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两碗蛐蛐
等到了云缺的屋子,马庸和牛才立刻紧张起来。
“老大,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
“我们告辞、告辞了。”
说完两人就想开溜。
“急什么,吃完饭才走。”
云缺一句话,两人愣是没敢挪地方,苦着脸说好。
云缺起身走出门外。
马庸和牛才还以为人家要去弄点吃的,结果很快就回来了,将两个大碗放在两人面前。
“吃吧。”
云缺微笑道。
马庸和牛才盯着碗里的东西,眼睛发直。
两碗蛐蛐!
还活蹦乱跳的!
这玩意怎么吃?
“这……能吃吗?”马庸苦涩道。
“看着有点扎嘴,换点别的吃行不行?”牛才都要哭了。
“吃完,你们就可以走了。”
云缺坐在两人对面,笑呵呵的道:“不吃的话,你们就得作为食物,喂我的虫。”
马庸牛才的五官几乎挤到了一起,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好!我吃!”
马庸抓起一把蟋蟀,扔进嘴里闭着眼大嚼。
牛才没办法,捏起一只,好半天才咬下去。
身为常年劫掠的匪徒,自然有一股子狠劲儿,这两人被逼无奈,只好咬着牙吃光两碗活虫。
吃完后,两人一个劲干呕。
“吃饱了吗。”云缺道。
“饱了!”
“多谢老大招待,我们真饱了!”
两人急忙回话,生怕再来一碗。
“吃饱了,就走吧,不过从明天开始,你们需要每天来我家一次,每次送来百块灵石。”云缺微笑着给出了一份约定。
“一天一百灵石!一个月三千灵石!”
“天天打劫也赚不来那么多啊!”
两人叫苦连天。
“你们可以去乞讨,可以去卖身,也可以去劫掠,去杀人放火,我不问经过,只要每天看到一百灵石即可。”
云缺说完,将一只蟋蟀扔到墙头,道:
“别想着逃走,你们已经吃了我的虫,体内形成禁制,如果离开灵鹿岛的范围,便会像它一样。”
马庸牛才惊恐的看向墙头那只蟋蟀。
蟋蟀后爪一撑,高高蹦起,在即将跳出院墙的瞬间,整个身体炸裂开来!
细小的爆裂声之后,只剩下一小片浆水落在墙头。
咕噜。
两人同时咽了下吐沫,眼底泛起深深的惧意。
“老大放心,我们肯定尽力带回灵石!”
“我们兄弟最讲义气!老大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两人赌咒发誓半晌,终于得以离开。
等远离了云府,两人如泄气的皮球,瘫倒在路边。
“他娘的太狠了!一天一百灵石,天风岛上的苦力修士累死累活一天也赚不上十块灵石!不把我们当人啊!”
“要不咱们逃出灵鹿岛试试,没准只是重创,死不掉呢。”
“重伤的海盗,跟死人有什么区别!回到船上也会被喂鱼!”
“输了灵石又输银子,现在连命都输出去了,灵鹿岛这么邪门呢?”
两人愤恨不已,又无可奈何,只能自认倒霉。
“上哪去弄一百块灵石啊。”牛才无奈道。
“先去赌两手!他娘的,倒霉透顶也许能转运!”马庸咬牙切齿道。
“关键咱们没灵石呀。”牛才道。
“我还有两块!”
马庸脱下鞋,从鞋垫下边翻出两块味道惊人的灵石,道:“藏了三年,今天拼了!”
牛才死死捏着鼻子道:“走!赌他丫的!”
两名悍匪带着一身臭气,冲向坊市赌坊。
云府。
云缺将装着蛐蛐的竹篓放到阴凉地方。
这些小家伙还有用。
至于刚才给马庸牛才吃的蛐蛐,就是司若雨抓的普通蛐蛐。
根本没有禁制。
云缺只是以御虫术控制一只蛐蛐,在墙上飞起的同时自行炸裂而已。
两个蠢贼,吓一吓就够了。
有白须具足虫先入为主,云缺料定那两个家伙不敢在近期逃出灵鹿岛。
“两个人可称不上海盗,希望你们身后的大树,别让我失望。”
云缺轻笑了一声。
寒家的好处没捞到,海盗这块肥肉可不能放跑喽。
看二叔三叔的忌惮模样,应该不会再来坏事。
将原本的下品法器飞剑放在桌上,云缺拿出司若雨换来的中品飞剑。
“正好,省得再去找工具。”
云缺催动起中品飞剑,在下品法器的剑身上刻画出一行古老的符文。
一炷香的时间后,符文刻好。
随后将下品飞剑扔在火炉上灼烧,让符文显得与剑体契合。
门外,云子仪与云龙走了进来。
“父亲不放心,让我来问问大郎,刚才那两个究竟是什么人?”云子仪坐下后担忧道。
“海上的散修。”云缺道。
“万星岛海域确实有不少散修存在,不过那两人浑身煞气,既在海上营生又敢上岛劫掠,恐怕绝非一次两次,没准与海盗有所关联,大哥可知那两人的底细。”云龙问道。
“不熟。”云缺道。
“如果真是海盗,应该立刻通知主家,将他们抓起来。”云子仪道。
“不妥!”
云龙皱眉道:“若是寻常海盗还好,我云家轻易即可对付,可如果那两人与灵羽楼有关的话,抓了他们,将会给家族引来灭顶之灾!”
“灵羽楼……万星岛海域最强的海盗团!”
云子仪现出惊诧之色,道:“据说灵羽楼是一艘大船,专门洗劫过往船只甚至屠戮过灵脉海岛!遇见灵羽楼的修士,没有一个活口!”
“海中遇灵羽,阎王索命来。”
云龙声音发沉的道:“灵羽楼麾下有五大战船,分别是血咒号,黑魔号,白骨号,玫瑰号,幽魂号,均有筑基船长坐镇,万星岛各大家族宗门对其无不头疼,曾自发组建过平海会,专门对抗海盗,以云氏的实力,无需灵羽楼现身,其麾下的任何一只战船我们都难以抗衡。”
“灵羽楼居然这么可怕!”云子仪满面惊容。
“何止可怕,灵羽楼比恶魔还要恐怖,所以我才说抓那两人不妥,最好顺其自然,等他们自行离开灵鹿岛。”云龙道。
“灵羽楼既然纵横万星岛海域有些年头,财力应该不俗喽。”云缺道。
“我估计灵羽楼的财力,至少与万星岛一流家族相仿,甚至会更多!”云龙道。
“那就好。”云缺道。
云龙听得一皱眉。
什么叫那就好?
海盗越富有,汇聚的手下就越多,对万星群岛的修士来说就越危险。
又谈论了几句后,两人告辞离开。
临走的时候,云龙瞥见火炉上烤着的飞剑,提醒道:
“法器乃修士命脉攸关之物,内蕴灵力,凡火灼之必定有损,将来很难修复。”
“无妨,反正要卖掉。”云缺道。
云龙失望的看了眼云缺,轻叹一声拂袖而去。
到了中午,吃罢午饭,又等了小半天,眼看天快黑了,也没见司若雨的影子。
“君子怎么还迟到呢。”
云缺自语了一句,带上烤完的飞剑走出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