送符阵,挨个检查。得出的结论很一致,都不是在刚刚,或者说这一个小时内出炉的。
也就是说应该是可以排除那个什么在刚才偷偷有人将符箓放过来的可能。
毕竟这种事有什么作用呢?对那样做的人有什么好处么?还浪费了这么多的符纸。
除非是这样干的人打算一声令下,摔杯为浩号,然后直接传送出个几十上百个大汉将自己团团围住,来一个正义的群殴。
不过方羽先在手上捏着传送符阵,随时都能够溜走,自然不怕。
从新将手上的这坨符阵放回原来的位置。
方羽继续往外逛去。
结果他走几步就会发现一份传送符阵。
黑着脸,方羽继续一边走一边捡。
他感觉自己头顶似乎就不断飘起着“+1”“+1”“+1”。
这么多的传送符阵,这南来了也都应该意识到不对劲儿了。
方羽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看着脚下的符阵,方羽心里默默记着数,这是第六十八个了。
很明显,这些玩意在刚才都不在这里,是突然出现的。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
时间退回到方羽结束他学业前一个小时。
一行十二道人影从雪崖之上跃下,落进了森林里。
注意到又渐少的人影,陈长生不禁在内心低叹了一口气。
只剩下十二人了啊......
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够撑多久。
“该死!这究竟怎么回事!”
该死兄暴躁的声音传入到了陈长生的耳中。
“这就是预言里提到的试试看的结果吧。”
面如死灰兄的话也紧随而至。
接下来就到自己了。
下一秒陈长生,也就是北,嘴角露出苦笑。
望着面无表情地南一步步拿着传送符箓走远,陈长生的也默默数着。
二十五秒,越来越远了啊。
眼前白光一闪。
十一道人影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由雪构成的悬崖边。
这次是第一百八十五次.....不,是第一百八十六次了。
很快就该轮到自己了吧。
陈长生在心里想到。
也不知道其他的人现在是不是也处于和自己一样的状态,还是只有他自己还拥有着清醒的意识。
没错,这已经是他第一百八十六次重复这个画面了。
还记得最开始,自己的身边有着两百号人跟着。
接着在他们跳进森林后,四处搜查无果,于是决定挖点森林的土,砍颗树看看,能不能研究出点什么。
结果在南用剑符箓挥向其中一颗无辜的树后,伴随着那棵树倒下的撞击声,二百来道人影的眼前骤然一白,下一秒他们就出现在了雪崖前。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森林跳去。
最开始的两次,在跳下去后他们还能自由活动,但从大概第三次起,陈长生他们就像是变成了仍有着意识的提现木偶,不断地重复着他们第三次时的动作,神情,与话语。
白光的每一次出现,不仅意味着一轮的结束,也代表着又消失了一道人影。
谁能来帮帮我们.....
感受着冷风拍打着脸颊,陈长生在心中呼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