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十三人,全灭。
而这条街上除了曹昉和杜喜,再也没有第三位看客。
说到做到。
李道恒没有开玩笑,尽管有些人不在通缉榜单上,但他之前已经提醒过,机会只有一次,性命也是。
既然这些人不怕死,李道恒不介意送他们去地底下团聚。
结丹以下,死了就是死了。
不存在转世重生或者肉身灭亡,神魂保留这种神通。
一开始这些人想着合围之下,李道恒应该毫无还手之力才对。
然而,打着打着,人越来越少……
死第一个时,没人在乎。
死五六个后,便没人藏私,有什么手段都纷纷往李道恒身上招呼。
只是,相互之间依旧没有配合。
或者说,这些人中,没人能对李道恒造成一击必杀的能力。
连让他受伤都是一件难事。
死的只剩下最后三个时,他们终于害怕,想起逃跑。
但为时已晚,最终还是被李道恒击毙。
这场冲突从头到尾都很莫名其妙。
一直到死之前的那一刻,这些凶人都不会相信竟然还有人敢一对十三,还能把他们全杀了……
没用飞剑,没用拳法,没用惊魂刺……一些得到的战力品法宝李道恒都没用。
仅仅凭借天水真身入门篇,甚至都没耗费太多灵力,他就将这十三人全部锤死!
“这两边看样子是没有吃饭的地方了。
走吧,里边应该有。”
满地狼藉,血腥味混合着尘土在灰蒙蒙的天气下,竟有种异样的美。
李道恒缓缓朝着曹昉走去,没有看瘫倒在地的杜喜,示意曹昉跟他“逛逛”。
“原本应该是有的。”
曹昉心有余悸地看了两眼周边的破败景象。
李道恒真乃人形暴龙……
人类身躯只是他的伪装,藏在这具皮囊底下的,是他那暴虐嗜杀的心!
曹昉忽然想起曾经听说过,某些熊类妖兽喜欢抓住修士活啃。
眼前,淡笑的李道恒又与那些妖熊何异?
悄无声息间,将人肢解。
要知道,死在他手中修为最低者都是练气六层!
“也就耗费些许材料费,店家应该不会与我计较。”
“应是如此。”
曹昉应了一声,随即拽着杜喜跟上李道恒的脚步。
什么叫不跟你计较?
跟你较真的人都死无全尸了……
一直到李道恒带着曹昉消失在这条街道后,才有人敢陆陆续续重新聚拢。
围剿黑风寨的正派仙师?
不像。
李道恒的手法更像一个随心所欲的疯子。
“封老大要头疼了。”
一位商人模样,练气三层的修士叹息一声,有些悲戚地开口道。
“你还有心情管他人是死是活?
老子刚盘下的店铺啊!
还没焐热,就被那畜……那狠人给拆了……”
另一位素衫壮汉欲哭无泪。
曹昉说得对。
在这黑风寨,拳大就是硬道理。
李道恒走的不快。
现在去追,还能找他要个说法,但这些人连抱怨也都只是压低声音。
“别抱怨啦。
那位好歹还给我们留了点残羹剩饭。
这些肉处理妥当,也能卖上价钱。”
不远处,一位浓妆艳抹的美妇人手里拿着剔骨刀,正在整理着李道恒留下的残缺尸体。
另一边。
李道恒笑眯了眼。
这些人身上的储物袋灵石加在一起,足有九百多。
还没算啼血楼那边的任务悬赏。
算上的话,就这片刻功夫,就入账两千多灵石!
他自己身上目前还有六千多灵石。
“不急。
这才刚来。”
美滋滋的想着,李道恒觉得过了今天,存款上万不是问题。
“杜喜,我问你一些事。
你要说的好,我考虑给你个痛快。
要是不想说,也不强求。”
李道恒让曹昉拿掉杜喜插入嘴中的手掌,蹲下身来,笑着问道。
“哈哈。
你想问我关于黑风寨的事情吧?”
杜喜气息萎靡,说话也说不利索。
他狞笑看着李道恒,即使见识到李道恒的凶悍,他依旧无所畏惧。
“你去死吧!”
