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匪过如梳,兵过如蓖
大概下午 3点左右,烈日高悬,还有不到 7里路,便能抵达下一个驿站。
商队在蜿蜒的官道上艰难前行,车轮吱呀作响,伙计们的汗水不断滴落。
突然,前方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犹如闷雷滚滚而来。
曾品贵面色一变,神色紧张地说道:“这马蹄声沉重有力且整齐有序,定是大周国的军队!”
随即大声喊道:“所有人靠边,让出道来,让军队先行!”
商队众人连忙行动,将马车和货物尽量往道路边缘靠拢。
陈申一听是军队,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原来是官府军队啊,那没事了。
可就在这时,车帘却被猛地打开,曾品贵一脸紧张地凑了过来,说道:“仙师,能否帮忙?”
???
搞嘛捏?
之前遇到拦路劫匪你都那么淡定,怎么如今遇到官军了反而害怕成这个熊样?
简直倒反天罡!
你们又不是贼寇,怕个坤巴!
还没来得及等陈申回应,一支威风凛凛的军队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概七八十人的规模,全都骑着高头大马,个个身着精良的铠甲,手持明晃晃的长枪和锋利的弯刀,气势汹汹。
军队在商队前停下,为首的头领大声问道:“商队主事的是谁?”
曾品贵连忙一路小跑着上前,躬身说道:“大人,是小的!”
军队头领神色威严,骑在马上,居高临下道:“吾乃朝廷剿匪先锋军百夫长,你们可知沙家庄在何处?”
陈申一听沙家庄,神色顿时一肃,心中暗想:这不就今天中午遇到的吗?
回想起曾品贵之前和自己说过,沙家庄劫匪是那里县令自己养的,劫掠所得财物,会有一大半交给县令。
倘若他们不给,当地县令就会上报匪患,派兵剿灭,然后重新再养一批新的匪患。
陈申深深皱起眉头来,低声道:“看样子那群穷劫匪,是没有把打劫来的财物,分润给他们的保护伞啊,这才引来杀身之祸!”
虽然同吃一锅饭,但沙家庄那群蠢材犯了讳忌,曾品贵可不会为其挡刀,一五一十上报,恭敬指路。
百夫长接着又问:“你这商队运的什么,要去往哪里?”
曾品贵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回答道:“大人,小的这商队运的皆是粮食,要去往连云坊市。”
突然,百夫长身边一个亲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百夫长,我们都 10个月没领过军饷了,我身上这衣服还是写信让家里人寄过来的呢。”
“这次剿灭沙家庄的匪寇,将军可是说了,一颗人头 3两白银!”
“兄弟们打听过了,那帮佃户就三四十人,根本不够兄弟们分配的!”
“要不就和去年剿匪一样,随便屠一村,就够咱兄弟们发大财的了!”
“借这商队人头一用,补足我们军饷!”
百夫长阴恻恻地笑道:“嘿嘿,就你奸猾似鬼,好主意!而且这些人还不够,得下两个村子!”
亲兵欢喜道:“百夫长英明!到时候,就和去年一样,再在村里抓几个漂亮姑娘,兄弟们一起乐呵乐呵!”
此时,这两人的脸上满是贪婪与邪恶,殊不知,修士耳聪目明,陈申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脸色阴沉如水。
打定主意后,百夫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凶光,高声道:
“要为防有匪寇混入,需要检查一下你们商队。”
曾品贵一听,心中顿觉不妙,连忙抱拳说道:“大人,我们只是普通的商队,行商赶路,哪敢有什么问题,就不必检查了吧。”
说着,他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试图递给百夫长。
然而,百夫长却一把推开曾品贵的手,冷冷地说道:“少来这套!让你们检查就得检查,否则就是违抗军令!”
商队现在就是有金山银山,奉送官军,他们也不会同意。
毕竟死人的财物,到最后,依旧会落入他们的手中!
商队武师或者活计,他们敢于和贼寇拼命,但是,却不敢和官军过不去。
他们深知,面对蛮横的官军,任何反抗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那可是会导致全家发配充军,甚至会被株连九族的!
曾品贵无奈,在这支剿匪先锋军百夫长的压迫下,只能苦着脸同意。
军队迅速将商队武师的武器收缴,面对这群手无寸铁的商队众人,百夫长露出狰狞的笑容,大声喊道:
“兄弟们,这些都是匪寇,冒充商队,杀了他们,一颗人头 3两白银!”
到底怎么回事,其实这群官兵心里都门清,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这支七八十人的剿匪军队,听到命令后,眼中顿时闪过贪婪与凶狠的光芒。
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刃,好似看到无数两白银正在向自己招手。
“三两,六两,九两,十二两!”
在他们的眼中,眼前这些人,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狰狞着笑容,仿佛已经看到羊儿身首异处,脖颈中的鲜血,猛然喷出,然后又如同暴雨般四散而下。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普通人有武器和没武器,武力值完全不一样。
徒手对抗持械,是一种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徒手一方是处于绝对劣势的地位,双方容错率完全不对等。
就算是武警官兵,特种部队,遇到持刀歹徒的时候,首先也应该想着逃跑。
士兵们的屠刀高高举起,在烈日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曾品贵双目圆睁,满脸通红,一边疯狂地吼叫着,一边不顾一切地冲向百夫长,那架势仿佛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商队众人惊恐地尖叫着,有的瘫倒在地,有的紧闭双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做绝望的气息。
“强者向更强者拔剑,弱者向更弱者抽刀!”
“怪不得叫,匪过如梳,兵过如蓖呢!”(蓖子比梳子的齿更密,小时候用它梳过猫身上的跳蚤。)
“窥一斑而知豹,落一叶而知秋,周师兄,师弟今番便为你,稍作扫除这般邦国之祸祟!”
随着陈申悠悠话语响彻云霄,一柄散发着青光的飞剑冲天而起。
那飞剑宛如一道闪电,瞬间划过天空,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飞剑轨迹如流星般璀璨,所到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被无情割裂。
飞剑瞬间就划过百夫长的脖颈,百夫长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头颅就已滚落而下,脸上还带着诡异笑容。
接着,飞剑更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人群中穿梭,瞬间洞穿了他人胸膛,鲜血四溅,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名士兵的倒下。
有的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颅就已飞起;有的被飞剑从腰间划过,身体断成两截。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但陈申不为所动,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光芒越来越盛。
片刻之间,七八十人的军队,无一生还,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陈申召回飞剑,神色冷峻,宛如一尊杀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