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金风玉露诀
王夫人突然闷哼一声,将一口黑色鲜血吐出,脸颊浮现一丝红润光泽。
林凌见状,缓缓收回手掌,气沉丹田,长呼一口气。
渡送功力不仅耗费功力,还极损心神,自己和此人非亲非故,何必为了一点美色,就损耗元气。
意思一下就行了。
林凌突然有些明白,为何自己被吴琼问囚禁一年,就直接累死了。
“夫人,五脏乃人体要处,不可一日而就,还需多次回诊。”林凌咳嗽两声,五行之气运转,假装脸色不佳。
做戏就要做全,若是太过于轻易,反而让别人不懂感恩。
王夫人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遗憾之色,又听林凌所言,不由大喜过望,又见林凌脸色苍白,心中不由疼惜。
“辛苦林大师了,妾身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大师。”
王夫人沉声,让丫鬟端来一份卷轴。
王夫人柔声道:“林大师,妾身听闻大师爱好收集养生功法,这金风玉露诀便赠与大师。日后,妾身再寻奇功绝技赠与大师。”
林凌不动声色的接受这份,来自大姐姐的爱。
“多谢夫人。”林凌点头,从怀中取出丹药恢复真气。
待到气息平稳,林凌询问道:“小生还有一事想向夫人打听。”
“大师想问何事,妾身知无不言。”王夫人微笑道。
“夫人可知斩龙台秘境。”
“大师为何询问此事?”
“我与林道奇坊主乃是忘年交,他将此次林家秘境名额赠与在下,却不肯告知其中辛秘,让在下心慌不已。”
王夫人沉吟片刻,“先生无需多虑,秘境之中绝无危险,只要先生不出风头,不仅没有危险,反而大有好处。”
“这是为何?”林凌不解。
王夫人莞尔一笑,谈及正事便回归原本妩媚模样,“先生只需知道,前将军有意整顿旧河山,尽灭羌胡,使之不殖。保山县上下自然以前将军马首是瞻。”
“若先生仍旧担心,妾身可介绍您与小女认识,小女恰好也是秘境人选。先生可与小女同行,必保先生无碍。”
“且小女对先生颇有好感,一直念念不忘......”
林凌若有所思,又寒暄了两句,便同王夫人告别。
他回到一楼大厅,叫了一壶茶,整顿思绪。
“有林道奇和王夫人俩人担保,我秘境之行,大抵不会受到什么危险。林道奇顾及同族情分,肯定会给我一两件防身的器具,并且后续还少不了各种补偿。”
“从林道奇的角度看,我实力低微,根本掀不起什么大浪。”
“而从王夫人角度看,我身为一介医师,根本就无需出风头陷入麻烦。”
“我两次模拟,都大出风头,获得巨量好处。也因此被某人盯上,后几年,均与羌胡多有纠缠,为并州军下死力气。”
林凌心中有些纠结,“我若是在秘境中大显身手,肯定会惹上无数麻烦。但让我白白放弃机缘,心中又难免遗憾,可能因此留下心结,影响武道。”
人若无手,虽入宝山,终无所得。
但林凌他有搅局的能力,这就让他心痒不已。
“若是我知道秘境中的布置,就可以提前准备手段。林道奇与王夫人又不愿吐露实情,吴琼问不利不起早,我一旦与她摊牌就有被榨干的风险。”
“这可如何是好?”林凌有些踌躇。
林凌脑内灵光一闪,他突然想起一个人,苏恒义。
苏恒义做赤血鲫鱼生意,肯定对斩龙台一带的隐秘有所了解。
恰巧双方昨夜打过照面,此时去寻他女儿,也不会让人突兀。
林凌双眼越想越亮。
他是一刻都等不下去,快步来到珍馐阁。
他一进宝阁,就听到一声唱名。
“丹医圣手到!”
林凌怎么着也就见过大场面的人,面对数百双眼睛盯着,他还若无其事的缓步走上二楼。
小二帮林凌找了张空位,并端上好酒好菜招待。
林凌事到临头,反而心不急了。
他徐徐享受美食,等待正主上门。
珍馐阁的手艺不错,之前和同吴琼问应酬的酒局,上的都是好看,不好吃的商务菜,根本就不符合林凌胃口。
小二端上五菜一汤,都是上好的时鲜蔬果。
林凌浅尝几口,不由微微点头。
很快,一身锦袍的苏恒义带着苏小小走了过来。
“林大师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苏伯伯何出此言,我苏林两家,世代交好。我作为晚辈怎么敢摆子?”林凌起身将苏恒义送进座位。
苏恒义虽然百般推脱,但还是半推半就的坐了下来。
并且他对林凌恭敬的态度很是满意,他见林凌和苏小小站在一起,颇有一副郎才女貌的样子。
他知道林凌年轻气盛,肯定不是来找他这个糟老头子,他便打算随便应付两句,给两人留下独处时间。
殊不知,林凌就是来找他的。
林凌主动敬酒,几杯美酒下肚,气氛也就活跃起来。
林凌笑道:“林凌初来坊市乍到,多有不懂,还需苏伯伯多多提点。”
“不敢当!不敢当!我不过比贤侄痴长十来岁。你可比我强多咯,在你这个年纪,我都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我一卖腥货的粗人,哪有什么见识,贤侄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林凌哈哈笑,“苏伯伯,我从小就喜欢听江湖上的新鲜事。江河上的新闻故事哪能逃过苏伯伯的法眼?
苏伯伯年轻时也是浪里白条的汉子,纵横清河,好不威风,被誉为水蛟龙。”
“哪里,哪里。那不过是道上的朋友卖我几分面子,出了这清河,谁还认我苏恒义这张老脸啊!况且,我都老咯。”
“小侄从小就是听着河边的故事长大,对那赤血鲫鱼,以及那条数年一遇的鱼王可好奇的紧。听说,它们都源于数十年前的一条蛟龙。”
苏恒义摇了摇头,“贤侄你有所不知,这赤血鲫鱼确实是那头蛟龙的龙种,可那鱼王可不是。”
林凌不动声色的问道:“此话怎讲?”
“我爷爷曾是清河上的打鱼人,偶得一份赶海奇术,配上家传的水中战法。才侥幸抓了鱼王,闯出名声,继而打下这赫赫家业。”
“要知道,那都是快百年的事迹,那时可没有蛟龙作乱。”
“莫非那鱼王不是龙种?”林凌疑惑道。
苏恒义摇摇头,“这我就不知了。我祖上曾传下一套鱼鳞甲,用的便是那鱼王的鱼鳞,此甲坚韧非凡,化劲宗师不能伤。”
“那鱼王就算不是龙种,也是自然造化之灵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