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飞离开了娇妻,从京都不远千里奔波至此,自然是要好好干的,但在做正事之前,他要好好睡一觉。
这些日子,他们在草原风餐露宿,晚上睡觉的时候,三个人轮流守夜,他没有一个晚上睡过好觉,今天晚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准备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他对夏侯淳挥了挥手,说道:“没什么事情,你先回去吧,我要洗个澡睡一觉。”
“你还想洗澡?”
夏侯淳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说道:“这里的人,根本没有洗澡的习惯,上次我还是偷偷在河里洗的,冻死我了,我告诉你,离这里不远处就有条小河,听拓跋菁说叫什么沧源河,你去那里洗吧......”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草原女子走进来,看着诸葛飞,用生硬的夏语说道:“洗澡水,准备好了,我带你去,睡觉的地方。”
夏侯淳左右看了看,诧异道:“他不睡这里?”
......
诸葛飞舒服的泡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钻进香喷喷的被窝,很快就睡着了。
夏侯淳回到自己的营帐,看着自己的羊皮被褥,想到诸葛飞在丝绸的被子里做着美梦,一时间睡意全无。
再想到他为了洗澡,险些冻死在小河里,他却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木桶里泡热水澡,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从营帐走了出去。
今夜的月色很亮,夏侯淳四下里望了望,看到前方不远的草坡上,一道人影躺在地上,望着月亮。
夏侯淳爬上草坡,坐在她的身旁,说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拓跋菁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早就想走了吗?”
夏侯淳抬头望着月亮,说道:“你救了我一命,我们也算是朋友一场,临走之前,有句话我要提醒你。”
拓跋菁道:“什么话?”
夏侯淳道:“你这样是不行的。”
拓跋菁皱眉道:“什么不行?”
夏侯淳意味深长道:“某些人啊,他吃软不吃硬,你走错了路,就只会越走越远,我们夏人有个成语,叫做“南辕北辙”,你有没有听过?”
拓跋菁摇头道:“没有。”
夏侯淳解释道:“从前有个人,他想往南走,却让车子往北边走,你说这不是傻吗?”
拓跋菁怒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侯淳甩了甩衣袖,本想直接离开,但想到她的救命之恩,还是将心里的不满压下去,说道:“意思就是说,和别人相比,你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迎头追赶都不一定能追的上,你还偏偏走错了方向,你说你能到终点吗?”
拓跋菁怒道:“你们夏人说话,都喜欢这么拐弯抹角吗?”
夏侯淳看着她,问道:“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拓跋菁想了想,说道:“被人杀掉吃肉死的。”
夏侯淳道:“是笨死的!”
拓跋菁眨了眨眼睛,问道:“然后呢?”
“朽木,朽木不可雕也!”
夏侯淳看了她一眼,从草地上爬起来,说道:“我不管了,你就笨死算了!”
他走下草坡,脚步却越来越缓,最终顿住,然后又转身走上来,咬牙道:“我告诉你,我堂堂夏侯将军,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就算你是头猪,我也能教会你!”
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问道:“你们草原女子,如果喜欢一个男人,会怎么做?”
拓跋菁瞥了他一眼,说道:“成亲。”
夏侯淳问道:“如果他不想和你成亲呢?”
“找他打架。”
拓跋菁道:“把他打服,打到他想为止.....”
夏侯淳闻言一怔,想了想之后,点头道:“这种方法很对,你家四姐姐,就是这么成为四姐姐的,有些人就是欠揍,不揍他浑身不舒服,只有你把他打服了,才能走进他的心里,你对他好,好吃好喝的招待他,让他洗热水澡,让他睡舒服的床,他都感受不到,这种贱人,就要把他打服......”
拓跋菁问道:“哪种贱人?”
夏侯淳挥了挥手,也没有解释,说道:“他这个人,平日里在乎的东西不多,但对有些事情,却非常在乎,比如你可以说他懦夫,可以说他怂,但不能说他硬不起来......”
“还有......”
......
一刻钟之后,夏侯淳拍了拍手站起来,说道:“我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记住一点就好,喜欢一个人,你就去揍他,揍得越狠越好......”
“等一下。”
他走下草坡的时候,拓跋菁忽然叫住他。
夏侯淳回过头,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明白了。”
拓跋菁站起身,看着他,怒道:“你刚才骂我是猪。”
她抬起手掌,夏侯淳下意识的就要闪躲,拓跋菁却只是挥了挥手,说道:“算了,你明天就要走了,不打你了,我们草原人对待要走的朋友很好,明天让他们给你做好吃的......”
夏侯淳咽了口口水,问道:“什么好吃的,有青菜吗?”
拓跋菁道:“全羊宴,有羊头羊肚羊腿羊尾巴羊汤......”
“呕......”
深夜的草原上,响起了男人干呕的声音。
......
诸葛飞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不用守夜,不用防狼,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睡在晒过的被窝里,他真的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夏侯淳今日要走,如愿以偿的吃了两大盘青菜,临走之前,看着诸葛飞,意味深长的说道:“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诸葛飞诧异道:“帮什么?”
