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山河图中师徒见,百万军士魂肉转
再说忘忧这边,他在不知无为真正身份的情况下,只察自身与闻仲二人在那疑似原身的神通之下,被吞下后竟落入一个小世界中。
二人自那人的口中进入,却是并未到达他的胃里,而是似穿过一条通道,来到一片水墨世界,所有的景色,都显出黑白二色。
别说,倒是跟忘忧使出‘出入阴阳’神通时的情形相似。
二人刚穿过通道落到此地,便有一小股似是鬼躯的军队迎上,约摸有二三十人。
领头的小将似是认出了闻仲的样子,忙跑上前来,打算为他们两人解开绳索。
还边说到:“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也会来到此地,难道您也已经魂归地府了不成。”
而闻仲竟也识得这小将,他老脸微红,露出震惊之色:“小九?!你怎么也会在此地?你不是早就战败身死了吗?”
原来这小将正是闻仲的大弟子邓九公,其早在几个月前就被开心罗汉挖去心脏而死,如今竟也在这片黑白世界出现,让闻仲颇为激动。
那邓九公忙解释:“师父,不止我等,便连此前所有身死的将士皆被高人神通接来此地。
高人于地府截流我等真灵,以大手段替换了我等魂魄。
与我等皆有再造之恩。”
说着,邓九公这才注意到了和闻仲绑在一起的忘忧相貌:“恩人?!”
又是一番复杂难言的解释,才勉强让邓九公这些将士们,相信了忘忧并非是带他们来到此地的恩人,而只是相貌接近之人。
也是这一番折腾,才使得忘忧真正自此前的大恐怖中转醒过来,稍微捋清了些许思绪。
“听先前那疑似原主之人所说,他让我喊他师伯,也就是说,师父早就知道我的来历。
所以师父才对我短时间炼化目珠金丹一事毫无惊诧之意,只因为我乃是占得大神通者为其自身准备的肉身。
而精炼仪中所示‘代价’中,‘已被未知影响压制’一句,想来也是因为这肉身之故。”
而除此之外,依然也还有些未解之迷:“师父既早已知晓,又为何收我为徒?那原主又究竟是何人?竟然是师父的师兄?
……还有先前结婴隐患,莫非也是师父他老人家故意所为?”
而这些想不明白的地方,忘忧也没有再去多想。
因得他知道,此番既然和这位‘师伯’碰上了面,想必真相也该离他不远了……
收回思绪,忘忧又听得闻仲在向邓九公说道:“小九,这孽镜绳便连我都无法打开,你也就不要白费心力了。
邓九公看了眼绳索,又瞥了眼忘忧,忙道:“这竟然是孽镜绳,怪不得师父无法,如此只能等恩人出手了。”
闻仲又似想起什么:“嗯……小九,你既言此前死亡将士皆来到此地,那人呢?这里怎得就你几个?”
邓九公皱眉:“师父不知,此界虽大,但除我等外并无什么活物。
先前的将士们已被恩人重新化出肉身,带离了此地。
如今只留下我等一千之数,分做五十队巡逻,却是为了给后续来的兄弟们解释清楚,以防他们乱走。
恩人说过,此界名唤山河图,乃是一件仿制法宝。
虽与其神通相合,却有界域存在。
一旦靠近,便会被卷入空间乱流,九死一生。”
闻仲瞳孔一缩:“化出肉身?百万人的肉身?”
先前他只是惊喜与大商将士魂魄皆存,却并未细想,如今再听得那高人竟能将这死去的百万将士魂魄都化出肉身,却是惊为天人。
想他即便已初登天仙境,却也无法想象,动用此等神通需要何等高深莫测的境界。
毕竟这可不是简单的给百万人的鬼魂穿身衣服这么简单,而是将百万人全部复活了过来。
他有些想不通,那人耗费如此大法力,复活这么多凡人有何用意。
“小九,你可知那人可有提过什么要求?”
邓九公又思索一番,回答道:“师父,这我倒真不知晓,不过黄将军和苏将军都见过恩人,想来应该跟他们有过交代。
等师父你离开此地,见到两位将军应该就知道了。”
闻仲只得叹了口气:“罢了,既如此那等等便是。”
而忘忧虽一直在旁边听着,却未再露出什么惊色,既然能是菩提老祖的师兄,那修为必然通天彻地,做出如何事情也只是平常。
没过一会儿,此方小世界天际就开始密密麻麻出现无数漩涡,随即,下起了人雨。
哦,不对,是鬼雨。
无数将士鬼魂自天空中的漩涡坠落。
见得此景,邓九公面色一正,抱拳说道:“师父,弟子得先去归拢将士了。”
待闻仲点头过后,其便转身带领队伍,朝着有将士鬼魂坠落之地极速赶去。
原地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忘忧二人。
一阵沉默,还是忘忧干咳一声,毕竟怎么说‘身前’这人还是救了他一命。
若无闻仲为他压制佛唱,大概率此时他已经皈依成了失去自我的佛门弟子,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闻太师,晚辈失礼了,还未好好谢过前辈一番。
此番能够逃得性命,还要多亏前辈救我一手,忘忧感激不尽。
日后若有何吩咐,晚辈必不会推脱。”
闻仲也倒是洒脱:“举手之劳,无足挂齿。
小友既有长辈在旁看顾,想来便是我不出手你也会无恙。”
忘忧不知道如何解释这‘长辈’之事,也只得苦笑:“不管如何,前辈此番恩情晚辈铭记在心。”
那闻仲咬咬牙,还是忍不住道:“唉……若小友非如此说,倒也不必等到日后,眼下就有一事须得劳烦小友。”
“前辈请讲。”忘忧虽然大概能够猜出闻仲想说什么,但既然他已经说了要谢其恩,也不能枉做小人。
幸好闻仲所说虽让他为难,也并非完全无法尝试之事:“那高人既然是小友师伯,不知之后若相见之时可否为闻某引荐一番。”
顿了顿,又接道:“可以的话,顺便帮闻某问询一番高人此番用意。”
听此忘忧虽心中惴惴,却又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既然那位‘师伯’并未当场对他不利,那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有反复,正欲答应下来。
正此时,二人又均觉身上一松,那‘孽镜绳’竟直接破空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