杜喜瞅准时机,欲要将一嘴血水吐到李道恒的脸上。
然而,李道恒似乎早有预料,他直接起身,一脚将杜喜的脑袋踹向一边。
力道刚刚好。
不至于让脖子断开,但杜喜的脸却被固定朝右,无法转向。
“不说也行,我自己会问。”
…………
片刻后,李道恒带着曹昉和拖行的杜喜,找到了一家看上去颇为气派的酒楼。
一路走来,过往行人纷纷避让。
不是因为李道恒有多大面子,而是被曹昉拖着的杜喜就是无言的威慑。
食客们大多也停下筷子,看着那位年轻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一人全灭十几位练气中后期修士的战绩还没传到这边。
但认识杜喜的人显然不少。
少了一只耳朵和手掌,肚子上被破开一个大洞,大肠挂在脖子上,零下气温中,已经被冻硬。
“这能是杜喜?”
一位文士模样打扮的食客皱着眉头,低声开口道。
“应该是吧,看着很像。”
坐在他对面的人也不敢确定,他也一头雾水。
谁的胆子敢这么大?
这家酒楼掌柜的,和黑风寨二当家沾亲带故。
换句话说,这就是黑风寨的产业。
“啧啧。
这菜突然就不是很香了。
我很期待这小子的后续结局,敢这么狂,必然是有所依仗。
还是说,是有人要强势出手围剿黑风寨?”
另一人更是双手抱胸,摆出看好戏的姿态。
看样子,这些食客是真不知道刚刚发生在另一条街道的事。
“嘿嘿。
你们难道忘了十几年前的惨案?
有位管不住下半身的家伙,强上了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独女,跑来黑风寨,结果引来十几位筑基修士的疯狂围剿。
采花贼还真有本事,不过练气七层修为,竟然提前得知消息逃脱了。
哈哈,还有本事让那筑基修士的独生女为其求情……”
“那又如何?
不到半年时间,这里又被填满。
杀是杀不完的,黑风寨永远是你我这等人的最佳容身之所。”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又是因为什么,要和黑风寨过不去。”
最先开口的那位修士却在此刻微微摇头:“这次不一样了。
前两天黑风寨来了一批贵客。
或许从今往后,黑风寨会多出一些繁琐的规矩。”
“那有个鸟用,我等自然受不得这些繁文缛节的约束。”
“可是,如果我说这些规矩是在保护我们这些可怜虫呢?”
“不可能。”
余下两人异口同声地否决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隐隐觉得,一个新的时代开启了。
那些远道而来的贵客定下规矩后,我们遵守,就会受到保护。
无论之前犯了什么事,只要进入黑风寨的地界,一笔勾销。
用不了多久,黑风寨的地界得大肆扩张,甚至名字也要改。”
“哪家门派有如此大的魄力?”
其中一人不禁问道。
“穆清寺的圣僧。”
文士轻声开口,随即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李道恒。
已经有小厮凑到面色铁青的掌柜面前耳语了几句。
随后,掌柜深吸口气,脸上出现僵硬的笑容,缓步走到李道恒跟前开口问道:“两位客官,想要吃些什么?”
“这店里面能不能自带食材加工?”
“李道恒仰头,看着眼前这位脑肥肚圆的掌柜,笑着问道。
“可以。”
略一犹豫,他还是点点头。
坐在他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看似随和,但他刚刚接到消息,就是这家伙一举灭杀了十几位练气中后期的修士!
那杜喜往日里也来他这吃过饭,可这次过来,却……
拆了这里,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行。
把他拉下去给我做成菜端上来。”
李道恒伸手一指地上的杜喜,再度说道。
“阁下能否换个要求,我一定满足。”
胖子掌柜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在黑风寨,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笼在袖口中握住尖刀的手,蠢蠢欲动。
但还是被他强行按捺下来。
自己只是练气五层。
不出手还能有一线生机,出手必死无疑。
结局可以参照杜喜。
他不过是想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用不了多久,等着李道恒将会是被围杀的局面!
“不行。
我就要吃他。”
李道恒摇摇头,眉毛微挑。
他就是来找麻烦的。
“你找死!”
