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的消息传来了三日,诸葛飞三日都没有出门。
这期间,许久未见的许六安来了。而且不止一人,是陪着华容君主和户部尚书千金贾芊芊一起来的。
华容君主也很久没来府里了,这次是特意带着贾芊芊来和晚晴她们认识的。都是才女,都有才气,相见如故。
一袭青衣捕快服的许六安站在凉亭中,手拄着腰间的刀柄道:“消息是真的么?倾囊兄他?”
一袭白衫的诸葛飞与其并肩而立,叹气道:“云州加急传回来的消息,假不了!哎!”
许六安慨叹道:“他是个汉子,若非现在衙门里离不开,我也想去北方军中闯荡一番”
白衫转身看向青衣:“你和她?”
许六安点了点头道:“外面的传言多是真的,我...偷了尚书千金”
诸葛飞拍了拍徐六安的肩膀,欣慰道:“听闻当初瑞王和靖王都有意和贾尚书府结亲,没想到却被你偷了家”
许六安回头白了他一眼道:“说人话”
诸葛飞郑重道:“干得漂亮,兄弟,倾囊他在下面知道的话也会为你骄傲的...”
“他是个好人,不该去上面吗”
“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他都会为你感到骄傲的。不提这个让人伤心的家伙了,还需要诗吗?”
“不需要了,她说她知道那些诗都是你写的,但她喜欢的是我这个人”
许六安继续道:“她说她喜欢我吟诗给她听的样子,喜欢我这身青绿色的衣服.....,哪怕我这辈子都只是个捕快,她也要嫁给我,哪怕她爹不同意,哪怕所有人不同意,她也要嫁给我!兄弟,这就是爱情么?”
诸葛飞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了许白漂,一切皆可抛。恭喜你,觅到了你此生最大的缘分!”
许六安摇摇头道:“不愧是读书人,说话一套一套的还漂亮,不过在我看来简单的很,无非是我睡了她,而且..我..够持久!”
?
持久不持久的你跟谁显摆呢?诸葛飞表示这许白漂越来越惹人讨厌了,还是夏侯淳更讨人喜欢,哎,可惜他不听话,将自己葬送在了草原。
想到夏侯倾囊,伤感再一次袭来。
......
朝中和民间群情激奋,夏皇盛怒之下,更是下达了诛杀所有站俘筑成京观的命令,一万重骑以及近十万的辅兵,整装待发,三日内就能出动。
诸葛飞没有去夏侯家,也没有去马家,他只知道,消息入京的第二天,马丽云就以未亡人的身份住进了夏侯家。
这个消息来得突然,也打了诸葛飞一个措手不及,消息从北边传回来,要数日功夫,按照时间推算,达尔罕部公开处刑夏侯淳已经结束。
许六安他们离开后,诸葛飞坐在书房中,抿了口茶润润唇,只觉得心中烦乱,赵灵燕赵灵兰诸葛靓以及王晚晴站在院中,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赵灵燕咬咬牙,正要走进去,却被王映月拦下。
王晚晴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让夫君一个人静静吧。”
赵灵燕停下步子,双手抱胸,望向书房,露出担忧之色。兰儿,小靓也面露焦急。某一刻,菊儿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说道:“有姑爷的信......”
“我送进去。”
一袭黑丝从她手里接过信,快步走进去。
她走进书房,将那封信放在桌上,说道:“有封信。”
诸葛飞抬起头,随口问道:“谁写的?”
赵灵燕道:“没有落款。”
诸葛飞拆开这封没有落款的信,取出信纸,这纸上的字很丑,却丑的很熟悉。
他看着这封信,面色逐渐变化,读完信之后,猛地站起来,大喜道:“哈哈,我爱死你了!”
赵灵燕脸色羞红道:“爱谁?”
“爱你!”
诸葛飞抱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抓着她的手,说道:“走,去夏侯府!”
赵灵燕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吻惊到,脸色羞红的站在原地,羞道:“你个登徒子,你下次再亲我,我就,我就揍你”
诸葛飞根本没有空听她说话,拽着她就向外面走,赵灵燕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忙道:“怎么了”
诸葛飞道:“来不及解释了,先去夏侯家!”
夏侯府门口。
自夏侯小公爷的消息传到京都之后,夏侯老将军就闭门谢客,不见外人,将前来夏侯府安慰吊唁的人都挡在了门外。
众人对此自然理解,夏侯老将军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悲伤心情,没有人可以理解。
一只脚已经迈进夏侯家的马家小姐自然不算外人,这两日,都是她在陪着夏侯老将军。
诸葛飞和赵灵燕走到夏府门口的时候,那夏府门房脸上露出纠结之色,说道:“诸将军,老爷说了,这些日子不见外客,要不要不我进去问问?”
