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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斩杀护法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日落夕阳,淡金色余晖洒落,二人心事重重的折返回石桥,准备在桥洞小船过上一夜后,明日再去城外取埋在土地的细软打点一二。

  索性两人都不是莽撞的人,知道救人一事需从长计议。

  两人神不守舍的回到石桥洞下停着的小舟,张黑狗刚一掀开布帘钻进去便一声不吭的栽倒,而卢笛轻吸了一口气只觉有一股古怪香气萦绕,顿时面色一变上前扯住张黑狗后衣领正欲将其唤醒:“小心迷香!”

  张黑狗因牵挂妹妹,警惕性下降了许多,一时吸入的迷香极多,只觉自己眼皮沉重,手脚酥麻使不上劲。

  而卢笛则更为警醒,当察觉诡异暗香之时,便狠狠咬向自己舌尖,哪怕是咬得满口血腥也毫不在意,随后屏住呼吸捏了把香灰侧躺在船内……

  “咚!”

  十几息之后,这船身一震。

  船尾处微微下沉,是有人跳上船来了。

  来人也不耽搁,伸手掀开布帘,却未曾想帘后一团香灰袭面……

  “呔!”

  此人仰头躲避,随手一抽腰间。

  哗啦啦!

  一条拇指粗细铁索垂落,狠狠朝乌篷船舱内抽去。

  “咻!”

  铁索则带着劲风,抽碎砸来的香炉。

  “啪!”

  香灰在狭窄的船舱四溅,卢笛也看清了来人长相:“孙护法!”

  牛头帮有三位护法,分别是吕、孙、杨。

  据今日所打探到的消息,张黑狗大吼那一嗓子后,吕护法怒杀帮主夫人后,又被孙、杨联手袭杀了。

  孙、杨二人随后撕破脸,杨护法被孙护法所杀。

  也对,来的只能是孙护法!

  迎面的孙苦泉狞笑一声:“两个小崽子,让我好找啊!”

  卢笛手执长竹篙,啐了一口血沫后,道:“孙护法,你都杀了杨护法了,牛头帮主之位你自取便是,为何喋喋不休追杀我等?”

  孙苦泉面色一黑,怒道:“难道不是你们窃走了内功心法,你以为这牛头帮中什么最贵重的?狗屁的帮主之位,老子就要拿功法,拿出来便饶了你们……”

  香炉飞溅出来的灰消散一空,孙苦泉看见卢笛后暗道稳了。

  卢笛这小子人见人欺,想来是不敢忤逆自己!

  “而且,若是你交出功法,我便收你为弟子如何?”

  “可是……”

  卢笛面露迟疑,心中却在盘算。

  ‘这老棺材想来是在码头蹲守我二人,随后悄悄潜入小舟搜查后没有结果,便蹲守小船用迷香准备生擒我们,这样一看孙苦泉应该是个没帮手的孤家寡人,说不准黑狗今早打探得知对方身上有伤一事也不假,若是孙护法运道再差一些说不准还要躲避红狗帮的追杀……’

  见卢笛意动,孙苦泉暗恨。

  若非是张黑狗一嗓子打乱时局,他们三个护法何苦要厮斗一番?

  孙苦泉对帮主之位全无兴趣,只想学会那牛三黑的‘莽牛劲’,又何须与其他那两人拼命厮杀,可惜无奈这打算是天不遂人愿!

  先是吕护法一怒之下杀了大嫂,杨护法随后说动他联手杀吕护法。

  明明说好的,杨护法拿走帮主之位,自己则拿走内功心法,可恨那杨护法贪婪至极,居然不讲义气偷袭自己。

  幸好,孙苦泉乃是狱卒贱吏出身,对一些武林黑道的阴险了解颇深。

  杨护法最后被孙苦泉一铁索抽碎了脑壳。

  “快点决定,不然我动手了……”

  孙苦泉恍惚回过神,忍着肋下刀伤疼痛。

  而卢笛则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长竹篙,作势要去拿船中的秘籍,却见卢笛一只脚用力一踏,一手扒住了乌篷船右侧。

  船身顿时不稳,向着一侧倾倒。

  孙苦泉也是没想到,卢笛会弄翻这小船!

  “哗啦!”

  乌篷船倒扣在河道中,卷起了河底乌黑淤泥。

  卢笛和孙苦泉二人双双落水。

  孙苦泉心中恼恨至极,自己真是虎落平阳啊,先是得罪人丢了世袭狱吏,好不容易加入帮派图谋功法,牛三黑那蠢货居然这么死了。

  死后功法又被两个小喽啰偷走,孙苦泉近日来潜藏鲤鱼门码头,不仅要面临红狗帮的追杀之外,身上杨护法所留刀伤也在化脓红肿。

  “找死!”

  孙苦泉铁索一挥,可水中使不上劲。

  肮脏乌臭的河水浸湿腰肋伤口,顿时腌的孙苦泉一阵吱呀咧嘴,准备上岸后再炮制这两个小贼。

  不曾想,脚下一沉,被两双手臂抱住。

  孙苦泉低头一看。

  原来是张黑狗被冰凉的河水一激醒来了!

  “撒手!”

  孙苦泉正欲伸手去抓。

  却不防,身后一只手臂,死死箍住了他的脖子。

  这水底昏暗至极,孙苦泉一时不察,被卢笛死死箍住了脖子,肮脏河水呛入孙苦泉口鼻……

  “哇……咕噜咕噜!”

  卢笛、张黑狗二人皆是水上子弟,拳脚功夫拍马也追不上狱卒孙氏,可是水性却远远超过了这孙苦泉。

  张黑狗落水之时,并未吸太多空气,但依旧丝毫不乱,稳稳抱住其双腿。

  卢笛则趁机绕后箍住了孙苦泉的脖颈欲致其死地!

  “放手,咕噜,我……”

  孙苦泉死前拼命拍打卢笛手臂,施展着家传的刑讯功法‘摧筋手’。

  若是从前,卢笛的手臂纤弱,被孙苦泉一番拍打后,手臂筋骨薄弱之处被攻击后,说不准备一时吃痛就松开了对方。

  可此番克死老大牛三黑,卢笛多了筋骨强壮的天赋。

  却早已不惧孙苦泉摧筋手拿捏!

  孙苦泉连续施展七八种的摧筋手艺,却始终无法使卢笛如钢似铁的手放开。

  最终,他带着一脸的错愕,在水中抽搐了几下后像是被溺死了!

  而卢笛仍不愿松手,直到三十几息之后,眼前光幕在面前一闪。

  【杀死牛头帮剩余骨干,合浦牛头帮宣告覆灭】

  【来自护法‘孙苦泉’……】

  【孙氏铁索法】

  孙苦泉的一生如走马灯一般在卢笛眼前回闪。

  幼年时其家境殷实,从小学习狱卒手段;而青年时春风得意,继承孙氏家业和家财,挥金如土败尽家财;中年时狠辣如狼,拷掠犯人得罪了贵人,家传狱卒位被一言而夺;临死之前想要学习内功,出人头地从而重振家业……

  孙苦泉的虚影向卢笛脸上一撞。

  一瞬间,卢笛的脑海中,无数个日夜苦学的索法心得涌入心头,手臂、腰肘、膝腿皆形成记忆,一门不入流的《孙氏铁索法》瞬间大成。

  【卢笛】

  【命格:碍主】

  【天资:筋骨强壮】

  【功法:《孙氏铁索法》·大成】

  【装备:七尺百炼精钢铁索】

  【其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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