就在掌柜的绞尽脑汁思索应对之词时,从三楼从天而降的一道身影打断他的思绪。
这是酒楼的保镖……
此人手持砍刀,灵力附着后,朝李道恒当头劈下!
下一瞬,足有两米的砍刀势如破竹地从李道恒的肩膀位置砍中!
几乎要将他的上半身一分为二!
周围的一众食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李道恒都是重伤起步的样子。
只有曹昉和李道恒跟前的酒楼掌柜比较“淡定”。
前者是知道李道恒不会这么轻易死掉。
后者是因为眼前之人“安然无恙”,依旧直勾勾后地看着自己微笑。
霎那间,酒楼掌柜汗毛倒竖,他本能地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悄然酝酿!
“好。
贵店就是如此招待客人的。”
李道恒陡然站起身。
接着。
在持刀客不可思议的眼神下,硬生生在体内将大刀崩成两半!
天水河可柔可刚。
更别提他这是天水真身压缩五次之后的威力!
“快跑!”
掌柜的瞪大双眼,但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手持大刀的修士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弟弟!
还是晚了一步。
噗嗤一声。
简简单单的一拳,李道恒直接贯穿大刀修士的脑袋。
红的白的溅撒在酒楼掌柜的身上。
他依旧怔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收回拳头,李道恒的手臂干干净净。
一拳。
锤杀练气七层修士。
刚才那一下为了保证绝对的速度和质量,李道恒可没有丝毫留手。
“非要搞得这么尴尬做什么。”
李道恒微微摇头,又淡定地坐了回去。
紧接着,那具无头尸体笔直栽倒在地,也将掌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巧不巧,一位小伙计偏偏这个时候闯进前门大厅,欣喜地说道:“掌柜的,刚刚慧姑送来不少新鲜的修士血肉,要您过去掌眼估价。”
只是,待到他看清地上的无头尸体时,面色却唰的一下变的苍白。
在看掌柜的默然站在那位神色淡然的年轻人身前,便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能在黑风寨当伙计,多少都是有点脑子的。
他很快联想到,慧姑送来还冒着热气的新鲜修士血肉,会不会是眼前那位年轻修士的手笔……
“八珍汤。这个不错。
去给我上一份。”
李道恒伸手拿起一份菜单,这道才菜好不好吃他不知道,但价格却是最贵的。
足足要八块灵石!
“好。
您稍等。
我去亲自给您做。”
掌柜的突然变得平静,应声道。
尽管笼在袖口的手已然死死握住匕首,血珠不断滴落在地,可他依旧没有选择和李道恒发生冲突。
他算看出来了。
李道恒有一套简单的行事准则。
不主动招惹他,也许还能活的更长一点。
这人摆明就是来找茬的。
而且,无所畏惧。
以往没人敢在他这里闹事。
但现在,这份平衡被打破,黑风寨也许要迎来一次新的清洗!、
嚣张,狂妄,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要比没有底线,李道恒还真没虚过谁。
没有一个明确规则,那他便不会有任何顾忌。
李道恒不需要被好人或者恶人的标准来定义。
修仙的目的,与他而言,就是为所欲为。
他不需要任何限制自己,或威胁到自己的东西。
余下的。
快意恩仇,顺从本心即可。
“大家先吃饭,稍后我有些事情要宣布一下。”
李道恒又拿出汪满春给他的册子。
一楼还有不少食客,说不定就有人在这榜单上。
做任务,就要做个彻底。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位食客皱着眉头,想要离开这里。
“回来。
我都说了等会儿有事要宣布。”
李道恒看向门口那道生影,悠悠开口。
“我只是路过这里,伤天害理的事我真没干过……”
此人下意识的自报家门,从哪儿来的,要去哪里,为什么留在这儿说的一清二楚,生怕李道恒误会,给他一拳爆头……
“在等等。
从现在开始,这里只进不出。”
手指轻敲桌面,李道恒轻声开口道。
吃完开胃小菜,主菜即将开席。
下一刻。
一股堪比筑基中期的神识直接笼罩整个酒楼。
等人都来了,
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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