换做别人,他早就将之拒之门外了,但诸葛大人和自家公子的关系,却又非同一般,只好临时改口。
“不用了,我有急事,自己进去。”
诸葛飞挥了挥手,便和赵灵燕大步走进去。
那门房也没有阻拦,叹了口气,大声道:“诸将军,记得劝劝我们家老爷”
府内。
马丽云身着素服,如瀑的长发高高盘起,做妇人髻,跪在祠堂之内,面色苍白无血,瞳孔失去了焦距,仿佛被抽离了灵魂。
夏侯老公爷走进来,声音嘶哑的说道:“我让厨房煮了些饭菜,你吃些吧。”
马丽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饿。”
夏侯老公爷道:“你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马丽云道:“我想在这里多陪陪他。”
夏侯老公爷看着她,沉思了片刻,说道:“丫头,你走吧,你还没有进我夏侯家门,不算是夏侯家的媳妇,不要因为夏侯家,耽搁了自己”
马丽云抬起头,说道:“既然已经定亲,我马丽云生是夏侯家的人,死是夏侯家的鬼,待到我战死的时候,请父亲将我和他葬在一起。”
夏侯老公爷长叹口气,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要去西北,去他曾经去过的地方。”
马丽云站起身,说道:“爹一个人在京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不准。”
夏侯老公爷看着她,认真道:“不在的人已经不在了,活着的人要好好活下去,他也不希望你这么做。”
马丽云笑了笑,并未反驳,但眼中的信念依旧坚定。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诸葛飞大步走进来,说道:“两位无须悲恸,倾囊他还没死,你也不用去送死,他活的好好的,在达尔罕部吃羊肉,喝马奶酒呢”
马丽云和夏侯老公爷同时回过头,夏侯老公爷看着他,震惊道:“你说什么?”
诸葛飞看了看两人,说道:“夏侯淳没死。”
夏侯老公爷看着他,片刻后,才摇头说道:“如果诸葛大人是来安慰老夫的,大可不必如此”
诸葛飞摇了摇头,说道:“他曾经被公开处刑是真,但被人救下了也是真,救他的人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刚刚收到她的信。”
夏侯老公爷顿时悸动的面露大喜之色,抓着他的胳膊,忐忑问道:“此言当真?”
为了让他们相信,诸葛飞点了点头,说道:“救他的人是达尔罕部四公主,我和她是朋友,这下你们该相信了吗?”
马丽云面色瞬间恢复了红润,激动的难以言表,眼中却有两行清泪滑落。
夏侯老公爷仰天大笑,虎目噙泪,大步的走上前,将夏侯淳的灵牌摔在地上,踩的粉碎,大笑道:“好,好啊”
夏侯淳真是个混账东西,诸葛飞多次提醒他,让他在战场上不要太飘,这孙子仗着兵法就是不听,这次被人抓了不说,还要被公开处刑
若是草原人真的砍了他,正好可以圆了他名留青史的梦。
这一个死讯,赚足了包括诸葛飞在内,许多人的眼泪,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不狠狠的揍他一顿,都对不起诸葛飞这两天的伤心难过。
夏侯老公爷和马丽云经历了大悲之后的大喜,情绪极不稳定,诸葛飞也没有在府上多留。
他和赵灵燕走出夏侯府,牵着她的手,走到街上时,才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转头望向赵灵燕,一袭黑丝也正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
“达尔罕部四公主,很好的朋友?”
赵灵燕看着他,再次笑问道:“你说的是那只草原上的小野马吗?”
???
诸葛飞怔在原地,想了想,说道:“你一个人先回去,我要进宫一趟,将此事禀告陛下”
说罢,他便转过头,大步的向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拓跋菁的信里不仅带来了夏侯淳的消息,还关乎夏国的国计民生。
御书房,夏皇惊喜的看着他,问道:“夏侯淳当真没死?”
诸葛飞点头道:“被达尔罕部四公主救下了。”
“达尔罕部四公主?”
夏皇脸上浮现出一丝疑色,问道:“达尔罕部四公主为什么要救他?”
诸葛飞道:“陛下有所不知,臣上次在去往燕国的途中,和这位四公主打过交道,她和别的草原大汗不一样,她希望燕夏人和他们鞑虏人可以和平共处,远离战争,这次救下夏侯淳和五百将士,便是向我们示好的信号...”
夏皇仔细想了想,惊诧道:“你的意思是说,要是她统一了鞑虏各部,草原与夏国,便能和平共处,不必再有战争?”