夏侯淳没有解释就离开了,临走前的笑容有些猥.琐,不知道为何,诸葛飞看到他的笑容,总有一种把他拉下马再揍一顿的冲动。
当然,他没有这个机会,夏侯淳前脚刚刚离开,拓跋菁就看着他,问道:“你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再打。”
这两年拓跋菁的进步简直不可思议,大体上是因为这两年他练功大多是在床上练的吧,可能方式不对......,忽然被她赶了上来,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想要将前两年的耻辱一次讨回来。
诸葛飞看着她,说道:“你先把两年前借我的几百两银子还我。”
拓跋菁瞥了他一眼,说道:“打赢了我再说。”
现在的她,他不用枪不用刀不用趁手的武器不动杀意不下死手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赢的,堂堂公主,居然想昧掉区区几百两银子,也不怕掉了自己的身价......
诸葛飞摆了摆手,说道:“你要是不想还就算了,我不会和你打的。”
拓跋菁撇撇嘴,说道:“不敢吗?”
诸葛飞无所谓道:“你说不敢就不敢吧。”
拓跋菁道:“懦夫!”
诸葛飞拱手道:“多谢夸奖。”
拓跋菁想了想,说道:“你硬不起来!”
“......”
诸葛飞表情一滞,不多时,便面无表情的挽起袖子,说道:“来吧,拳脚无眼,我是不会让着你的,你小心了......”
自从那治疗离魂症的药停了,锻体少了,赵芳寻打自己的频率也少了以后,这段时间诸葛飞还真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舒服。还别说,被小蛮妞一顿爆锤后那种久违的舒服感又回来了......
无敌贱体再一次觉醒......
诸葛飞带着一身的‘伤痛’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躺在柔软的床上,动也不想动。
以前和赵灵燕切磋的时候,诸葛飞就多被她压在身下打。
光从力量上来说,拓跋菁已经不比赵灵燕逊色,而且她更具有草原人那种特色的摔跤技巧。
结果就是,哪怕不让着她,单凭力量上自己可能稍稍占点优势。但是技巧上,却比不过她。所以多数时候还是她骑着他打......这么一番折腾,不过两刻钟的功夫,诸葛飞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走路都打摆子了。
当然,拓跋菁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诸葛飞好歹是自己走回来的,她是被古力娜掺回去的。
势均力敌的拼杀,是最危险的,也幸好她和诸葛飞没有什么生死大仇,没有杀意,没出死手。大战三百回合骑来压去都没有用兵器,不然非得搞出人命来......。
老孙拎着一只烤羊腿走进来,诸葛飞费力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她的天赋不是很一般吗,这两年为什么会进步这么快?”
老孙瞥了他一眼,说道:“天赋固然很重要,不过,以你们的努力程度,还远远没有达到要去拼天赋的地步,她比你努力,便比你进步更快,这有什么奇怪的?”
这句鸡汤,诸葛飞仔细琢磨琢磨,居然挺有味道。
除非像萧萧那样,在练武一道上,天赋影响大于其努力,随便练练就能超过大部分人的苦修,更多的人,天赋其实差不了多少,拉开人与人之间差距的,还是努力程度。
诸葛飞这两年,不止要照顾娇妻,而且不止一个。更是东奔西跑,为朝廷奔波,用在练功上的时间实在是有限,拓跋菁若是勤奋苦练,迎头追上来也不是一件难事。
夏侯淳这个混账东西,不知道和拓跋菁说了什么,临走之前也要坑自己一把,她要是天天找自己打架,诸葛飞的身体不一定能撑得住啊。
老孙咬了一口羊腿,说道:“而且,除了自己努力之外,她身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进步这么快,不奇怪......”
不管拓跋菁身后有什么高人指点,也不管她的武功进境多快,这些都不重要。
诸葛飞时刻都没有忘记,他来草原,不是为了和拓跋菁比武的,他是来找李心澜的,是来促成夏国和草原和平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向拓跋菁的帐内走去。
拓跋菁帐中。
拓跋菁喃喃道:“他真的能驯服神鹰嘛?他真的能为草原带来和平吗?”
古丽娜确信道:“他很不同,他有儒雅的一面,更有勇猛的一面,你可能不知道,他独自面对群狼却怡然不惧......”
拓跋菁听着古丽娜的描述,带着一丝忧愁的眼睛里却冒着光!
古力娜看着她,说道:“你小时候不是说,要嫁给草原上最厉害的勇士吗,你难道喜欢上他了?”
“我也不知道,其实他也很勇敢不是吗?并不比我们草原上最厉害的勇士差......”
拓跋菁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阿娘说过,对于我们女子来说,最厉害的勇士,不是力气最大,不是骑术最好,也不是箭术最好,而是哪怕他只是一个拉不开弓的柔弱之人,可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却能永远将我们护在身后,那他就是我们最厉害的勇士......”
古力娜看着她,说道:“公主,他会是你的勇士吗?”
......