诸葛飞抬起头,说道:“臣不能保证这一点,但臣可以保证,只有她坐上可汗的位置,我们和草原才能谈判,若是继位的是大王子和三王子,形势对我们会更加不利”
夏皇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若是能帮她坐上可汗之位,对我们极为有利,没了鞑虏人的威胁,我们便有足够的精力去对付西域了”
诸葛飞拱手道:“陛下英明。”
夏皇看向他,说道:“此事至关重要,关乎未来的几国格局,交给别人朕不放心,这件差事,朕打算交给你”
夏侯淳在拓跋菁那里,只要随便派个人去接一下就行了,诸葛飞根本没有想着自己去,抬头看着夏皇,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臣,臣恐有负陛下重托”
夏皇摇了摇头,说道:“若是连你都不行,还有谁行?”
诸葛飞摇头道:“臣从来没有带过兵”
夏皇道:“朕会让边军全力协助你,一切以你为主,此外,包括这一万铁骑在内的十一万兵马,你也带上”
他看向诸葛飞,说道:“而且,你和那达尔罕部的四公主熟悉,非常时刻,可用非常手段”
诸葛飞看着他,诧异道:“非常手段,是什么手段?”
“当然用你最擅长的手段。”
夏皇望向他,说道:“比如,将她变成你家六夫人”
???
诸葛飞抬头看着夏皇,有点不敢相信,这种不要脸的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什么叫他最擅长这个,这分明是血口喷人,赵曼柔已经对自己的地位怨气满满了,拓跋菁要是再插队,赵曼柔会恨死他的。
诸葛飞拱手道:“臣,臣不擅长这种手段......”
夏皇挥了挥手,说道:“不必谦虚,你仪表堂堂,俊逸非凡,又博学多才,更是身手了得,连京都第一美人都能拿下,区区一个蛮子公主,能逃得脱你手?”
诸葛飞艰难道:“陛下,您不知道,草原上那些人,她们穿的是羊皮,还不喜欢洗澡,臣,臣下不去手......”
夏皇看着他,语重心长道:“这是为了大局着想,也只有委屈你了,你放心,若是此事能够办成,能为我夏国免去草原这个最大的麻烦,等你回来,朕再赏赐你十名一等一的美人......”
诸葛飞连忙道:“臣谢过陛下美意,不过臣家中的夫人已经够多了,不胜腰力,请陛下收回成命......”
家里五房夫人已经不少了,再加上梅儿竹儿菊儿那些通房丫鬟,就连琴棋书画她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呢,诸葛飞要为自己的身体和肾着想,小野马虽好,奈何他骑术不精,怕是驾驭不了啊......
夏皇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你不想去就算了,正好尚书省只剩王相,你留下来帮他也可以。”
诸葛飞躬身道:“臣遵旨。”
“你退下吧。”
夏皇挥了挥手,似是自言自语道:“西域女子漂亮,不知道西川有没有公主,燕国倒是有一个,可惜在草原上被达尔罕部打散了兵马,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了这话,诸葛飞楞立原地!
夏皇说完之后,见诸葛飞站在原地不动,疑惑道:“你怎么还不走?”
诸葛飞抬起头,说道:“臣关心草原局势,陛下刚才说草原怎么了?”
夏皇想了想,问道:“朕刚才有说草原吗?”
诸葛飞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说燕国公主在草原上被达尔罕部打散了兵马......”
“你说这个。”
夏皇道:“这是前方探子传来的谍报,草原三王子率领五万轻骑兵马,将燕国飞华公主带领的一万兵马打散,飞华公主和一众部下现在已经下落不明......”
他看着诸葛飞,说道:“你关心燕国的事情干什么,早些去尚书省吧,王相年纪大了,尚书省的事务,你帮他多分担分担。”
诸葛飞站在原地,说道:“臣刚才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草原。”
夏皇看着他,诧异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去?”
“臣惭愧......”
诸葛飞低下头,羞愧道:“臣不应该只想着一己之私,不顾大体,北方需要臣,臣义不容辞......”
夏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能这样想最好,那达尔罕部四公主?”
诸葛飞躬身道:“臣必当尽力而为!”
夏皇满意的点头道:“朕让兵部准备准备,你也回去收拾一番,你们即日启程......”
......
既然夏皇已经打算和拓跋菁合作,那么前两日发出去的那道屠戮战俘的圣旨,自然要八百里加急收回来。
君无戏言是相对的,只要有足够的筹码,皇帝说出去的话也能收回来。
诸葛飞回到家,王映月和诸葛靓几女闻听消息,已经在家里等他了。
王晚晴快步走过来,说道:“相公,芳寻说夏侯将军没事,这是真的吗?”
诸葛飞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他还活得好好的。”
“太好了......”
小靓和兰儿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这样马姐姐就不用伤心了。”
诸葛飞看着她们,说道:“过几天,我可能要去一趟草原。”
“为什么?”
王映月面色微变,问道:“夏侯将军没事,相公为什么还要去草原,那里兵荒马乱的,那么危险......”
诸葛飞当然不是心血来潮想去看看大漠的风景,夏侯淳在拓跋菁那里喝酒吃肉,李雪姬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虽然诸葛飞相信她的本事,但不亲自去看看,他怎么能放心。
“我此番前去系因陛下重托,关系两国百姓安危与和平......”诸葛飞一顿义正言辞的叭叭。
听他解释完之后,王晚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既然这样,那相公便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自己的娘子自己不心疼就没人心疼了,诸葛飞这次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赵灵燕她们也表示理解。
当然,即便是身边有一万铁骑,十万大军,他还是得带几名身边人。
陈亮是必须带上的,有他在诸葛飞能省心不少,老孙也得带着,这样的保镖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至于老乞丐,因为他的武功更高,所以还是让他待在家里看家毕竟好一点,诸葛飞在京都的敌人不少,他走以后,最担心的就是家里。
他从兵部调了些草原的资料,还没有看完,便有夏侯府管家登门,递上一封请柬,说是夏侯老公爷有请。
夏侯府这几日虚惊一场,夏侯老公爷在府中设宴,参与的除兵部尚书马腾之外,都是夏侯家旧部。
这么多年来,从夏侯老公爷手下走出去的部下,早已遍布十六卫,这也是即便夏侯府没落,也没有人敢在夏侯府造次的原因之一。
至于马腾为什么能来,自然因为两家已成儿女亲家,算的上是一家人了。
席间,夏侯老公爷站起身,对诸葛飞举杯道:“这一杯,老夫敬诸将军。”
诸葛飞急忙站起身,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夏侯老公爷郑重道:“若非诸将军,我夏侯家如今已经绝后,这一杯,诸将军当的起。”
夏侯老公爷坚持,诸葛飞只好回敬一杯,放下杯子时,马腾同样站起身,举杯道:“本官这一杯,也敬诸葛大人。”
马腾和夏侯老公爷的原因一样,诸葛飞也懒得推辞了,举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我和夏侯淳本来就是朋友,这都是应该的,夏侯老将军和马大人无须客气。”
夏侯老公爷摇头道:“友是友,恩是恩,你对夏侯家恩情,老夫记在心里,这份恩情要还,以后但凭诸将军有所差遣,夏侯家决不推辞......”
马腾看了他一眼,说道:“我马家也承这份情。”
诸葛飞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那晚辈就不客气了,其实我正好有件事情要请两位帮忙。”
夏侯老公爷道:“诸将军但说无妨。”
诸葛飞道:“诸某在京中的敌人不少,此次奉旨离京,去北方有要事要办,我走以后,担心他们对我的家人下手,希望到时候夏侯老公爷和马将军能帮忙照拂一二......”
夏侯老公爷面色认真,说道:“这件事情,诸将军不用担心,若是在你离开期间,你的家人少了一根头发,老夫提头来见!”
诸葛飞连忙道:“老公爷言重了,言重了......”
夏侯老公爷是武将,这番话说的和立军令状一样,而且有点不现实,但不管怎么样,他的决心,诸葛飞已经感受到了,也终于能够放心的离开。
还有很多府上,他在离开之前要打些招呼,武有夏侯家,凌家,马家,文有宋家、洪家,还有身为京兆尹的岳父大人,的确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夏侯老公爷看着诸葛飞,忽而道:“诸将军这次去北方,会见到那不孝子的吧?”
诸葛飞点了点头,说道:“应该会见到。”
夏侯老公爷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厉色,说道:“老夫希望诸将军见到他的时候,帮老夫狠狠的揍他一顿,只要不打死打残,那不孝子任你打......”
诸葛飞笑了笑,说道:“老公爷不这么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夏侯淳这次算是犯了众怒,想要揍他的人不少,夏侯老公爷算一个,马丽云算一个,诸葛飞也算一个。
他们在京都担惊受怕,他在草原吃香喝辣,这种混账东西,不打不足以平民愤,不揍对不起天地良心。
这次出征,阵势十分庞大,一万重骑,再加上十万辅兵,后勤部队,行军速度自然上不去。
诸葛飞不打算将大量的时间消磨在路上,他准备和老孙先行出发,先去草原和拓跋菁汇合,详细了解了解达尔罕部的情况。
诸葛飞和夏侯淳不一样,他打仗并不想着大杀四方,夏国的士兵也是人,也有父母儿女,能不动刀兵就不动刀兵,能不用死人就不用死人,解决问题有很多方法,暴力虽然简单快捷,但有时候动动脑子,却能用最小的损失,换最大的收益。
离京之前,诸葛飞总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
直到临行之前一天,他才发现,忘记的不是东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